第226章 谁能,帮我劝说张韩?(1/2)
「二位都详细说说吧,有何见解?」曹操笑吟吟的收起碗箸放到一旁,坐正身姿看着他们。
郭嘉先是一笑,拱手道:「在下与志才的看法几乎一致,我们私下里也商议过。」
「由他来说便是。」
戏志才颇愣,他还以为郭嘉要先行说出来,也不打算争了。
没想到他先开口,居然是把功劳让给自己。
两人都不是扭捏的人,戏志才沉吟片刻,拱手道:「主公,此时荆州战事,已算接近尾声,而秋收之后,冀州或许会对我们动兵。」
「如果说那个时候,刘表境内安然无恙,肯定会动北上来扰乱我们的心思。」
两人均是点头,这也是最惧怕的一节,此刻和刘表交恶,就代表了将他推向冀州一方。
一旦荆州和冀州联合,曹操的南部将会被接连不断的袭扰,如此就会很被动,腹背受敌终究是不好受的,若是某日战况出现对峙僵局,则容易酿成大祸。
「故此,」戏志才冷静的站直了身体,沉声道:「我们撤离荆州战场时,也不能太过轻松,在下建议,不必告之孙策,举兵佯装欲进,与此前一样,心照不宣的共取荆州南郡之地,他必趁势同攻!」
「在下听闻,孙策近来已取得了豫章,正在大肆招兵买马,正是需要大战磨砺之时。」
「此战他一定会来,孙策不会错过这等良机,待他将兵力投入之后,我们与荆州讲和,撤出南郡边境,归还江夏所部。」
「将我们的兵马退回庐江、扬州合肥一带,继续驻守不出,和荆州相安无事就好,那孙策的兵马就不一定能撤出去。」
「如此,宛若上屋抽梯一般,可让荆州和他孙策江东,根本抽不开身来,彼此内斗,我们只需派遣兵力死守境地即可。」
曹操点头时,郭嘉也上前来附和拱手,笑道:「主公,依照我们得到的情报,江东和荆州乃是血海深仇,孙策之父孙坚,便是死在刘表算计之下,因此不会暗中联合。」
「此计甚好!」曹操立起身来,当即拍板,大笑环顾,郭嘉、戏志才两人的想法,刚好贴合曹操所想,如此行事可干脆利落的抽身。
「给伯常先回一封书信,表彰他此战的功绩。」
「另外再向尚书台下令,给伯常调拨国库的军资给养,让他安置在南阳城,屯民也给他送去十万,若是能安置在南阳,则好生治理,等一切妥当之后,再让伯常回来。」
「唔,给陛下写一道奏表请示。」
「唯。」
郭嘉和戏志才鞠躬而下,转身离去,走到一半戏志才回头来,胡须微飘,疑惑的道:「是先去尚书台下令调钱财,还是先给陛下写奏表?」
曹操嘿然一笑,稍稍背起了手,轻松道:「这,当然是先去请示陛下了,他一定会答应。」
「诶。」
戏志才应了一声,立刻离开。
……
谯郡。
南部边境的营地内,一袭黑袍锦衣,腰戴容佩的青年面色严肃的走进大营,营中还有另一名戴冠青年正在伏案看书简。
这是,进军到江夏附近的曹昂,而走进大帐的年轻人则是他的侍郎杨修。
两人一同理政行事,已是一年有余,两人之间的情谊自然加深了不少,这代表着弘农杨氏和曹氏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所以杨修一开始始终坚持礼仪,称呼「大公子」或者「中郎将」,也是几次喝酒微醺,敞开心扉交谈之后,曹昂让他直唤「子修」便可。
这酒,可以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话打开了,便可以交心了,自然无话不谈。
「子修。」
「德祖,」曹昂擡起头来,笑着招手:「伯常给我送来了一封书信,感谢我们在他对新野下手的时候,反应如此之快。」
「几乎没有事先商议,照样也可以极快的速度派兵进驻到前线,扰乱了荆州的兵马,他已经夺得了南阳,并且俘获六千战俘,得到十几万流民安置于境内。」
「陛下,又封他为南阳太守。」
「好事情,」杨修到近前坐下,听闻眼前一亮,笑道:「以往的南阳太守,又要守三避法,又必须要天下名族之中推举的才能出众之辈,又或者是家世显赫,家底雄厚可资一郡之人,否则坐不住这个位置。」
「南阳地大物博,人丁兴旺,鸿儒硕学通常可见,常有名师讲学,高士辩经,每年功绩自然也是首屈一指。」
「君侯得此位,可以大显身手了,」杨修这番话是由衷而言,在南阳做太守,比张韩在朝中做寺正,不知提了多少层阶。
更重要的是,南阳太守的权力,不是大理寺寺正可比,大有可为。
恐怕日后这南方坚成,将会成为荆州一座迈不过去的天堑。
「哦,子修,我今日来也有一事告知,荆州有人给我写了书信,向我打听此战的开端。」
「荆州近乎三面受敌,战事起于一夜之间,刘表就已从原本的忠汉之皇亲,变成了欲不轨之匪徒,究竟是因何而起。」
「他问是如此问,可我仔细猜测思索——」杨修皱着眉头说到这,忽然想起以前张韩告诫过不要自作聪明的分析,于是苦笑改口道:「总觉得他话里藏着话,不该单单只是问这个,子修可有什么想法?」
曹昂思索了许久,撑住膝盖缓缓起身来,走到了帐篷大门前看向帐外去,忽而敏捷的转身笑道:「或许,这些人不是单纯的问缘由。」
「而是想要打听我父亲的态度,如此大战,起于转瞬间,几乎一夜便有重大变化。」
「半个月,荆州就丢失了江夏、南阳两处要道,而荆州因此死去的将军少说数十人,黄祖更是被孙策大破于江夏沙羡。」
「他们想要知道,这是我父亲要对荆州动兵,还是伯常一意孤行,欲报私仇。」
「私仇?何来私仇之说?我记得君侯根本没去过荆州,」杨修早年也是围炉夜话之中的常客,经常听张韩说很多玄奇故事及经历。
他所说之文总是天马行空,想像丰富,令人叹为闻止。
但是从来没听过荆州的故事。
曹昂苦笑了一声,又来回踱步的看了杨修好几眼,最后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轻声道:「之前,刘表吞了伯常五百匹战马。」
杨修咋舌道:「我记得是君侯吞了荆州一千五百匹西凉宝驹。」
曹昂声音更低了,凑近道:「那批战马的消息,是我父亲告诉伯常的。」
「哦……」
原来问题的根在这里。
怪不得荆州战事这么顺,杨修一时间想明白了,背后还有个成丞相在主导一切!
他一开始就愿起摩擦,主动劫掠了荆州商马,待其反击之后,再毫不犹豫的出兵动手,且暗中布局。
荆州之战,看似孙曹无意之中形成了联合,实际上乃是许都那几位早早算好了局势,因势利导,致此境地。
那这理由反倒不好说了,到底是丞相想要对荆州动手在先,还是伯常君侯的仇怨为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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