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无人知道的密会(1/2)
听天子刘宏说要去廷尉府大狱,中常侍赵忠一惊,忙阻止道:「陛下,廷尉府大狱乃龌龊不祥之地,陛下怎可亲身犯险?」
「廷尉府乃我大汉司法重地,何来不祥?」刘宏叱道。
「或可将犯人田晏解押到宫中——」
赵忠还没说完,就被刘宏打断了,「汝当皇宫是何地方?是一个死囚能来的么?」
「这——为陛下安全计,是否待臣先知会大长秋或黄门令再做定夺?」赵忠又道。
刘宏的脸色阴沉下来,横眉怒视赵忠,喝道:「难不成曹节、王甫不在,朕就不得作主吗?」
「阉竖,莫非尔等敢限制天子行止乎?」廷尉郭禧跟着大声呵斥。
王越也在一旁按剑而立,杀机锁定赵忠。
「奴婢不敢!」赵忠顿时如芒在背,忙趴伏在地,颤抖道:「既如此,奴婢先去为陛下安排车驾护卫。」
说完,就站起来匆匆小跑出殿。
郭禧见天子神色如常,他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也是不赞成天子前往大狱的,只是天子早已给他密旨,去廷尉府的真实原因是为了密见那两人。
至于天子为何要这样做,就不是他该关注的了。
「廷尉先行回去,做些安排,朕随后就到。」刘宏吩咐郭禧道。
「唯!臣告退。」
郭禧当即告辞走了。
刘宏又休息了好一会儿,才见一个小黄门进来禀报,说可以起行了。
刘宏走出崇政殿,见殿前正停放着他日常在宫中行走所用的车驾。
车驾两旁簇拥着近百人,大多是中黄门冗从,也有少量虎贲卫,个个衣甲鲜明,而赵忠正在给他们说着什么。
「赵忠!」刘宏喊了一声。
赵忠很快跑了过来,谄笑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这乱哄哄地弄那么多人做什么?」刘宏皱眉道,「朕换便服,只需王侍郎陪同即可。」
「啊?那怎么行?」赵忠惊道,「廷尉府毕竟不在宫内,若遇险,王侍郎一人如何应付?」
「京都之中,哪来许多危险?」刘宏道。
其实刘宏也知道他要出宫,不可能没护卫跟随的。
见赵忠还要再说,刘宏佯装无奈,道:
「罢了,尔等就跟着吧。不过车驾太过扎眼,就不要出宫了。廷尉府也没多远,朕正好走动一番,活动活动筋骨。」
「这——」赵忠想了想,没敢再反对。
「都把宫衣去了,换上宫门卫士服。」说话间,刘宏似乎也来了兴致,「给朕也来一套。」
又折腾了好半天,等刘宏换装完毕,才算全部停当。
赵忠一挥手,众护卫就分成左右两列起行,就剩王越、赵忠和夏恽三人随在刘宏身边。
刘宏眼睛微眯了一下,仍是面色如常地缓步而行。
随从护卫虽多,刘宏心中却感觉如同摸黑走路一般,没什么安全感。
如今的大汉朝,士族党人引导着朝野舆论,世家豪门在蛰伏中图谋经营,皇族外戚式微无力,真正的清流保皇派也寥寥无几;
而本是皇帝家奴的内侍宦官反而结成党羽,权倾朝野,势大压主,只从一个普通的中常侍调动指挥禁卫如臂使指就可见一斑。
要灭掉宦党其实不难,可要在不被反噬的前提下还要维持朝局平稳,不被其他势力渔翁得利,就得多花点心思了。
心中念头转过,刘宏看了眼紧跟在侧后方的赵忠,问:
「赵常侍,朕听说忠节侯赵苞为汝之从弟,是否?」
「回陛下,正是。」赵忠答道。
「往日怎未见你提过?若朕早知有如此忠臣良将,怎也不能使之如此亡故啊,真是遗憾!」刘宏感叹道。
赵忠苦笑,「说来不怕陛下笑话,臣这个从弟一向瞧我不起,认为忠自残入宫乃赵家之耻,由此从不与我往来。」
「哦?竟有此事?」刘宏惊讶道,「忠节侯果然非比常人,你虽为内臣,却位显权重,贵极封侯,若换成旁人,拼命巴结都犹恐不及。」
在赵忠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刘宏接着道:
「赵常侍也不必因此挂怀,在朕看来,内臣外臣,并无亲疏贵贱之分。」
「陛下所言甚是,奴婢虽是残废之身,身份卑贱,可要论对陛下的忠诚,一点也不比忠节侯少。」
赵忠很机智地将刘宏的话转了个方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