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容真:你是君子,他是淫贼(1/2)
「这几日,你执政江州,可有遇到什么不满意的?」
「没有。大伙挺热情的。」
「那本宫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本宫这几日是找你少了些,不过本宫没有偷闲,也没有忽视你那边,一直在宋前辈那儿,帮你讲话,疏解劝导……」
「嗯,感受的到,容女史也很配合在下的工作,虽然在下一直觉得,宋副监正那边……挺浪费时间的,但容女史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沈炳强灵堂外,欧阳戎经过容真身边,朝门口走去,容真擡脚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一高一矮,一路言语。
在别人面前大多数时候板脸保持冰冷冷状态的容真,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在欧阳戎身边时,下意识的摘下了生人勿进的面具。
那一对秀眉微微蹙起,一张青涩幼美的芙蓉小脸,犹带些许的憔悴疲惫。也只有在他面前露出这一面了。
她疑惑不解问:
「那你为何要挂印而去?」
欧阳戎忽而停步,先是看了眼灵堂那边,没有什么白孝服身影追来讹人,他回过头说:
「容女史忘记那天夜里,在下答应出手时的约定了?」
「什么约定。」她抿嘴,偏开些目光。
「在下本职只是一位小小司马,谨遵当初陛下与诸公的安排,不妨碍朝廷的造像大事。
「这一点,在下不敢忘。前几日可以说是事急从权,但现在浔阳城局势已然稳定,眼瞅着步入正轨。
「接下来的事务,元长史与容女史可以处理好,不需要在下了。
「这也是当初咱们约定好的。」
欧阳戎语气温和,丝毫没有抱怨生气之意,就像是在和容真唠家常小事一样。
「你难道是怕有不长眼的人,说你恋位不走?觉得名不正言不顺?可现在城中无人不服你呀,有谁异议,哪里让伱不舒服,你可以与本宫说道……」
容真一本正经问。
「真不是,也没听到什么异议,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他语气无奈。
她摇头:「不行。」
「不行什么?」
「你还有事情没做完,按照约定,还不能走。」
「什么事没做完?」欧阳戎好奇问。
容真擡头看了眼他,轻声说:「东林大佛的事情,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现在就有机会。」
欧阳戎闻言,似是认真考虑了下此言,旋即一脸认真道:
「可在下没记错的话,此事是归江南督造副使们管,例如林副右使,在下只是个江州司马。
「用浔阳城里那些悲春伤秋的被贬官员们话说,此职是奉旨摸鱼……奉旨游山玩水,最好寄情匡庐,饮酒长啸,别再去掺和朝政了,自讨苦吃,有道是不可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在下觉得有道理。」
「可现在情况不同,形势严峻……」
「什么不同?不挺好的吗,陛下英明神武,诸贤王辅佐朝政,诸位女史殚精竭虑,上下一心,共为社稷计也……一片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景象。
「哪里形势严峻了,女史大人不要乱说,况且,就算稍微存在那么一点点问题,也问题不大,陛下与诸公自能解决。
「在下小小司马,还是不要妄议朝政,这几日算是承蒙容女史与诸君擡举,暂代了刺史职权,可江州刺史也不管东林大佛啊,不在职权范围内。
「所以按照约定,在下还有何事没做完?」
欧阳戎脸色诚恳的请教。
容真被说的哑然无言。
只能怔怔看着他表情。
欧阳戎又开口:
「其实前几日,宋副监发牢骚时,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在下也很认可,那就是……在下确实要看清自己位置,别多管闲事,有些事在下承担不起。」
容真沉默了会儿,忽然问:
「若是朝廷重新激活你呢?接不接旨?继续奉命造像?」
欧阳戎不答,她又压低嗓音告诉:
「欧阳良翰,现在星子坊大佛已被反贼毁去,本宫思来想去,眼下朝廷最好的策略,是重新激活浔阳石窟那尊被搁置的无首大佛。
「配合上星子湖工地那边外观破损、正在修缮的佛首,咱们可以很快重新启动……此策,本宫已经上报圣人。」
「容女史想的还挺好。」
欧阳戎笑了下,转头看了眼鹅毛大雪的天气:
「是挺好,要是放在从前,在下指定激情澎湃,可惜现在,闲散惯了啊……
「先等过了冬再说吧,岁寒大雪,万事休提,还有,陛下他们也不一定激活浔阳石窟的大佛,毕竟一个延期的玩意儿,之前也说抛就抛。」他摇了摇头。
「况且,就算激活又如何,也不一定选在下嘛,朝廷某些人眼中,在下就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并不讨喜,朝中比在下听话的一大堆呢,再来一个林诚呗,看能不能再出个类似星子坊造像的极好主意,为陛下分忧。」
容真秀眉聚陇一处:
「现在没谁比你更了解浔阳石窟了,至于其它的主意,更来不及,神仙来了,也出不了比浔阳石窟更好之策,本宫已把情况如实上报……」
欧阳轻笑,摇了摇头,往前走去:
「容女史这话说的,还非在下不可了是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在下得益最大呢,幸亏那天上午在下在浔阳楼醉生梦死,不然某口锅这不就来了吗,呵,说不得,即使如此,最近容女史周遭的耳边风也没少吹。」
「欧阳良翰,你什么意思?」
容真脸色顿时不高兴起来,停下脚步,语气出奇冰冷的问:
「你是觉得,本宫是怀疑你,现在请你留下帮忙,也是在一直试探考验你?你若接下了,就对你愈发怀疑?」
「没,只是玩笑。」
「以后休提这种玩笑。」
容真酥胸起伏了好一阵,才微微匀了气,轻声说:
「本宫承认,那蝶恋花主人可能是个传奇执剑人胚子,百年难得一遇,可是他所作所为,依旧是一个卑鄙无耻、好色成性的淫贼。
「欧阳良翰,你与他不同,你是君子,这等卑鄙无耻之徒,你不会与他为伍,也容不得他,更别说是他了。」
欧阳戎嘀咕:「卑鄙无耻、好色成性……」
容真声音蓦而平静下来,右手摆弄腰间香囊,低语:
「此前肚……肚兜之事,你知晓一点,本宫算是被间接污了清白,那天黄萱家院里,他当众取出肚兜示众,极尽恶心之能事,羞辱本宫清白……虽然最后目睹之人,都已死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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