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四章(2/2)
贺兰瓷微微动了动唇,半晌道:「好……我去。」
陆无忧展颜一笑道:「你若想报答我,以后身上带点糖就行,话说怎么会有女孩子不喜欢吃甜的……」他近乎嘀咕地说了两句,似想起什么般道,「……你不会买糖的银子都没有吧?」
贺兰瓷脸上一红,小声道:「我又不喜欢吃……」
陆无忧仿佛无意识道:「但你倒是挺甜的。」
贺兰瓷:「……???」
陆无忧略扭开了一点视线,道:「我只是说我的印象。」他咳嗽了一声道,「匕首你先拿着,下次再给你点别的。嗯,还有这瓶是上次我给你吃的那个清心丸,药铺通常不会摆出来卖。这药虽然未必全都能解,但对大部分的迷药情药起效,总归有备无患。」
贺兰瓷接过药瓶,道:「哦。」
陆无忧道:「好了,回去吧,记得过几天再来看我——戏要做全套。」
贺兰瓷想了想道:「你喜欢什么糖?我尽量买。」
陆无忧很大度道:「甜的都行。」
「那状元郎虽躲闪得快,但不像是会武的人。」说话之人跪在地上,一身夜行衣打扮,「属下谨遵命令,没有取他性命。」
江湖行走,不是人人都能进大宗派,也总有些为了权势和利益,依附于官府或是皇权之下的。
萧南洵没有说话,只是手指反复抓握着金漆木雕交椅的扶手思忖,他不能真的动手杀了那状元郎,不然父皇一定会查到他身上。
他父皇虽对他的一些行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没到可以让他随便暗杀朝臣的地步。
萧南洵现在的势力也不可能完全绕过父皇的耳目——不如说父皇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本以为就算抓不住那状元郎的把柄,也能叫他知难而退,没想到,那状元郎还挺情深义重,都伤重得快不行了,还要照常办婚事。
那状元郎怎么不干脆病死算了。
快到手的东西不翼而飞了,任谁都不可能甘心。
萧韶安还来找他哭闹。
「……哥,那个想要陆哥哥性命的,不是你吧?你可答应过我,不许杀他的。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简直烦死了。
贺兰瓷去陆无忧说的那家成衣铺子量完身形后,第三天才再去看他。
去之前她爹还很担心地嘱咐她:「既然你已与他定亲,交换过生辰庚帖,便算是半过门的人了,切不可因为他重伤而另起它意,寒了别人家的心。」
……主要可能是怕他快病死了,她会嫌弃他。
贺兰瓷立刻表态道:「爹,放心,就算他真死了,我也会替他守寡的。」
贺兰谨道:「嗯,这也……」
贺兰瓷继续道:「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您看可以吗?」
贺兰谨道:「啊,那倒……」
贺兰简在一旁,惊叹道:「小瓷你居然这么喜欢他!」
贺兰瓷敷衍道:「他非卿不娶,我非君不嫁嘛……好了,我走了。」
听闻这几天翰林院都给他特批了假,贺兰瓷到时,却见门口停了辆极为华丽的车轿,十二个人擡,轿子上的门帘都用金银线绣了大团大团的牡丹,富贵繁丽。
贺兰瓷已觉不妙。
还没进大门,就听见里面哭天喊地的声音。
「陆哥哥、陆哥哥,你醒醒啊,你醒醒,你看看我啊……」
贺兰瓷当即就很想转头走人,可料想陆无忧此时在里面应当也十分煎熬,她叹了口气,终于还是迈步进去。
刚到屋外,便看见那位金枝玉叶正趴在她未来夫婿的被褥上哭丧,哭得头顶钗环摇晃,陆无忧毫无反应地躺着,面色和她那日所见一样惨澹灰败,仿佛下一刻就要入土。
领她进来的那个叫「青叶」的侍从极小声道:「贺兰姑娘你可总算来了,这位公主都来了第三回了。」
贺兰瓷也小声道:「……还需要我吗?」
青叶低声回道:「少主说了,有人陪他分担一下也是好的。」
好吧。
贺兰瓷清了清嗓子,默默走了进去,坐到陆无忧床榻的另一侧,酝酿了一下感情,也开始捏着嗓子虚假干嚎道:「霁安、霁安你醒醒……我来看你了。」
闻声,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公主立刻擡头怒瞪她。
贺兰瓷硬着头皮继续。
萧韶安怒道:「别哭了!陆哥哥还没死呢!」
贺兰瓷一脸无辜道:「见过公主。只是他是我的未婚夫婿,不知公主为何在此?」
萧韶安真的恨不得挠花她那张美极近妖的脸,可她又忍不住软下声音来道:「贺兰姐姐,他都快死了,你就不能把他让给我吗?」
贺兰瓷把刚才怼她爹的那副说辞照搬,期期艾艾道:「回禀公主,可我已经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就算他真死了,我也会替他守寡的。」
虽然这时候才觉得确实有点恶心。
贺兰瓷一垂头,就发现陆无忧放在被褥下面的手伸出来一点,给她比了个拇指。
……导致她差点笑场。
毫无察觉的萧韶安则瞪大双眼,气得不知道怎么回嘴:「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贺兰瓷平静谦和道:「公主说的是,我即将嫁为人妇,脸面不要也罢。」
萧韶安恨恨跺了两下脚,道:「陆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贺兰瓷继续平静地,声音不带分毫烟火气地道:「公主有所不知,臣女长得美,他会喜欢的。」
要不是她哥告诉她不能直接动这个女人,萧韶安现在立刻就想叫人把她拖出去,狠狠打一顿,或者直接丢到她哥的床上去。
而且贺兰瓷自始至终态度恭敬,她又不好发作。
萧韶安低头看了一眼榻上,出气多进气少仿佛随时要断气的俊俏状元郎,又跺了跺脚,终是甩上门走了,临出府时还在嘱咐被她拖过来的御医道:「陆哥哥要是有什么消息,马上传话给我,知道吗?」
说完,便彻底离开了。
贺兰瓷也暗暗松下紧握的手指,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得罪公主,但对方早已视她为眼中钉了,其实没太大差别。
她正想着,却发现陆无忧正睁着那双星辉灿灿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贺兰瓷才后知后觉地为她刚才说的话感觉到一丝羞耻。
她忙道:「我刚才都是为了应付公主,随口说的,你别当真!」
陆无忧支撑着床榻稍稍直起身,有些玩味地笑道:「原来你也会和其他人吵架的?」
贺兰瓷实话实说道:「不太吵,刚才主要是为了气走她。」
陆无忧道:「我还以为你只跟我吵呢。」
贺兰瓷不由道:「……那你是不是应该先反省一下自己?」
陆无忧道:「三天没见了,你能温柔点吗?」
「……」
「我可是受了整整三天的苦。」
贺兰瓷从他的语气里莫名听出了一股控诉意味,妥协地柔声道:「好吧,我尽量。」
(公主:哥哥!姐姐三天才来看你一次!她根本没有我爱你!qaq)
瓷瓷和无忧年纪都差不多18~20,无忧略大几个月,身高瓷瓷165cm,无忧185~187cm(穿衣显瘦/文弱,脱衣有腹肌那种)
发100个红包安抚在床上装死,被吵得脑仁疼的忧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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