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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烈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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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继续忽悠戏耍完,一道翩若惊鸿的倩影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大大方方,俏脸表情自然。

就像在这里专门等他们的一样。

「卫表兄。」

离裹儿走上前,毫不犹豫道:

「奴家想通了,奴家要去洛阳,要去见祖母和卫表伯。

「奴家不想跟他们走了,还有那个姓谢的管家婆,未免管的太宽了些,她与卫公子的恩怨,和奴家何干?

「莫名其妙。」

离裹儿摇摇头,轻咬嘴唇,因为刚刚的急促奔跑,脸颊淡淡粉红,简直我见犹怜。

卫少玄怔了一会儿。

反应过来,压住喜色,保持淡然,手中腰刀丢见身侧属下怀里:「刀乱丢什么?收好。」

教训了一句,他回过头,取出一把折扇,轻摇扇风:

「那个谢氏女,本公子也很讨厌,这陈郡谢氏,总与我们卫氏不对付,以为远在江南就能无虞了?等卫氏腾出手来,再好好收拾他们。

「裹儿表妹说的对,跑什么啊,表叔父未免也太惊弓之鸟了些,都是表亲,都说他乡遇故知,还能害了他不成。」

卫少玄摇摇头,走上前,来到离裹儿身边,不动声色,软言说:

「裹儿表妹,咱们离卫两家之间,很多事情,都是这些外姓人唆使挑拨的,不是非黑即白,你祖母对此就一向深恶痛觉,这些外人尽离间咱们两家亲情。

「等表兄我带你回到洛京,你就会明白的,话说,你那姑姑长乐公主,不也与我们卫家关系和睦?」

卫少玄却没想到,离裹儿轻轻摇了摇头,说出的话也令他有些惊讶:

「也不算是被挑拨,我阿父与阿兄是本来就笨,总是芥蒂当年祖母做的事情,他们又无能为力,所以是自己没用,却只能把怨气撒在你们卫氏头上。」

卫少玄余光看见,梅花妆小女郎嘴角牵起一抹嫌弃的弧度,清脆道:

「有本事,他们怎么不去把失去的全抢回来,就知道自艾自怨,不还是作为太宗子嗣,一点本事没有,斗不过祖母?这与你们卫氏子弟何干。

「愿赌服输,成王败寇,很简单的道理,他们怎么就想不通呢?」

能得佳人信任、成为倾述对象,卫少玄精神震了下,他还发现离裹儿提到那位祖母时,眸底是藏不住的憧憬艳羡,不似作假。

果然,女子大都慕强,他暗道一句,轻笑安慰:

「没事没事,只要裹儿表妹你想通了就行,至于他们……」

卫少玄左右看了看离闲等人逃去的方向,脸色略微犹豫,准备转头吩咐。

「别管他们了。」离裹儿面色自然的挥挥手,忽然转头,一脸好奇问:「对了,表兄,你之前说,给奴家看的佛迹是什么?」

卫少玄闻言一笑,将离闲等人抛掷脑后,卖关子说:「走,带你去个地方,你马上就能知晓。」

离裹儿微笑:「要不你先讲讲……」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从抄经殿方向匆忙跑来,单膝跪地:

「六公子,那老僧把佛经梵文翻译完了!遵循公子吩咐,属下第一时间送来。」

侍卫一脸讨好,两手呈递一本佛经翻译册。

「巧了这不是,呵呵,那今日就在这儿,给裹儿表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佛迹。」

卫少玄大笑,接过佛经,又令侍卫取下背上的墨家剑匣。

东西齐全,全都就位。

卫少玄傲立院中,朝左右担心受怕的老幼病残们笑道:

「真是便宜你们了,今日能一起见证神话之物!」

卫少玄转头,淡淡说:「表妹要不站远点,小心伤到。」

「没事,奴家……奴家想离近些。」

「也行。」

见佳人浅笑垂首,卫少玄只觉顺风畅快。

「表兄还没说,这到底是什么?」她站在卫少玄身后,好奇歪头,看了看他手里的木匣。

卫少玄轻描淡写:「鼎剑。」

瞧见离裹儿啊嘴震惊的容态,他春风一笑。

回过头,卫少玄当众,手握剑匣,低念佛经,最后擡首,微笑朝正前方吐字:

「匠……啊!」

卫少玄一声惨叫,手捂肩头新伤。

他「匠作」二字还没说完,就被身后一道冷风吓的汗毛竖起,在空中扭转身子,又一次堪堪躲过直插后心的一击。

可肩头依旧一沉加一凉,中招了。

卫少玄吃痛不已,转头,是一把颇为熟悉的信剑,斜插在他右肩上,离后心要害不远。

「你!贱人!」卫少玄血怒,一脚将欲冲上来补刀的离裹儿踢飞。

周围侍卫焦急扑去,终于制止住一脸平静的离裹儿。

「你骗我?」

离裹儿高昂下巴,漆眸睥睨着他,自若说:

「只可恨没一刀捅死你,不过死前来一刀也算解气了。

「卫少玄,以后,你再用这双狗眼盯我看一下试试?恶心至极,第一次见你就很反胃。

「还净玩点弱智把戏,英雄救美?我最讨厌自己蠢还以为别人蠢的。」

「你……你不怕死?!」

众目睽睽下,卫少玄一张脸涨成猪肝色,羞怒交加,他突然想起那日善导大师求的两根姻缘签。

离裹儿闭目:「我阿父阿兄会替我报仇,所有流淌太宗血脉的人都会替我报仇。窃钩者诛,盗国者侯,若无祖母,你们卫氏算何东西?」

「好好好!给你脸不要脸,今日就拿你们臭屁的太宗之血来祭剑!」

卫少玄气笑了,面色一狠,转脸,残忍吐出二字:

「匠,作!」

院内众人疑惑,旋即一脸震惊。

一条「弧」,出现在院子上空。

它澄蓝,像是天空的伤口。

悬停不动。

向院内的凡尘众人展现神迹,或在俯视众人。

卫少玄见之,也吃惊片刻,旋即仰头厉笑。

「匠作,这就是你的模样吗,果然非剑非鼎,简直宛若神话!哈哈哈……」

离裹儿眸底露出绝望神色,她刚刚就隐隐猜到会是鼎剑,可眼下已经阻止不了;她掉头返回起,就已不惜死,唯独怕父兄与谢家姐姐也跑不了。

可下一瞬间,有奇怪事情发生。

离裹儿身旁,一位位看押的侍卫脑袋接连掉落地上,像秋日果树掉下的硕果一样,坠头声沉闷回荡院内。

侍卫们的无头身躯相续倒下。

离裹儿茫然四顾,这是哪位高人出手救她?

可旋即却发现,是天上那一条「弧」,它正静静悬浮在她的面前。

离裹儿歪头疑窦看「弧」,「弧」也似在看她。

卫少玄震惊四望,「我没动它啊!等等,我怎么使唤不了它?」

匪夷所思之际。

前方厨房里,一位满身血污的短发青年,手掌平端一只碗走出来,走到院内众人面前。

「馒头太硬,啃不下。」他声音沙哑。

低头抿了一口凉水,碗塞回瞠目结舌的离裹儿手里。

欧阳戎擡起头,双眼流淌澄蓝的光芒,腹部上的伤口亦有澄蓝灵气缓缓流动,欧阳戎走到被「弧」削下双臂的卫少玄面前,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死亡的恐惧涌上心头,卫少玄瞳孔骤缩,他怒吼:

「王…王府会杀了你!」

「我-杀-你-全-家。」

一条澄蓝的弧线,在卫少玄满是不可置信神色的眼睛里放大,最后在他脸上画出一道血痕,「弧」入体,比蓝天还澄澈干净的光芒自他面孔血痕上漏出,光芒与血花一起绽放开来。

这位被卫氏寄予厚望、规划好锦绣前程的魏王第六子解体,血肉碎泥溅满全场众人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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