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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伯常布局,令我感动落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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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侯说笑了,如此大事老朽岂能不知?」司马防也不知道张韩提及这件事是何意,但他料定现在两人之间已因为利益妥洽而冰释前嫌,至少不会再有什么暗害的心思了吧。

「主持大局者,乃是中郎将子修,这冬灾主持之事,实际上何人去相助,都是利民之事。」

张韩平淡且认真的说着,语气十分柔和郑重,让司马防不得不聆听。

「故此,无关谁人主理大局,只要是助百姓度过寒疫,迎来春日,他们都会铭记于心,无论出钱出力,都是一片拳拳向天下之心。」

听明白了。

司马防心里大为震撼,并且无话可说,你直接说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呗。

我刚被你榨干了钱财,现在让我资助赈灾之粮是不可能了,至于出力……我司马氏,人丁不算兴旺,如何能出力。

「君侯不如明说,我司马氏应当如何相助?」

「嘿嘿,」听了司马防的话,张韩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司马公现在越来越直白了,我还挺喜欢的。

反正省事,什么话都可以敞开了说,关键也就是在于说出来能不能接受罢了。

「我是觉得,你们司马氏的子弟,应当自发的去帮助中郎将,以度过此次冬疫,如此,我也好命人大书特书,广为传扬。」

「这样一来,境内百姓、文武,都可知晓我朝堂百官万众一心,只为匡扶汉室。」

「你觉得如何?司马公。」

「老朽觉得不错,君侯此言令老朽茅塞顿开,年轻子弟不该只在屋舍之内固于所学,正该走出院舍,为民游历,立天地之功德,我这就回家中,召集族人,让他们踊跃结册,自发襄助中郎将。」

「那就太好了,」张韩拱手微笑,赞叹道:「司马公如此明理又大气,令学生赞服。」

嗯?明理又?

坏,下意识想起了一些前世不可触及的记忆。

张韩心里忽然意兴阑珊,忙道:「司马公且回去吧,我也要回府里去办点事,很急。」

「君侯走好,今夜多谢君侯款待了。」

……

回到府中,司马防还没睡下,马上就被几个儿子、以及族中长者所围住追问起来。

「很难解释,可你们应当相信为父的品行,为父绝不是贪恋此等烟花巷柳之地的人。」

「今夜这事,乃是形势所逼,为父不得已,方才会在那等地方,驻留许久,与张伯常交好。」

「所以花去了全家半数家产?」身穿黑袍,颇为年轻的司马懿皱着眉头,发出了直白但十分不解的疑问。

司马防:「……」

「嗯。」

苍天,他居然还羞涩的点了点头,司马懿无奈心说。

「张伯常在我回到府中时,还与我问询了今年冬灾治理之况,恐是要我司马氏子弟,前去相助。」

「如此,倒也是投桃报李,给予机会,当然或许也另有深意。」

「不过,都无需考量矣,此后,族中长者需要迁居于南临山,乃是我答应张伯常之事,如此可以保全司马氏,否则他仍要向陛下进言。」

「如此,族中的年轻子弟,也需去相助冬灾之事,是吧?」

司马朗、司马懿、司马孚三兄弟问完之后,都在沉思其中深意。

「这是好事,」司马朗一脸和善的笑着,转头来看了两个兄弟,劝说道:「冬灾此事,恐怕也是伯常君侯为了与士人子弟交好,也算是结一个不错的名声,不至于闹得这么僵。」

「不对,」司马懿眼眉放光,颇有厉色,叹道:「父亲,兄长,此并非是张韩欲与我们交好,而是他担心有人暗中害中郎将之功绩,于是方才让我们士人子弟去相助。」

「这是,仍然不信我们。」

司马防忽然脸色一僵,也叹了口气道:「儿啊,时至今日,已不能明说了,便当做如此,便好。」

「于我们而言,又何尝不是挣取名望的好时机呢?你与孚儿,均在此前被拒,名声受损,杨修不知得何人授意,暗中打压你兄长。」

「这或许,都是张韩在暗中对我司马氏出手,这一次他开口授意,让我组织族中子弟前去赈灾,又何尝不是松口暗示呢?」

三兄弟都默然以对,觉得父亲的话说得也极有道理,他不是看不懂,而是无可奈何,唯有如此接受。

换言之,张韩也未必是从中有何获利,他也是无可奈何,为了保证功绩落到曹昂的手中,必须把他们绑在一起,但同时,也只能让一些名望功绩给他们。

这是折中之法,自然不能什么好处都给他一人占据,终究是没有这等两全都好事。

「父亲深谋远虑,还是您看得通透,为今之计,只好如此了。」

「但,搬迁南临山之事,是否必须要做?」

「必须,」司马防笃定的道。

「而且刻不容缓,立刻就召集族人,收拾行装,先行搬往南临山,张伯常在那里已经为我们备好了山院。」

那可就没办法了,如此一来,这或许是和张伯常和解的条件,为了避免司马氏之祸端,唯有顺从他的条件。

「那我们,现在的宅邸怎么办?」

「有人在许都为官,则可居住,或者一同慢慢的迁至南临山,逐渐隐居,但仍然不知张韩此举是何意。」

……

杨府。

「杨公可安歇?」

「君侯且等,在下立刻去通传禀报,」门口的管家看到张韩就发怵,不等催促立刻去禀报,不多时就小跑回来。

连忙躬身道:「君侯,我家主人听闻君侯造访,虽已睡下,但欢欣无比的立刻起身,已经在偏院设下了茶水,还请君侯随在下同往。」

「哦,君侯,是否要叫公子回来?他最近因即将远行,故此均在乐坊雅舍,与学子们吟诗赋歌,逍遥自在,但并未影响了公务。」

「嗯,叫回来吧,」张韩板着脸点点头,似是气氛较为严肃。

这管家也是善于察言观色之辈,见到这模样自然也有点紧张,张韩深夜忽然造访,肯定是有要事商量,否则他平日里可不会来杨府。

「在下立刻去叫公子回来。」

偏院,杨彪已经准备好了酒菜,还有茶水,院子里有婢女在伺候,但张韩一进来,背着手目录厉色,沉声道:「今日与杨公所言,不足为外人道也。」

「你们退下,」杨彪愣了愣,忙挥手让所有婢女与仆从离开偏院,又请张韩坐下。

「君侯有何事,可以直言?」杨彪苦笑着,接着道:「否则,我可不敢畅意吃茶,还得战战兢兢猜测心思,实在没意思。」

「都这么熟了,」张韩懒声开口,「和杨公自然可以说点推心置腹的话,我被人这般算计,现在火气很大。」

「啊?」杨彪忽然听得这么直白的话,却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愣了愣神之后,才道:「那君侯觉得应当如何消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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