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吾乃徐长歌,善通零术(2/2)
许涯咽了口唾沫。
脸色僵硬。
「没。」
「师弟,既然话都说开了,师兄也就不藏了。」
「自从见到你,师兄我就爱上了你,我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你,走路看的也是你,吃饭想着也是你。」
「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把你拥入怀中,想狠狠闻你身上的气息。」
「师弟,你不如就从了我吧。」
「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我会让你成为整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不要在乎世俗的眼光。」
「以后我们一起吃饭,一起行走,一起读书,你要是累了,就躺进我怀里,你要是渴了,师兄给你喝最甜的山泉,你要是饿了,师兄给你做饭,一口一口喂进你嘴里。」
「我的好师弟,你就答应我吧,我这辈子认定你了。」
恐怖的声音响起。
许涯浑身发抖,毛骨悚然。
这声音,如梦魇一般,让他道心不稳啊。
「师兄,我是个正常人,我接受不了啊。」
「师兄,我求求你了,你别说了,我怕。」
许涯哭出来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师兄,竟然喜龙阳?
而且还看上了自己?
尤其是刚才说的话,他差点就要吐。
而且许涯猛地惊醒,自己这位师兄,还真对女色没有任何一丝兴趣,毕竟上官白玉和赵思青可谓是一等一的绝世美人。
可是呢?自己师兄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们一眼。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
「师弟,你就不能鼓起勇气吗?」
「我问你,难道你心里对我就没有一丝爱意?」
顾锦年几乎是憋着笑意严肃开口,质问着许涯。
「师兄,我真没,我真没,我对你只有敬意。」
「求求您了,别说了,别说了。」
许涯身躯发抖。
他接受不了啊。
搁谁谁受得了啊。
而房内。
看着许涯一点怨气都没有,顾锦年有些失望。
他搞这事,纯粹是为了怨气,又不是真为了恶心人,说了这么多,一点怨气都没有,那岂不是白打工?
最终,顾锦年以一声叹息结束话题。
随后查看一下古树。
怨气果实还差一点成熟,故此顾锦年选择第一个倒霉蛋,打算让他最后补充点怨气回来。
「兄台,考虑清楚了没?」
顾锦年的声音响起。
玄字十六号房内。
随着梦魇之声再度响起。
充满着疑惑和微颤的声音也缓缓响起。
「真的有那么爽吗?」
声音响起。
顾锦年房内。
陷入了死寂。
啊......这。
果断掐灭传音,顾锦年陷入沉默。
这他娘的,真要搞出事来啊。
自己目的只是为了刷怨气,可不是打算掰弯别人,真惹出什么麻烦,自己也过意不去。
「还是不能用这种手段。」
「得好好琢磨琢磨。」
经过一段的测试,顾锦年开始反省自我。
得换个套路,这套路自己也觉得有些恶心。
最主要的是,怕用惯了这套路,潜移默化之下,自己岂不是完蛋了?
不过眼看着怨气果实还差那么一点。
顾锦年还是顺手找了两个倒霉蛋,补充完了最后一点后。
果实成熟。
顾锦年选择摘取。
下一刻。
一张金色符纸出现。
又是符纸。
不过这次的符纸显得格外霸气。
【武圣符】
卧槽,好东西。
顾锦年第一时间惊讶,只不过当下信息涌来后,顾锦年整个人又焉了。
这张符纸,可以让人时刻拥有武圣的心态,自信万丈。
仅此而已。
恩,是的,拥有武圣的心态。
有一种勇气符加强版的感觉。
但没有武圣的实力。
这他喵的有什么用?给自己贴一张,然后拥有武圣的心态,看谁都是插标卖首之辈?
狂妄自大,回头火拼起来,被人家直接挥刀斩下。
然后临死之前还来一句。
「就这?」
这不是有病吗?
顾锦年是觉得,这古树真就有时候喜欢搞些有的没的,不恶心自己不开心?
阅览群书这么多年,顾锦年愣是就没看过一本书里面会有这种金手指。
吸血老爷爷都没这么恶心人吧?
算了,不管。
扫了一眼天色。
也快亮了。
反正睡不着,顾锦年直接起身,朝着往圣堂走去。
走出房内。
天际边上有一丝丝白光。
但整体还是昏暗的。
朝着往圣堂走去,一路上十分安静。
大约一炷香后。
顾锦年来到往圣堂,却惊讶发现,堂内还有一个人。
是江叶舟。
坐在堂内看书。
「兄台,深.......不对,江兄,怎么不去安寝?」
顾锦年开口,看着堂内的江叶舟,有些好奇。
正在读书的江叶舟听到身后之音,不由从书中醒来,而后起身,看到来者何人后,当下作礼。
「江某见过世子殿下。」
他很客气,没有一丝怠慢。
「江兄客气,你我皆是大夏学子,世子之称有些生疏,喊我一声锦年哥即可。」
顾锦年对江叶舟还是有那么一点好感,无论是出于同情还是有其他目的,反正不差。
「世子果然温润如玉。」
「愚弟平日里也不喜嗜睡,既闲来无事,便来学堂读书。」
「贤兄为何也不安寝?」
江叶舟微微笑了笑,同时也好奇问道。
「我习武之人,也不喜嗜睡。」
「突然打扰,还望江兄莫要怪罪。」
顾锦年面色温和,如此说道。
「不会不会。」
「顾兄言重。」
「顾兄文章成千古,说实话愚弟敬佩不已,能与顾兄同为学子,当真是万幸不已,又岂敢这般。」
后者连忙否认,并非是自卑讨好,而是谦卑。
「江兄言重了。」
顾锦年摇了摇头,紧接着来到最后一排落座下来,与对方闲聊。
两人闲谈,倒也愉悦。
而且谈到江宁郡之事,江叶舟也有一些不同见解。
「昨日听贤兄所言,其实愚弟也十分认可。」
「此番江宁郡洪灾,当地官府粮仓虽有,可架不住难民聚集,当地商贩见此机会,恐有屯粮高卖之嫌,若处理不当,只怕麻烦不断。」
对方出声,认可顾锦年昨日所言,也觉得当地商贩会因此屯粮高卖。
「那江兄有何见解?」
顾锦年询问道。
「难有见解,江宁郡米商乃郑,刘,徐三家掌控,户部尚书与刘家关系要好,朝中暨阳侯又与徐家关系甚好,至于这郑家更是了不得,与隆阳周家有莫大渊源。」
「皆非富即贵,想要逼迫他们平价卖粮几乎不太可能,除非陛下行霸道之策。」
「可若是这般,只怕又要带来巨大影响,如今朝内稳定,皇权威兮四海,若行霸道,违背儒道思想,必被天下读书人抨击,实为下下策。」
「只能期盼这些商贩,能有有些良知,莫要太过凶狠。」
江叶舟也没有什么办法,但却能指出内核问题。
顾锦年点了点头。
只不过并没有多言什么。
如此,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学堂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早课是卯时。
但现在寅时一刻,便有十多人走来。
而且一个个脸色难看,进入学堂后更是一语不发。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
大约一炷香后。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来。
是许涯的身影。
他面色最为难看,而且有些神不守舍,不知道想些什么。
「许兄。」
「你大师兄呢?」
顾锦年友好开口,看看能不能刷点怨气,毕竟是仙道弟子,指不定怨气不少。
可一听到大师兄这三个字。
许涯浑身一颤,将目光看向顾锦年。
紧接着摇了摇头,有些做贼心虚一般,根本就不回答,直接找个地方坐下来了。
没有怨气。
又白忙活。
叹了口气,顾锦年扫了一眼天色,约摸着苏文景马上要来了。
当下,顾锦年起身,准备去拿扫把,打扫打扫卫生,把表面功夫做一做。
可就在此时。
许涯的身影出现在一旁。
「顾兄。」
他神色依旧是惨白,说话都带着颤。
「怎么了?」
看着走来的许涯,顾锦年有些好奇。
「我问你个事。」
「我有个朋友,他关系最好的朋友有龙阳之好,但我这个朋友他没有。」
「可他朋友的朋友向他明示爱意,可我朋友无法接受,就怎么做,才能既不伤他自尊,又划清界限?」
许涯压着声音,将顾锦年拉出,询问这个问题。
一听这话。
顾锦年有些沉默。
果然,经典语录出现,我有个朋友。
「我对这东西不太懂。」
「不过,你最好不要太直接拒绝,平日里还是正常相处,但触碰底线时,你得严厉拒绝。」
「说简单一点,不能违背底线。」
顾锦年拍了拍许涯的肩膀如此说道。
而后者点了点头,紧接着马上摇了摇头。
「不是我。」
「是我一个朋友。」
他极力狡辩道。
「恩,我明白。」
顾锦年点了点头,而后拿起扫把,开始若无其事的扫地。
或许是因为众人有些魂不守舍,并没有察觉到顾锦年在扫地,所以没有引来什么惊讶。
非要说的话,就是江叶舟,他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毕竟没想到堂堂世子居然愿意做这种粗活。
也就在此时。
苏文景的身影,确确实实出现。
寅时二刻。
来到学堂后,苏文景也有些好奇。
堂堂世子竟然扫地?
不过他没有多说,只是默默记下,心中赞叹对方品行。
但也有些好奇,这个时辰学堂便已经坐满了一小部分人,还真是可贵啊。
「见过文景先生。」
随着苏文景到来,顾锦年第一时间喊了一声,其余人看到也立刻回神,起身作礼。
「坐下,莫要被老夫打扰。」
苏文景温和一笑。
紧接着来到首座,端起一本书,便细细观看。
卯时一刻才上早课,现在并不急。
如此。
几刻钟过后。
人越来越多。
觉明三人到来,王富贵,苏怀玉也来了。
到最后,徐长歌也缓缓走来。
只是随着徐长歌走来,几道目光不由投了过去,眼神当中充满着疑惑。
但大部分人还是有些心神不宁。
「师弟。」
「提前来学堂,为何不唤我等一声?」
来到学堂。
徐长歌直接落座下来,坐在许涯身旁,眼神充满好奇。
而这一刻。
许涯直接站起身来。
身子微颤。
「先生,我想换位。」
许涯顶不住啊。
虽然一直在内心强调,当做无事发生,可当徐长歌出现后,他道心崩塌。
听着许涯之声。
众人疑惑,徐长歌更是微微皱眉,一旁的赵思青与上官白玉也不由美眸带疑。
「好。」
「自行调整。」
苏文景很淡然,不做询问。
刹那间,许涯直接来到王富贵身旁,落坐下来,目光也不敢与徐长歌对视。
至于徐长歌,也没有说什么,继续沉默不语。
「行了。」
「上课。」
此时,卯时一到。
苏文景起身。
众人也纷纷起身,朝着苏文景一拜。
「我等见过先生。」
「免礼。」
苏文景开口,众人纷纷落座,十分熟悉的环节。
「诸位。」
「今日是老夫第一堂课。」
「其实尔等皆出身权贵世家,四书五经早已滚瓜烂熟,传授书中经纶,想来尔等也觉得无聊烦躁。」
「所以老夫略微改动。」
「让尔等一人一日为师,传授长处,感悟师者不已,也学习他人长处,海纳百川。」
苏文景出声。
道出目的。
只不过学堂瞬间沸腾,一些心神不守之人,也逐渐回神了。
一人一日为师?
啥意思?
一人当一天夫子?
「先生。」
「我等虽熟读四书五经,可让我等传道受业,实在是有些贻笑大方。」
「尤其是在您面前,更显不堪啊。」
有人开口,认为这有些困难。
而大部分人纷纷附议点头。
然而苏文景却微微一笑,摇着头道。
「非也。」
「老夫并非是让尔等传授四书五经,而是将尔等喜爱之物,或其他长处展现而出。」
「好比徐长歌,为仙道弟子,可以教诸位修仙之法,又好比王富贵,可以教众人经商之道。」
「若有兴趣,可细细求学,若无兴趣,只当体验,总比翻阅古书要好。」
苏文景出声。
在他看来,书籍这种东西,在座众人基本上来来回回看了不知多少遍。
说来说去有何意义?
倒不如一人当一天夫子,将自己特长或者擅长的东西教给其他人。
觉得好,可以私下慢慢学,觉得不好,就当体验一回。
总比读死书要好。
这个理念,大部分人觉得有些古怪。
可顾锦年却能感受到苏文景的用心良苦。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很不错的思想。
确实要比寻常的教书好很多。
只不过往圣堂内,大部分人还是颇为不喜,这帮人略显传统,对这种新型教育有着本能排斥。
「为师者,若能得一半以上认可,评一次优。」
「若不能,不给予任何惩罚。」
看着众人还是有些不情不愿。
苏文景缓缓开口。
刹那间,所有人来精神了。
你要说这个,那就没问题了。
毕竟昨日就有不少人评了劣。
一直苦恼该怎么解决,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好事。
做好了,得个优,抵消一次。
做不好,也没有任何惩罚,稳赚不亏啊。
一时之间,众人没有任何异议,积极性瞬间提高。
顾锦年看到这一幕,不由赞叹苏文景厉害,完美阐述内卷制度。
开始就狼性竞争,然后用这种东西来提高学子积极性。
其实仔细想想,什么优劣淘汰,还不是苏文景一句话能做的事情?
而且这种手段很强,哪怕苏文景不是准半圣,用这种办法也能让学生乖乖听话。
末位淘汰制,促进内卷。
有资本家的潜质。
「那敢问先生,我等有三十三人,一个月也不过三十天,还有三人怎么办?」
有人再次提问,十分好奇道。
「无妨,往后延三天即可。」
「不过,虽无惩罚,可每日代班夫子,可记过失,若有人胡作为非,扰乱秩序,视为过失,累积五个,记劣一次。」
「过失之人,可告知于我,无需公布,待结束之后再来处置,当然尔等也放心,老夫心中也有衡量,杜绝恶意过失。」
苏文景直接回答,同时又加了个条件。
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浑水摸鱼,或者扰乱秩序,无视师严,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个限制一加,众人到没有太大反应。
「先生,那从谁开始?」
有人继续开口,询问夫子。
「抓阄即可。」
苏文景挥了挥手,一个木箱出现。
众人依次上台抓阄选号。
「我第七。」
「我十三。」
「我二十五。」
「我老八」
「嘿,那我老六。」
一道道声音响起。
轮到顾锦年时,他取出纸条,展开一看。
是一号。
啊......这。
有这么好的运气?
顾锦年皱了皱眉,又看了看苏文景。
后者面上略带笑容。
要说跟他没关系,顾锦年真不信。
很快,众人纷纷抓阄结束。
苏文景也起身开口。
「从一号开始,正式授课。」
「顾锦年,你今日好好备课,想清楚明日教些什么。」
「尔等也好好想清楚。」
「老夫还有些要事,你们自行活动。」
说完此话。
苏文景也很直接,朝着学堂外走去。
前前后后半个时辰都没有。
还真是洒脱啊。
不过压力现在来到自己这里了。
当夫子?
教什么啊?
教开车?
还是教修车?
总不可能教他们写小说吧?
莫名之间,顾锦年脑阔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