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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坏了,他又开始均衡之道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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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的一声令下,由许攸通传,很快从衙署正堂而出,朝着各处军机要地蔓延,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邺城都陷入了一片震动之中,近乎大半的谋臣从家中出来,此刻虽然已经是星夜漫天,但却还是有不少人毫不在意的在街道上走动。

田丰、郭图等人,更是第一时间入衙署,想要直接见到袁绍,问清楚事情的原委,为何短短数日之间,所下决断大相迳庭。

要知道,在三日前袁绍才刚刚和田丰说过,愿行内治,待妥当之后再做动兵的打算,同时外政上,拉拢西凉诸侯、荆州刘表,劝说他们不断袭扰曹操后方,让他后生乱事。

怎么现在,忽然间下令进军!?

刚到门口,田丰就见到了许攸,于是大喝道:「许子远,定是你向主公进的谗言!是也不是!」

「哼,」许攸冷笑一声,连目光都不愿看过来,稍稍换了个方向直接走了,田丰见拉他不住,气愤不已拂袖进堂内。

袁绍却不在,宿卫上前来抱拳道:「几位先生,主公已经睡下。」

「胡说,那方才许攸为何能见?!」

「许军师是复命而来,只告知了主簿,二位先生若是想要见主公,待明日来请见。」

「我有要事要请主公决断,乃是事关冀州兴亡的大事,」田丰目光严厉,面色微红,显然是气急了。

「先生,主公已经睡下了,」宿卫的声音变得严厉了许多,这宿卫统帅,就是姓袁的,虽说不亲,但是族中人,这种时候他的确敢和这些先生直接顶撞。

郭图在后乐呵的笑了笑,拱手道:「既如此,明日再来请见主公便是。」

田丰愕然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时气急,愤然道:「事关重大,岂能明日再见,军令如山,现在传令下去,只怕是明日先锋兵马早已开赴黎阳。」

说到这,他似乎又忍了下来,深吸一口气道:「郭君可以安然离去,在下要在此等待主公。」

「还请,阁下为我通报一声!」田丰的语气,变得不耐了起来,直视这名宿卫统领,他是一定要见到袁绍。

袁定在家族之中身份不高,从子弟提拔出来,护卫袁绍周全。

家中的这位主君,只给了他驱逐或者喝止的权力,但是没给他直接动手打杀的口子,田丰这一浑起来,他怎么敢阻拦。

「先生,还请不要为难在下……」

「为难?」田丰双眸一瞪,伸手怒喝道:「事关冀州文武千员,数百万百姓的决议,你认为是为难?!」

「立刻通报,耽误大事我定与你同归于尽!」

袁定闻言,自是也不敢再犹豫,咬了咬牙深深地看了一眼田丰,转身去内堂,为他通传。

半晌后,他左脸胀红的返回来,到田丰面前低头拱手道:「主公请先生进去。」

「辛苦了,多谢。」

田丰仔细端详了他的面部,这明显是被袁绍痛打了一番,心中气也消了,不再那般急切,故而愧疚之情油然而起,道了一声谢。

「先生去说便是,」袁定冷着脸,在一旁继续笔直站立,值守屋舍,倒是有几分硬汉之意。

田丰点了点头,快步进入到了内堂,见到袁绍已经起来,披了一件黄色的袍子,坐在床榻上,脸色阴沉得很。

「你有何事,深夜非要见我?」

「主公为何要下令进军?将颜良、文丑二将派去黎阳,张俊乂在黎阳附近驻守三年,其兵马通晓当地地形,且其麾下将校也深知对岸敌军之习性。」

「哪怕是张韩突袭,他也曾防范于未然,兵法云,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便是如此也!」

「主公,定是有小人以谗言相劝,此言不可信也,他那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功绩,因此急功近利,恐酿成大错呀!」

田丰说了半天,到最后发现袁绍是冷着脸在盯着他看。

看得他浑身发寒,更多的话则是仿佛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来,于是声音慢慢落下,气氛也戛然而止,整个屋内安静得可怕。

袁绍等他呼吸匀称了些许,才开口道:「说完了吗?」

这一声,中气平和,洪亮浑厚,尽可能压低缓慢,但听来却不是如沐春风,而是有沉怒之意,仿佛是风雷欲来一般。

「这决定,是我亲自所下,并无人进言,子远不过是为我传令而已。」

袁绍这一番话,直接将田丰的辩论思绪全部堵死,已经无需多言了。

田丰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也应当继续让张郃为先锋,而不是另派颜良、文丑二将。」

「他们有勇无谋,至前线不可能如张俊乂一般,进退有度,稳似山岳,恐为张韩所破。」

「既已决定要攻,为何还要畏畏缩缩,」袁绍颇为平静,耐心的反驳了起来,「我手握四十万雄兵,加之各地征丁所得,夷人盟友,可兴兵六十万,乃至八十万!」

「兵力雄厚,士气高涨,境内安宁,何惧他曹操区区数十万人?!」

「八十万对三十万,优势在我,我为何要防备退缩?」

这,这都是估算乃至是……乃至是谎报的军备,精兵双方不过均是十万之数也,同样还需精打细算。

「主公,何不再想想?」

「想什么?」袁绍没好气的擡头瞥了他一眼,「你身为谋臣,我既已下了决断,不该再来扰乱我心思,应当立刻着手于为我出谋划策才是,如此劝我收回军令,威严何在?!我脸面何在?日后再下令,谁人肯听?」

「再者说,你从进来时,几次提及张韩,你未曾与他交战,难道先怯了!?张韩功高震主……自身难保也,又何惧之有?」

袁绍这一番反问,让田丰登时愣住,忙问道:「主公为何知晓他自身难保?!是哪里得来的消息?!」

「在下并非是要阻挠主公决断,而是认为即便是要交战,也不该如此急切,应当是循序渐进,逐步蚕食,缓缓累积粮草,依照官渡、白马渡、延津等地,沿河而战,不可轻易的将大军全数开赴过河,令粮草难以运输囤积,最终只能大量囤积在河对岸,如此做法,可能会导致付之一炬……」

田丰现在已经不敢再劝袁绍切莫动兵,转而劝他缓缓进军,不可操之过急。

双方兵力不明,战力不明,应当先行试探,以先锋兵马交兵,看其结果,再做决断,一开始将兵马全数压境,又付出大量的兵粮,则可能导致局势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话,田丰自然也是不可私藏,定要说出来心里方才安生。

袁绍却听不进去,田丰劝说后,他心里反倒更加烦躁,想不通的是为何我已经决定攻伐了,你却还要如此劝说呢?

故而他极不耐烦的看向了远处,沉声道:「元皓无需多言,伱只需做好后勤之务,不必思虑大战之事。」

「主公!」

「住口!」袁绍猛拍扶手,整个人气得面色胀红,双眸睁大,虎目猛瞪仿佛要吃掉田丰一般,「大战在即,意见不可相左!」

「你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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