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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闹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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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

「说是……」郑渊宁是读书人,有些话不好启齿,他在吴克洋的耳边嘀咕两句,一拍手:「结果被两个外乡人撞破,这才出了事。」

「这!」吴克洋迟疑一阵,咬了咬牙:「必须把人给我拿住,还有封锁一切关卡港口,不许任何人出入,这事现在不能让老师知道,我得先和大……你还愣着干什么?抓人去啊!」

吴克洋低声厉喝。

郑渊宁拿袖子擦了擦汗:「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大堂里的李阎揉了揉耳朵,背往后仰,貌似喝醉酒假寐。

「你获得了一次会话。

面对一锅沸水怔怔出神的查小刀眼神一清:「接受。」

「杀人了?」

李阎的声音传过来。

查小刀把面皮下锅,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起气泡,才笑道:「消息这么灵通?」

「那死鬼的亲爹,就是设宴招待我的陈天放,现在酒桌上,州府县衙的官老爷,南直隶的勋贵,还有京里派的漕运总督齐坐一堂,浙江这块铁板,全呼在咱头上了。」

「不好意思,给你惹麻烦了。」

「什么话!惩奸除恶这种事,我无可无不可的,既然你发火,咱就闹一闹,不过毕竟人生地不熟的,还得从长计议。」

「我听你的。」

「……额。」

「怎么了。」

「不,没事。」

李阎刚一擡头,吴克洋正好面色沉重地回到宴席上。

戏台上是昆腔《长生殿》,正唱到「惊变」那一节。

酒席上的陈天放听得正入神,不时点着节拍,他也不睁眼,只是道:「克洋,怎么心事重重的?」

吴克洋回道:「啊,衙门一点琐事,老师不必介怀。」

天放先生这才睁眼,冲他正色道:「既然如此,吃过饭我就不留你了,公事要紧。你考取功名不易,切莫辜负皇恩啊。」

「老师教诲,学生字字记在心里。」

李阎看了一眼吴克洋,又看了一眼陈天放,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刀子,你叫永昌把飞雷叫来,把苦主和尸体都带到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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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小刀做得了汤面,分了三碗,撒了点葱花,浇上一层热油,便回了大堂。

那位妇人已经穿戴完好,只是失了魂似的,呆呆发愣。

郝掌柜脸上裹了一圈重重的绷带,神色畏缩而麻木。

查小刀把食盘放到桌上,问向妇人:「你叫什么。」

那妇人回了回神:「民妇郝安氏。」

查小刀点点头:「吃面罢。」

说着,他又瞥了那掌柜一眼:「你呢?」

那人一个哆嗦,说话漏风:「小人郝桂旺。」

查小刀给曹永昌递过去一碗。

又拿了一碗给自己,显然没预备这郝掌柜的份。

「来龙去脉给我讲清楚。那伙人是谁。」

郝安氏颤颤巍巍端起面来,看着汤水自己的脸,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好汉还是快走吧,这恶人在这里一手遮天,您再不走,官军上门你便走不脱了。」

那郝掌柜也跪在地上,只磕头不敢说话。

「我问你,你们就回答,你们是什么人,那些人又是什么人?」

郝安氏哭哭啼啼地,说不出话。

还是郝桂旺先张嘴:「那人是当地士绅,陈天放的二公子陈冬,是个奸淫辱掠的花花公子,我们夫妻二人是年后才搬到舟山,本来寻思开个饭馆讨笔营生,没想到……」

「官府不管?」

郝桂旺惨笑一声:「好汉你当那两个公差是假扮的么?这里的知县郑渊宁,不过陈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家奴罢了,我们不过升斗小民,哪里惹得起啊。」

查小刀看郝桂旺的眼神要吃了他似的:「我要是你情愿死了!」

郝桂旺一边叩头一边哭,说不出半句话。

「诺大的舟山,诺大的昌国,诺大的宁波府,难道就找不出一个为民做主的官了?」

「要么就被罢了,要么逼辞,要么就死的不明不白。剩下的,也是敢怒不敢言,能不与其同流合污,便是莫大的清官了。」

查小刀盯着郝桂旺:「眼下陈二叫我杀了,你们也逃不得干系,我这问你这软蛋一句话,事到如今,你敢报官么?」

郝桂旺痛苦地捂着头:「去了县衙也没用,好汉你当这样的事还少么?」

「我们不去县衙。永昌,吃了面,你去码头把飞雷叫来。」查小刀道把嘴里的热汤连带葱花一饮而尽:「我们去天妃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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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昌运举杯:「我来之前,只知道天放先生是士绅,是给朝廷办差的商贾,却不知道,天放先生对理学也有如此深的见解。」

「朱大人言重了,老夫只是学过一些粗浅的高头讲义,年轻时侥幸中了个举人,几十年再没进一步,如今年老智昏,更不敢和朱大人妄谈理学。」

李阎暗自打了个哈欠。

门口却突然人声大作,热闹得无以复加,台子的昆腔也搅了。

「怎么回事?」

有仆人跌跌撞撞,看着酒桌上陈天放,说不出话。

天妃馆贵气雅致的红木牌坊前头,跪着一对夫妻,查小刀赶着平板车,车上是一具尸体。

围观的老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有的人认得那尸体的绸缎衣裳,激动得满脸潮红,声音也越来越大。

陈寒攥着拳头走了出来,他看到车上的尸体,浑身都在颤抖,指着抱着膝盖坐在车上的查小刀:「锁了他!」

有戴着圆盔,刀枪,和火器的营兵一拥而上。

「且慢。」

大批的宴客从天妃馆里涌出来,出声地不是别人,正是李阎。

陈寒愤怒地瞪着李阎:「李镇抚这是什么意思。」

「此人是我的属官,何况他犯了哪条律法,你要拿他。」

「他杀了我弟弟。」

李阎却眯着眼瞧他:「不知道陈先生在哪里为官。」

「我无官职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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