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茱蒂与夜(1/2)
「姓名?」
「李阎。」
「哪里人?」
「河北。」
「来香港干什么?」
「走亲戚。」
一名军装警察两根手指夹着原子笔,瞟了桌子对面的男人一眼,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你的口供里讲,他们劫持你,但是闹内讧,然后……」
警察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可思议。
「你一个人杀了他们四个?」
「警官,我是自卫。」
警察注视着李阎。
「你知唔知那几个人和你是同乡。」
「知道,我就是看他们是同乡才多聊了两句。」
「多聊两句?你讲你跟他们的案子没关系?你看阿sir似不似白痴?」
「这种事情谁说得准呢?」
「你!」
「警官,想清楚点。」
已经站起了半个身子的警察盯着眼前双眼微闭的李阎,又气冲冲地坐了下来。
这个男人到警局没多久,律师事务所就有电话打进来,上峰态度暧昧不明,显然有人保他。
加上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这个叫李阎的男人跟这起案子有关,人家保释金交足,能把他在警局留一夜,已经很不容易。
再想起来眼前看上去病恹恹的男人一把手术刀就杀死四名持枪匪徒,军装警察觉得自己后脊背有些发凉。
房门被一个手里端着茶杯,头发白了大半的老人推了开来。
「黎sir,」军装警察站了起来。
「你先出去。关好门。」
黎耀光摆了摆手,坐在了李阎的对面。挑着眉毛把桌上的纸张迭好摆在一边。
「这一夜过的怎么样。」
「茶很难喝。沙发也很窄。」
「这是差馆,你以为宾馆?」
黎耀光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就凭一把手术刀,几分钟之内就杀光我们要出动防暴部队追捕的大圈仔,龙城的擂台拳手这么厉害,不如叫你们改组特种部队。」
李阎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老人。
「你来香港多久了?」
「一两个月吧。」
「过得如何?」
「还好,不觉得累。」
老人笑眯眯地:「我祖籍福建厦门,从小在香港长大。我父亲当年来港在油麻地拉车,过得很清苦,可是他不混字头,不捞偏门。当年我考警察,那个时候人人都要给考官茶水钱,他偏不给,我当了七年警察都脱不掉军装。可我从来不觉得他错。」
他盯着李阎:「人再潦倒,也不是作奸犯科的理由。」
李阎咧嘴一笑:「这些话你应该跟那几个死鬼说,我来香港没多久,庙街的站街女都冇见识过。不过呢……」
他忽然不笑了:「阿叔,道理是填不饱肚子的,如果有一天香港再也没有大圈仔,你觉得有冇可能是被你说服的呢。别人愿意把命拿出来赌,死了不可惜,但是没必要踩着人家尸体说风凉话吧?」
黎耀光也不生气,顿了一会说道:「我现在倒是愿意相信你跟他们没有关系了,一个把事情想得这么清楚的人,是不会去抢银行的。」
「还是阿叔有眼光。」
李阎打趣着,心里却想到那个死在自己手下,一脸冷漠说去劫监狱的男人,他,他想得足够清楚么?
黎耀光接着说:」喝完这杯茶,等律师来了你就可以离开。不过话说回来,你在龙城打拳能赚几多?」
「总不会有抢银行赚得多就是了。」
「风险大嘛。」
「擂台打拳风险也不小,我开销又大,捉襟见肘啊。」
「那你有没有兴趣多做一份工?」
李阎一愣:「你讲乜?」
黎耀光语气不变:「我问,你有冇兴趣做辅警?」
「阿伯,你讲笑话?」
黎耀光伸手递给李阎一张名片。
「乜时候你觉得我冇讲笑话,就打这个电话。」
他低头看了看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自便。」
李阎犹豫了一会儿,接过黎耀光的名片,起身要走。
「对了,那帮大圈仔在银行里劫走一批古董,本来是用作慈善拍卖会的,现在大部分都不知所踪,你被他们劫持的时候没有听他们提起过?」
李阎站住脚步。
「谁知道,如果是我早就销赃了。求财嘛,谁会带着那些东西到处跑。」
黎耀光饶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就是轻便一些的可能会带在身上了?」
」砰!」
李阎把门一甩,走了出去。
老人沉吟了好一会儿,良久才苦笑一声。
「人都死光了,想这些有什么用。」
……
你获得了古小说钩沉录本残片*2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