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叛逆者,已伏诛(1/2)
「我们兄弟在汉末起事,实际上都是图一口活路,吃上一口饱饭,现在我觉得在泰山郡吃不饱,那谁能给一口饱饭吃,我们兄弟就去投身谁人麾下。」
「呵!」臧霸听完直接不可思议的冷笑出声,「你这话不就是,谁给你吃口奶,难不成就可以认她做娘了?」
「话也不至于说得如此难听,我与府君一一说来便是,」昌豨没有发怒,毕竟臧霸听闻自己承认有反叛之意后,肯定是会怨怒的。
不过即使是到了此刻,他仍然觉得还有和臧霸再商议游说的机会。
如果能把这位府君也拉拢过去,那在袁氏的眼中,定然是一桩不可磨灭的功绩,日后论功行赏,也要轮在前列。
「你说。」
「兄长,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将大汉陛下囚禁于许都皇宫之中,连年向各地勒令讨要朝贡,难道不也是为了自己的鸿图大业吗?」
「若是府君也肯通往,只怕官位、爵位只会更高,绝不仅仅只是一个泰山府君而已。」
黄忠看了一会儿,向左右道:「清扫战场,问问有多少人愿意跟随去南临山参军,愿意去的,就拿上这营中叛军的军粮、军备、钱财珠宝,随行一同回去见君侯。」
臧霸在战场之中近观,仍然觉得心痛不已,都是自家兄弟,一同起事至今,这又是何至于此。
只是片刻间,又是一轮箭矢射来,当场倒下了十几骑。
「遵命!」
黄忠下马迎上,拉住缰绳安抚好了黑马,臧霸的后背与肩膀都是刀伤,腰侧有被捅穿的伤口,浸湿了衣裳。
「府君,我一家老小都在将军手中,不得不听从命令,还请您原谅!」
「将军,这可是府君,我父母快饿死时,是他救下的。」
「小弟今日斗胆,与府君再多说一句。」
昌豨示意其中一名心腹,那人面色一狠,抽刀挥手砍去,将方才拒绝动摇者直接斩杀当场。
这才拍打着马背,擡头和臧霸说道:「府君只管喝声狂奔,此马快速如飞,寻常有重甲着身不敢尽情奔跑,此次倒是好时机,让它释放出来。」
黄忠看了一眼身侧,下马来让一名黑袍骑将战马上的银甲取下些许,只留下马面和马鞍,其余的铁帘都拆却,让臧霸骑上。
于是就成了数千人就地而坐,或是坐在路边的凸石处,向远方而望,臧霸那些亲兵的确很是担忧,望着远处一直目光期盼。
一旦短兵交接恐怕更是打不过,更何况,黑袍骑身后还跟着大量的骑兵,数百人!
之后尘沙漫天,一看便是仍有步卒跟随在后大步狂奔,这种军势,又是在这等关键时刻到达,肯定打不过!
这些骑兵也是敢怒不敢言,但是心里都明白,已经是这种情况了,还去享什么荣华富贵。
一名壮汉慌乱之中,口齿不清的呐喊着,抽出长刀大喝之下,冲向臧霸身后,却被站在一侧的宿卫后发先至,一剑刺穿了肋侧,踢飞出去。
这时候见到臧霸出来,人人都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些本来就不打算和昌豨再去掺和叛乱之事的人,还是很清醒的选择跟随臧霸一同离营。
他勒主缰绳,心中无比动容,立马大喝道:「诸位,回去救援兵马,归属我者不可令其寒心!」
但终究,昌豨准备多日,自然提前威逼利诱了不少人,他本身旧部也有两千兄弟,这些年一直占据最为精良之装备,不让他人染指,新入营的兵马更加是只用与农具相差无几的兵刃军备。
只能大声下令冲锋厮杀,而后带着几名平日里亲近的兄弟,拉住缰绳便逃。
臧霸背手而立,微微转头扫视了这些人,沉声道:「谁敢以刀剑向我?」
你明明就是下令收到南临山去,那不就是给伯常君侯的!?
搜刮了这些军中资产,还能有吐出来的道理?!
「在下曾夸下海口,此事一旦查实,要给鲍公一个交代,否则难以信义立于青徐。」
臧霸回身道:「谁人家小受威胁者,若斩杀了昌豨,我自会营救其家人,如是因此而受伤离世,我亦会给予抚恤赔偿。」
此时,又有不少兵士见势不对,不敢下手,投降跟随,人数倒戈越多,则臧霸之势越盛,而昌豨军中更是人心惶惶。
「将军!因为要私通外敌,早在十日前,昌豨就下令带上所有家产,俺知道那些车队所在!」
「府君快走,此地已埋有刀斧手,不是久留之地!」
……
「现在他们两军对垒,正是我们待价而沽的好时机,当初兄长与我们共聚,就是为能投身一方,成为稳固之功臣,从山贼摇身一变,变成扶汉功勋。」
战至此时,昌豨自然也是加入了战场,使一杆长枪在远处气喘吁吁,和臧霸对望,如此情势,仍有胜机,他们人数还占优。
昌豨拱手而下,神情凛然郑重,颇有语重心长之感。
「对,昌豨狼子野心,欲叛汉自立,我们也是迫于无奈,方才听令。」
「好!」
臧霸毕竟没有张韩的那种能力,以其勇武之能若是在场,恐怕早就破阵杀到昌豨眼前,将他一刀斩杀了。
臧霸在听的时候,就已经慢慢的站了起来,左右来回走动,背着手在细细听取,直到听见了袁绍开出的条件,才顿住脚步,认真的盯着昌豨道:「一个侯爵,一个都尉,领上万兵马,就让你出卖了自己的良心、忠义,选择背主求荣,做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
能活着到达青州就不错了,而且袁谭要的是我们去投奔吗?又不是什么海内名士,也不是威震四海的猛人,不过是想要分化泰山兵马而已。
很多头戴黑巾的将士涌了过来,护卫在了臧霸的周围,将他向外拉扯。
「他向我许诺,至青州之后,可以领军上万,拜官都尉,甚至可封列侯。」
「咱们护府君杀出去!」
「待此事了却,我亲身去许都向他与丞相请罪,乃是我臧霸治下不严。」
臧霸下令之后,转身大步流星向前走,此刻因为离主帐很近,弓箭手根本不敢张弓搭箭,而到了门外,臧霸翻身上马与此前来时百骑一同退走,他在军中极其有威望,这里的不少将士都是当初生死相随的苦命人,历经多年,已经享受了安宁太平,虽然仍是乱世,但在臧霸这里,还可以找到归宿感。
「我恕难从命!」
「其子谭,如今正在青州治理,得十万雄兵于此,兵精粮足,所守固若金汤,依山而建关卡上百,城池重镇五处,军营四盘。」
「叛乱者昌豨,已伏诛。」
「唉!!」
「多谢了!」臧霸提起了长枪靠在肩头上,胡须飘扬,金刀大马的坐着,对黄忠投以感激的目光。
奈何,现在并非是最好的时机,「撤出去。」
不多时,远处的一线出现了黑点,而后是一匹黑马缓缓奔来,黄忠带人迎了上去,马背上驮着一人而回,赫然便是臧霸。
「是啊!这可是,可是府君,万万不能伤他!」
此时臧霸眼神一凛,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近在眼前的昌豨,可惜,他的身前也已经围了数十名披坚执锐的刀斧手。
「跑!我们离边关更近,很快就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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