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吹风脑门疼(1/2)
闫老二进了几次,才堪堪停进两条船中间的夹空里。
岸上的人示意他将缰绳扔过来。
待那人熟练的绑到船桩上。
这才用眼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木筏子。
「行啊兄弟,用料够足的,一个木筏子上了两层滚木,还有这两边的挡板……别说,还挺管用。」
常年在水边讨生活,一看两侧的木板,就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往那后面一瞄,水花溅没溅进去,心里就有了数。
「咱是这内码头的船头,看到那条船没,认一认,以后咱要是不在,你就直接将铜板送那去,给咱婆娘。」
闫老二一脸的抠:「我这啥货物都没带,按走空算吧,听说筏子比船还能少交点儿……」
船头也不恼,乡下汉子怕是头一回来长平,打听来的信也都是往前好几年的条令。
「你打听那人怕是也好些年没往长平来了吧,说的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可不看你是筏子还是船,看大小,看伱能载多少东西,你看看你扎的这个筏子,这老个宽,和你旁边那船也不差啥了。
还有,你可别蒙我,咱打小就在这内码头讨生活,你是来干啥的,咱一眼就看出来了。」
闫老二指指自己,懵懵的问:「我是来干啥的?」
船头一副看穿你的表情:「卖牛呗!要不你拉了它来干啥?还能是长平的草比较香,你带它来吃草的?」
闫老二无言以对。
他索性就认了。
「船头,你擡擡手,我这牛真不卖,给我按空着算吧。」他低声求人。
那汉子左右看看,见都是相熟不妨碍的,也一样小了声音:「咱是为你好,在这交了铜板,咱给你个签子,进城的时候这牛钱你就不用再交了,只管你们爷俩的就行。
不然那守城的官爷,可没咱这么好说话。」
「有签子,进城就不用交钱?」闫老二问。
「牛不交,人得交。」船头认定了他是来卖牛的,可不能让这牛钱跑了。
他管着这内码头,按月要往上交帐。
旁的船交得多一些,他们这些在内码头讨生活的船,就交的少些。
可惜谷丰出了事,很久没有船过来了。
「唉,对了,你是从哪来?」船头想起了什么,一脸警惕,向后退了退。
闫老二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忙道:「我们爷俩打虎踞过来。」
「虎踞城?」船头有些意外:「那不近啊,你来时还好,回去得费把子力气。」
「没法子,原本都是去谷丰,这不是那边不好走……中间就没停,直接奔长平来了。」
船头了然的点头。
「兄弟咱和你说,你来长平卖牛不亏,虽然道远辛苦些,可咱这的牛能卖个好价,肯定比你去谷丰高。」他又小声道:「除了必要的对象,旁的都别买,咱这也高。」
闫老二:……
你凭啥就认定我是来卖牛的呢!
他觉得也差不多了,便装作肉疼的样子,给了铜板,换了一根签子回来。
竹签上一面刻着一个牲字,另一面的字小一些,是个内字。
闫老二又一再求那船头帮着好好看着他的木筏子。
船头想你这破筏子谁还能惦记咋地。
但既收了人家的铜板,他也就好声好气的保证,没问题,包在他身上。
父女两个牵牛离开码头。
闫玉拿着那竹签,看了一会,说道:「这签子应该用了挺久吧,这个颜色,可不像是新竹。」
上面的墨迹也有些晕开,当然也可能是临河之故,不小心沾到水之类,都有可能。
「看着是有不短的时日,起码一年两年到不了这样。」闫老二估摸着说道。
「那这长平城里,会不会有卖竹子的?」闫玉之所以对这竹签感兴趣,就是为这个。
北戎进村的事,给他们上了一课。
虎踞城的边防有漏洞,且口子就开在他们背后连绵的大山。
箭楼,围住村子的高墙都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起来。
在这之前,他们得有点能保护自己的东西。
第一个能想到的,肯定是竹弩。
弓不好练,竹弩更易上手,他们村子的人,从老到小,几乎都会用。
和北戎正面厮杀太过危险,且那些蛮子射的一手好箭,他们手中无弩,对上太吃亏了。
「这个得正经打听。」闫老二道:「你大伯也说过,等避过了风头,咱还可以再做,都被人摸进了村子,太险了,咱小心着用,估计他也不会反对。」
「咱可以都做都练,平时用弓,有需要的时候再用竹弩。」闫玉道。
闫老二摇头道:「希望咱不会有用上它的时候,不过提早备着点没毛病。」
父女两个达成共识。
也走到了长平城外。
长平辖下有二镇临海,坐拥两处天然海港。
西、南两个方向各有一条河。
城西过河便是永宁。
城南这条河与谷丰一衣带水。
也是闫家父女所渡之河。
两人从南门入城,进出城门的人不多。
很快就排到他们。
那守城的官差见了竹签,果然只要了人头钱。
就是这人头钱有些贵。
闫玉这个小儿也按大人算,要三个铜板。
两个人就是六文。
「等有功夫得算算,到底是走水路合适还是陆路合适。」闫老二道:「算上木筏的,算上三宝的,算上咱的……」
「爹!咱在家不是都算过么,肯定是走水路合适,拉东西多,你走官道,就算省下住驿站的钱,到了城门口,不也得给。」
闫玉道:「那船头都说了,不在他那交,就得在这交,咱要是不带上三宝,买回东西还得另外雇车给咱拉到码头……都一样的爹。」
闫老二叹气道:「一出门,哪哪都要花钱。」
他摸了摸怀里的半截人参,「走,先去药铺。」
有过几次找药铺的经验。
闫老二很快锁定了几间药铺,在这几间钻进钻出。
那药铺掌柜见这乡下汉子又带着孩子回来了。
都乐了:「我说老乡,还是我给的价实在吧,你那人参少了一截,大户人家都是收整参,人家指定不要,只有给了我们药铺,切成参片慢慢卖」
「就少这么点,你们折得也太狠了。」闫老二满脸哀怨的控诉道。
那掌柜原本还不待见他。
什么人家啊!
乡下泥腿子,挖着人参还不赶紧拿出来卖,藏着掖着当个宝贝妥当放着也行,好么,当那地里的大萝卜呢,还自己切了一段吃了……
浪费啊!
可看他这出一家进一家来来回回的问啊讨价还价,一脸的纠结惆怅不舍得,不知咋地,他看着就觉得好笑。
心情一好,人也宽容许多。
「那你说能咋整,整支好卖,我们不压钱,收你这半支,我得一片一片的卖,你以为这是大萝卜呐,按斤称,多少斤就给你多少钱,这人参,是啥人都吃得起的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