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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1章 开放才有活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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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看着他,等他说下去。她知道他还有话要说。

「我在想一个问题。」杨平端着盘子,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坏死灶一直在增大,这是好事。但增大的速度在减慢。第一次到第二次增长了百分之四十,第二次到第三次增长了百分之三十,第三次到第四次增长了百分之二十几,这一次只有百分之二十一。不是平台期,但可能是减速期。我不知道这是正常的治疗反应,还是她的身体开始对药物产生耐受。」

小苏把另一盘菜端出来,放在桌上。

「那你能做什么?」

「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维持现状,继续按原方案治疗。坏死灶还在增大,说明治疗仍然有效,只是效果在减弱。另一个是调整方案,增加剂量,或者缩短间隔,或者联合其他药物。」

「你选哪个?」

杨平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没有夹菜。

「我还没想好。」

大宝爬上了椅子,抓起勺子,敲了敲碗沿:「吃饭吃饭,我饿了!」

小苏在他旁边坐下,给他夹了一块排骨,转头对杨平说:「没想好就先吃饭,吃完饭再想。」

杨平点了点头,低下头,开始吃饭。

大宝最喜欢吃排骨,排骨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骨肉分离。他嚼着肉,脑子里还在转那件事。增大的速度在减慢。这不是急刹车,是慢慢踩刹车。肿瘤还有反应,但反应不如以前强烈了。这是耐药的前兆。不是已经耐药了,是正在往那个方向走。

他需要做决定。不是今天,不是明天,但快了。

吃完饭,杨平洗了碗,陪大宝搭了一会儿积木。他们搭了一座医院,大宝坚持要在医院门口放一个奥特曼,说是「保护病人」。杨平问他奥特曼怎么保护病人,大宝说:「奥特曼用光线照病人,病人就变好了。」

「那不是奥特曼,那是放疗机。」

「什么是放疗?」

「就是————一种治疗肿瘤的方法。」

「肿瘤是什么?」

杨平想了想,决定用一个五岁孩子能听懂的方式解释:「就是身体里长了一个不该长的东西。医生要想办法把它弄掉。」

「怎么弄?」

「用刀切,或者用药打,或者用光线照。」

大宝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说:「那奥特曼就是医生,奥特曼的光线就是药,奥特曼打怪兽就是医生治病。」

杨平愣了一下。

「对!」他说,「奥特曼就是医生。」

大宝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奥特曼放在了积木医院的最高处。

大宝睡着之后,杨平走进书房,打开电脑。邮箱里躺着几封新邮件。有一封是韦伯发来的,标题是「修复进程图谱的最终版本」。附件是一张巨大的图片文档,杨平下载下来,打开,屏幕被密密麻麻的节点和连接填满了。

韦伯在邮件里写道:「五百六十三个节点,三千零二条连接,比起之前的计划节点和连接更多。七个模块全部验证完毕。增殖模块、分化模块、迁移模块、通信模块、血管生成模块、炎症调控模块、细胞外基质重塑模块。每一个模块内部的连接都做了三次独立验证,模块之间的跨模块连接做了两次独立验证。这张图里面的每一条线,都有数据支持。」

杨平把图片放大,从左上角开始,一格一格地看。五百六十三个节点,每一个都标注着蛋白名称和功能分类。三千零二条连接,每一条都用不同颜色标注了验证方法和数据来源。这是一张地图。一张人体自我修复的导航图。不是草图,不是概念图,是一张可以用坐标定位、可以用数据验证、可以在上面做手术的地图。

他在图片的右下角看到了一行小字,是韦伯加的:「ToProfessorYang,whodrew

thefirstline.」给杨教授,他画了第一条线。

杨平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了图片。

他给韦伯回复了一封邮件:「图收到了。很好。下一步:找到这张图的控制中枢。五百六十三个节点太多了,临床应用不可能面面俱到。一定有一个或者几个节点,处在网络的关键位置上,控制了整个网络的开关。找到了它们,就找到了修复进程的总闸。」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封:「明天早上跑步的时候讨论。」

韦伯秒回了一个字:「好。」

杨平关掉电脑,靠在椅背上。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秒针在走。二宝在隔壁的婴儿房里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小苏的脚步声从客厅传来,大概是去关电视。这些声音很轻,但在夜晚的寂静中,它们就像被放大了很多倍。

小苏已经休息,二宝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小手握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像一尊小小的雕塑。杨平在床边坐下,看着二宝的脸。一个多月大的婴儿,皮肤嫩得透明,能看到皮下的毛细血管。眼线很长,睫毛还没长出来。嘴巴很小,上唇有一个浅浅的唇珠。

第二天一早,杨平走进住院部的时候,陆小路已经在办公室了。他面前的桌上摊着林晓雨的病历和最新的化验单,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什么,他正在调整林小雨的方案。

上午十点,林晓雨的病房。

她的妈妈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件正在织的毛衣,浅蓝色的,和二宝那件差不多颜色。看到杨平和陆小路一起进来,她放下了手里的针线,站起来。

「杨教授,陆医任。」

「坐。」杨平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件事要和您商量。」

林晓雨的妈妈坐下了。她的表情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杨平注意到了,陆小路也注意到了。

「晓雨的治疗已经进窝了将近半年。效果伙好。坏死灶从3.2互米长到了11.2互米,肿瘤在缩小,症状在改善。但她有一个基因突变,叫PDGFRA扩增。这个突变和肿瘤的任长有关。我们需要对治疗进窝一些调整————」

林晓雨的妈妈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她安静地听杨平讲解。

从病房出来的时候,陆小路已经等在办公室门口了,手里拿着一份文档,表情比平时严肃。杨平打开门,让他进来。陆小路把文档放在桌上,翻开,是一份临床试验方案的初稿。

「教授,这是我起草的新的K疗法临床试验方案,您看看。」

杨平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翻。方案写得伙规范,背景、目的、设计、入选标准、排除标准、干预方案、评立指针、统计方法、安全监测、数据管理、伦理考虑,每一部分都写得佚清楚。

「教授,您当初开放是对的,自从你讲您的理开开放之后,全世界围绕它们的研究如雨后春笋冒出,据媒亍推测,这些领域会冒出几个诺奖,真是太令人兴奋了。」

杨平翻到最后一页,看完后擡起头来:「开放!才有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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