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略有棘手(2/2)
自己的里中,反而是在耕地边修建简陋的房屋来居住,方便他们耕作,长安附近的很
多荒地都逐渐变成了耕地,刘长来的时候,有一户四人正在吃饭,看到有贵人前来,
急忙起身拜见。
得知刘长是来吃饭的,这些人也不吝啬,急忙端上了饭菜,刘长便坐下来与他们
一同吃饭。
「老丈啊.你这吃的不错啊!」
「多亏了当今陛下,天子圣明,免了我们的赋.这税也减了大半.」
那老人说起这件事,变是笑得合不拢嘴,「老夫活了这么久,从不曾见过如此圣
明的天子啊家家户户都有存粮了,我家有存粮了!」,老人喋喋不休的开始吹捧
起天子来,坐在他周围的几个年轻人也是满脸的笑容。…
秦晚期的税收相当的苛刻,还是高皇帝免去了不少,随后刘盈又免了不少,到如
今,这税收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最低了,全天下的百姓们都在为此事而雀跃,天子在他
们心里的威望更是节节攀升,或许都已经超越了高皇帝。
「可我听说,这位天子公然卖爵,允许富户用粟来换爵,众人都在骂着呢。」
听到刘长的话,那老人有些困惑,刘长解释了一番,老人这才醒悟,随即骂道:
「卖爵又如何?天子不收我们的税了,难道要天子饿死吗?是谁在骂天子啊?」
「听说是陈侯。」
「哼!」
老人冷哼了一声,又继续说道:「这些人就是爱生事,天子要如何去做,与他们
何关呢?」
刘长算是有些明白了,百姓是不抵触这件事的,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他们如今
能吃得上饭,家里有存粮,这才是他们最关心的,至于什么卖爵之类的,与他们何关
呢?他们只知道当今天子是个好天子,能让他们吃得上饭。
在刘长准备离开的时候,那老人却拉着刘长的手。
「贵人可是从城内来的?」
「是啊。」
「我这里还有些存粮,不知贵人能否为我交给天子呢?不能让天子挨了饿呀!」
老人殷切的看着刘长,那黝黑布满了皱纹的脸,在阳光下似乎发着光。
刘长笑起来,「老丈啊,你放心吧,天子挨不饿,这样吧,我取一把粟,替你献
给天子!」-
行人坐在马车上,继续前进,栾布驾着车,低声说道:「大王说的没错,确实
得自己去看.说什么苍生震怖,民怨四起.群臣再多的话,也比不上那一把粟米「大王?」
没有听到大王的回答,栾布急忙转过头来,看到身后的大王,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大王又跑了呢。」
他看到刘长嘟囔着嘴,有些委屈的模样,不由的问道:「百姓如此爱戴,大王为
何还闷闷不乐啊?」
「明明是寡人减了税收,他们却都说是天子的功劳!」
「哈哈哈,臣还以为大王不会在意呢。」
「寡人当然不在意!
「大王,大丈夫心怀天下苍生,以保国安民为己任,何必在意那虚名呢?!」
「可也得让别人知道啊,寡人不听别人夸上几句,做事也实在没劲。
「无碍,大王,以后臣负责这件事,大王德比尧舜,功高三皇,德盖五帝!」
「哈哈哈,这就对了!」
刘长跟着栾布来到了-处小城,以樊伉的身份找到了当地县尉,并且受到了款待
,在宴席上,当刘长说起了这个纳粟制度时,县尉的反应却与农夫截然不同,他生气
的说道:「我麾下众人,也对这政策颇有怨言!
「我们在各地厮杀,征战,好不容易才换取这爵位,为何那些贪生怕死的家伙们…
献出些粮食就能跟我们一-样呢?」
「当初为了这爵位,不知有多少兄弟死在沙场,早知如此,何必再厮杀呢?」
县尉愤怒的说着。
刘长并没有反驳,只是认真的听着他的话。
在离开的时候,栾布终于忍不住了,他生气的说道:「这根本就没有道理,人家有粟,得以拜爵,他们无粟,不去厮杀换取爵位,又能如何?这也能怪在大王头上嘛
?」
刘长摇了摇头,「别管他说的有没有道理.他们的态度却已经很明确了。」
刘长认真的说道:「这一-路上,所遇到的农夫,压根就不在意这制度,最为反对
的只有士卒,官吏,官吏是担心爵位泛滥,会失去目前的特权,会被取代而士卒
们则是单纯的觉得不公平。
「寡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去做了。
当刘长回到了皇宫的时候,却得知张苍在宣室殿,张相这段时日过的不是很安稳
,总是有人来打扰他,迫于无奈,他每天都在皇宫里避难,刘长将张苍和陈平叫到了
「张相,粮食的问题解决了吗?」
「解决倒是解决了,这些时日里,各地所获得的粮食无数,甚至足够我们再次出
征匈奴了只是,群臣的反对之声却很大。」
「寡人这次出巡,已经有了对策。
「张相,第一件事,是提高大汉士卒们和底层官吏的俸禄待遇...多给他们点粟
,告诉他们,这就是纳粟所弄来的.堵住他们的嘴。」
「第二件事,便是不再让官职与爵位挂钩以后再担任官职,就不必去看爵位
只要能通过如今的考核,就可以担任,升迁也不必顾忌这个」
张苍愣了一下,「唯!」
刘长看向了陈平,「至于朝中大臣,那就由仲父来说服他们吧.」
「唯!!」
「既然有了粮食,那就不能浪费!」
「得让粮食变成更多的粮食才行我听那些月氏人说,在西域有很多不同的蔬
菜和粮食,产量都极高寡人准备击溃稽粥的军队,打败乌孙,让西域诸国不再受
到匈奴的操控,让他们向我大汉朝贡!」
陈平皱了皱眉头,「大王,出征之事可以再等等。」
「为何?」
「冒顿命不久矣.稽粥很快就要忙于内战了.在匈奴内战的时候,才是我们出
兵的最好时机。」
「内战??」
刘长一头雾水,「冒顿要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能确定吗?」
「能匈奴那里有使臣回来,禀告了情况.我先前亲自写了一封书信,让陆贾
交给那位格,保证冒顿一-死,匈奴就会陷入内战之中。」
「一封书信?一封书信就能确保匈奴内战?」
「能。」
「好,若是仲父的一封书信就能让稽粥无暇西顾,那仲父便是打通西域的第一功
臣!
刘长即刻变脸,激动的握着陈平的手,陈侯也变成了仲父。…
「不只是如此.匈奴护涂所部,将会被我大汉所控制,他将会成为大汉手里最
锋利的宝剑.重创稽粥那位大巫,会起到巨大的作用,冒顿--死,匈奴离灭亡也
就不会太远了。」
看到陈平这般说,刘长只觉得面前这人有些太狂。
「仲父啊,话虽然这么说.可那个稽粥不是善茬啊比起冒顿,他要更难对
付.不能大意。」
「确实,此人雄主也。」
陈平赞同的点着头,随即给出了自己的评价,「略有棘手。」
稽粥率领着骑士们,低着头,让众人都注意不到自己,时不时打量着远处的大
帐。
「大王这都多久了.护涂没来,闼固到如今也没有踪影!」
稽粥皱着眉头,心里同样困惑,按着他对这几个兄弟的理解,在得知冒顿要离世
的时候,他们肯定都是要飞过来争夺那个位置啊,怎么都没有了踪影呢?难道这几个
家伙都是良心发现,准备将大单于的位置让给自己了吗?
「大王?怎么办?还要继续等吗?」
「等只能等.他们要是不来,我能怎么办?」
「既然他们都不来,那大王不如饶了他们,直接接过大单于的位置.」
就在谋臣认真的分析的时候,忽有骑士飞奔而来,猛地跳到他的身边,神色惶恐
「大王!不好了!护涂和闼固袭击我们的部族,先后攻破了六个部族,我们的人死
伤无数,根本无法抵御!请迅速救援!」
「什么?!!」
稽粥持弓的手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
「刘长!!!」
稽粥愤怒的咆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