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千古流芳的一桩壮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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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数百年间的酒水、吃食、甚至那些人文传说,搞不好都有这么点意思。
总归是有目的才传说出来的。
早年为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躲避豺狼虎豹,所以编纂了夜晚鬼神出没的传说,让人晚上都乖乖待在家中。
后来皇权所致,同样也有不少传说来制造「天命所归」的命数之言,让天赋皇权成为百姓心中坚定之想。
这些,百姓不清楚,他们士人还是很清楚的,特别是读书越多,越能领悟其深刻含义。
读书明理,又能令人学会思考,成为劳心者,可治人。
「伯常一身的才智,都用在了赚钱上,真是暴殄天物。」
戏志才毫不客气的出声讥讽,而且他不知道张韩到底怎么想的,这些手段头脑,用来干政事,揽权夺势多好,偏偏去干生意。
「嗯,」郭嘉瘪嘴点头,深以为然,甚至有点嫌弃的看了张韩一眼,「哪怕是用来交朋结友,也比这个好。」
你说的那是真的「交朋结友」吗?怕不是想说管鲍之交。
「二位,今次来找我,难道也是为了月旦评要一个名声的事?」张韩眼皮一擡,马上就言归正传了。
懒得和他们在方才的话题上过多深入,以免太多人知道内情,导致酒水不好卖。
「不是。」
「不错。」
两人异口同声,但是说的话却完全不同,张韩蓦然擡头,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俩,「到底是不是?」
「是,但是我们没有钱,」郭嘉和戏志才摸了摸鼻头,也是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郭嘉接着道:「此前,我在魏郡邺城时,曾经痛骂讥讽那些冀州文士、怒骂车骑袁绍的萧洒事迹,值得传扬天下。」
「我不要太好的品评,一个狂生即可,接下来狂生能否为豪士,则看接下来那冀州之战能否得成了。」
郭嘉虽然在求张韩办事,但是语气还是很嚣张,好像还理直气壮的。
戏志才微微点头,又昂首傲然道:「我就没有那么多谋划,只需在月旦评中,再提校事府之能,以此威严于众,令宵小慑服、令官吏自省,如此便可。」
「想得美。」
张韩不可一世的擡起了下巴,冷哼一声满脸笑意,道:「你们一来,就要占我两个位置,脸多大?」
「这位置,至少值数千金,上万石粮食,千匹锦布,百名美人,百坛美酒,就这,我还要权衡一番别人给的重礼。」
「诶你这人,」戏志才当场就不乐意了,「你别忘了,你刚刚自军中声名鹊起,还是我看了你那卷策论,递交给了主公。」
「我可是你的举主!」
「嘁,」张韩混不在意的顾望左右,「那策论,何等精妙,就算是志才兄长不看,也自会有别人看,怎么会明珠蒙尘呢?」
「说到底,不是兄长选择了我,而是我选择了兄长,而今我功绩如此之多,名望遍及南北,难道志才兄长不是因此而得名,故而水涨船高吗?」
「你这话说的。」
戏志才咋舌不语,嫌弃的看了张韩一眼,我竟然无法反驳。
倒是也有几分道理。
「你现在很嚣张啊。」
戏志才眉头一皱的说道。
「这事不一样,」张韩直接一摆手,一副恶霸模样,「恩情,咱一直是记在心间的,吃席、饮酒、一切找舞姬的用度,哪怕日后我养兄长老都行。」
「可是一码归一码,这次真就不行,咱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人家已经出价了,而且是公平竞争出价所得,我怎么能背信弃义,二位兄长一句话就插进去呢?」
「你瞧,」戏志才指着张韩,脸却歪到一旁看着郭嘉,怒极反笑道:「这人还真把月旦评当生意做了,我们二人的面子,居然不值这金银钱财。」
「人家给的是黄金,」张韩气息一松,「哎呀,你们二位兄长,都是花天酒地,用钱如流水般的人,哪里知道养家的苦,我妻妾一共五人,在外还有时常要去关心的小姑和某位将军的遗孀。」
「我难道不苦吗?我命苦哇,比那马车轮下的野草还苦。」
郭嘉:「……」
戏志才:「……」
「那就,稍稍提一句,让杨德祖在品评时,将我们放在日后品评,按照方才的意思提一句可以了吧?」
郭嘉刚说完,戏志才露出一副试探性的表情,稍稍凑近了张韩,缓慢的道:「且,作为感谢,我们二人为你在主公面前美言几句,日后你若是再有什么祸事,定帮你力劝。」
「这可以,」张韩眼睛一瞪,喜笑颜开,「这个真可以。」
他边说边起身,拉着戏志才的衣袖到自己原本的主位上坐下,嘴巴不停的劝慰着:「这么商量,那才有商量的样子嘛,方才是小弟不对,小弟忙于公务,昏了头了。」
「兄长也坐。」张韩又去拉郭嘉,坐在另一边的蒲团上。
这二位人都看傻了。
现在已经这么收放自如了吗?
「这伯常,属狗脸的,刚才还在护食呢,」戏志才没好气的说着,「现在就已经嬉皮笑脸的了。」
「是,」郭嘉瘪了瘪嘴,这方面他真的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一般人在发完火,或者与人争执之后,总归会有些余气在心头,一时半会平缓不了。
偏偏张韩转变之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像个活了大几十年十分通透的老小孩。
他一个三十不到的青年名流,哪里来的这种涵养功夫?
「那就这般说定了,」两人脸色转为正色,逐渐严肃了起来。
戏志才看了看衙署左右的人,纪伯骁在远处看到这一幕,忙招手道:「堂里的几位兄弟,随我去酒窖搬点好酒来。」
「晚上准备宴席。」
「这里交托给典校尉驻守,不会有乱子。」
「遵命,将军。」
堂内很快人走一空,只有典韦坐到了门槛处,拿了躺椅靠在门边晒太阳,悠闲得要睡去。
安静的堂内,在响起几声清脆的鸟叫声后,戏志才率先笑着开口,道:「昨夜,暗探送回了冀州的消息,许攸已经被暗暗下了军中职权,只为后勤军需。」
「应当是此前的书信和风评,逐渐奏效了。」
「毛玠、凉茂皆是名士,而且有清廉之名,从他们嘴里说出来的风评,同为清高之士者,不会不重视,」郭嘉深知河对岸的一些名流,一定会收到那些风评。
「譬如,崔琰。」
他可谓是,冀州之中最大的清流名士了,对毛玠、凉茂等,也会颇为欣赏,自然重视他们给的评价。
如此一来,那一句「北有许攸,南有张韩,皆为偷鸡摸狗、贪财虎狼之辈」的评价,自然是广为流传。
传出去,自然有人进言,让袁绍去重视,任何官吏,想必再过清廉都是经不住查的。
哪怕是有清廉著称的毛玠凉茂,若是从他们入仕开始,一直盘问到如今,也做过些许「高擡贵手」、「下不为例」的决议。
虽然也只是随手处置的鸡毛小事,对风气、纪律毫无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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