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干这事,比打仗专业多了(2/2)
主要是听闻这些年曹公南征北战,所到之处定会收取有能敌将,而且恩宠有加。
曹公之心,其实很好猜测其心,他是无可奈何,毕竟「天下名流归袁绍」,曹操只能收取降将以抗衡,若是在野的勇士,恐怕都会朝名誉极盛的冀北去。
但,桥蕤是直接被斩,根本没有听说曹公曾拉拢招降过,斩杀之后就收取了他的部曲。
现在寿春正在鏖战,彼此都不得寸功,此状或许还会持续许多月。
张韩不会是,还在战事就想要先行享受享受?!
刘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张韩笑道:「爱慕之心,自然有之,我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过现在却不是结交的时候。」
张韩想了想,正色了起来,接着道:「陆氏在庐江经营多年,昔年陆康旧部,也都是拼死抵抗孙策的忠勇之辈。」
「这些名流,都值得结交,子修,可否一见?」
「兄长说了自然可以,」曹昂儒雅的笑着。
他自进入庐江后,便不再以张韩的宿卫副统领行走。
而是,宣扬其曹氏公子的身份,一开始乡亲父老几乎惧怕、避讳其人,不敢私下传言。
后来,不知何时传言四起,说曹昂自小深受孝义之学,多为名士所教,体察民情得兖、徐百姓爱戴。
得许都众官吏所拥。
这些传言里,传达出了两个非常重要的信息:一是曹昂完全走仁义忠孝之道,不动霸道刀兵,与其父不同。
曹操打地盘,或许日后要他来治地盘,这是两人身份之不同也。
二是他得到了许都官吏拥护,说明有不少家族已经将延续家族的宝押在了曹昂身上。
尽管曹昂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高官显爵、闻名于世。
所以,潜移默化的也就得到了认可,很多人都想要来见一见这曹氏的嫡长子,是何等模样。
曹昂跟随张韩多年,一开始来的时候,他只是博学、知礼。
到现在,经过了荀彧教导,程昱、郭嘉、戏志才、张韩,乃至是最近贾老师的薰陶。
他和这些当地豪族相见相谈,简直是游刃有余,无论怎么聊,都能表现出想让他们看到的样子。
而且张韩经常让曹昂学刘备,早年就不只一次的说过,学刘备的兄弟豪情、学他的亲力亲为,也要学他的意志坚定。
学得曹昂现在也什么都会,田土里的农耕事,根本不是装样子,他真的可以俯身和百姓干一整天,晚上又回院子里读书、练武。
「桥公所居之处既已知晓,我们自己去拜会就是了。」
张韩送刘勋出门,在走到门口时候,身后不知不觉已经跟着两名宿卫,每人都拿着一个小箱子。
「世叔请慢行,小侄再多问几句。」
张韩拉着他慢慢走,而那两名宿卫则是很自然的快步而行,将箱子提到刘勋的马车上。
刘勋全程看着他们的背景,连忙拉张韩的臂弯,满面不好意思,「伯常,你,你这是干什么?!」
「上次那一车的特产,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受之有愧啊!」
「诶,世叔误会了,这不是送伱的,」张韩忙解释。
「哦,不是。」
刘勋愣了愣。
张韩接着道:「世叔为子修办事,东奔西走,还要兼顾上境内的治理、官吏任用与举荐,汇呈当地农耕事宜,昨日还差人送来了谋计收成之表,我无能相助,非当地乡人,只能干看。」
「既如此,唯有尽些绵薄之力了,这两箱金饼,是放在世叔那里,用于上下打点。」
「世叔可别自己拿去用了,定要用于打点亲信,差人办事。」
张韩关切的拍了拍刘勋满是老茧的手。
拍得他都有些颤抖起来,刘勋胡须被风吹得抖动飘扬,虽不至于老泪纵横、鼻头酸楚。
却还是心里暖了暖,反手紧紧的拍握住了张韩,道:「伯常有心了,真是照料周到。」
「世叔,均是为了创建稳固之功,钱财虽重,重不过情谊。」
「说得好!」
刘勋上了马车,很快扬长而去,张韩和典韦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走回宅邸的时候张韩转头问道「送了多少出去?」
「一千六百八十斤。」
典韦心里还记得数量,道:「要不要让家里再送点过来,现在大军道途开了五条,辎重是均可运送到来。」
「收了多少?」
典韦咋舌道:「赚的,光那一千匹战马,就够数了。」
「这刘子台自那日之后再也没说过这一千战马的事。」
「挺好,」张韩又走了几步,想了想道:「让子修给张绣送淮南的地图去。」
「诶!」典韦回去立刻告知了曹昂,之前已经商量好了,在恰当的时机,让曹昂出面送图与绣。
将功绩再交托于他,准备妥当之后,攻取淮南境地,断绝袁术后路。
这图,送不送、谁去送、何时送,非常重要,要看好时机才行。
……
此时,张绣正在舒城外的各族族地,纵马践踏其私耕的农田。
驱赶其奴籍耕农。
许多年迈主事之人出来呵斥,但张绣却是浑然不觉羞耻,反而高声征粮。
「尔等和张伯常乃是同气连枝!沆瀣一气!」
「舒城既不发军饷,我领兵在外不可领军中将士饥肠辘辘,征当地粮食用于讨逆,尔等若是不尊奉陛下之军,应当以乱贼论处!」
「这,这……」那族中长辈愕然不安,但是却又无可奈何,他手中可是有杀人屠刀,不敢不奉……
张绣趾高气昂,面色冷漠,坐于战马之上,实则心里感慨万千。
这场景,太熟悉了。
那年二十四,我的叔叔张济,带我到了南阳,我们干了半年这等营生。
这比打仗,顺手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