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下决心除掉平原君(1/2)
邹衍话音落下,荀况手中的杯子就掉了下去。
叮当两声,酒水四溅。
荀况叹息一声,道:
「老夫确实有些后悔留在此地了。」
邹衍呵呵大笑,白色胡须飘荡,夹杂几滴酒液四溅。
「交浅言深,不过如此。荀夫子,老夫对你可算是非常信任了。」
荀况一时无言。
李建看着邹衍,表情有些微妙。
这老先生,难道真能看出什么?
李建语气尽可能淡然的开口:
「邹大夫恐怕是误会了,我乃是大王的臣子,焉有臣子统治天下的道理?」
「我对大王和赵国的忠诚是人尽皆知的,还请邹大夫今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邹衍眯起眼睛,笑呵呵的说道:
「李卿啊,你和老夫接触不多,不信老夫也是理所当然。」
「老夫只是想告诉你,老夫很乐意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李建点了点头,站了起来。
「今日有些乏了,李建想要先回家睡上一觉,还请两位不要责怪。」
说完,李建自顾自的走了。
邹衍看着李建离去的背影,也不生气,笑着看向荀况。
「如何?」
荀况叹了一口气,将地上的酒杯捡了起来,重新倒满了酒。
「坦白说,老夫不是很理解你们阴阳人的想法。」
邹衍哼了一声:
「老夫有些时候也觉得你们这些儒者的想法非常离谱。」
「哦,忘了,你荀况虽名为儒者,实际上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法家中人呢。」
荀况大怒,道:
「我乃儒者,如何能与法家混为一谈!」
邹衍不甘示弱,冷笑道:
「你荀况不过儒皮法骨,且观你那两名得意弟子韩非李斯,哪个又和儒家有一点关系了?」
双方怒目圆睁,对视半晌,突然同时大笑了起来。
酒杯重新举起。
「饮胜!」
一杯美酒下肚,荀况身体微微后靠,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你真觉得李建将来能如晋国六卿故事?」
邹衍醉眼惺忪,笑道:
「赵衰当年五十而为晋国之卿,李建二十为赵卿,岂不是远胜赵氏始祖?」
「赵衰之子赵盾为晋国上卿,杀晋国君如草芥,李建又如何不能?」
荀况摇头道:
「赵衰乃是晋国大夫出身!」
邹衍冷笑:
「李建难道不是赵国大夫之子?」
荀况道:
「昔年晋国制度不全,国君手中权力分散,赵衰赵盾父子方能趁虚而入。」
邹衍大笑:
「如今赵国制度若是齐全,又如何会被秦国压制数十年?」
「若非李建几次危机时刻的出彩表现,你当真觉得赵国现在还配和秦国平起平坐?」
「没了李建,怕是秦国早就已经打到邯郸城下!」
荀况嘴皮子动了动,最终还是默然无言。
半晌,荀况道:
「老夫还是觉得,你这般把身家性命绑在李建身上,实在过于冒险。」
邹衍笑了起来:
「谁说我把身家性命绑在李建身上的,我妻儿不是还好好的在齐国吗?」
「就算李建事败,无非也就赔上我这一条老命罢了。」
荀况眯着眼睛,盯住邹衍,表情颇为凌厉。
「邹衍,你为了让阴阳家之道被国君所用,竟然想自己扶植一名国君吗?」
邹衍大笑起来:
「荀况,你难道也不是如此?若非你觉得李建是个可以值得投资的对象,你早就去楚国当你的兰陵令了吧?」
荀况骂道:
「老夫就是看不得你这没脸没皮的劲!」
邹衍的笑声越发响亮:
「那你就好好看着老夫是如何后发先至,将你们法……嗯,儒者们踩在脚下的吧!」
李建坐在马车上,思绪微微涌动。
究竟是怎么回事?
穿越这种事情,李建当然不可能向任何人透露。
三世为人,李建一直都将这个秘密深藏心底。
那邹衍,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当真有能看破天机之人?
就在李建思绪飘飞之时,毛遂的怒吼声突然传了进来。
「什么人!」
下一刻,一支弩箭穿透车窗,从李建的面前闪烁而过。
李建的脸颊甚至都能感受到这支箭矢所刮起的劲风。
没有任何的迟疑,李建一个前扑,瞬间趴在了车厢的地板上。
「嗖嗖!」
又是接连两声响起,两支箭矢同样贯入车厢之中。
马车猛然加速。
李建趴在地板上,心脏急速跳动,脑海中无数念头涌起。
是谁?
护卫们的怒吼声接连传来,但想像中的打斗声却未出现。
马车慢慢停下。
毛遂急切的声音传来。
「家主,没事吧?」
李建定了定神,用尽可能平静的声音道:
「没事。」
车厢门被拉开,毛遂跳了上来,看着面前的场景,倒吸一口凉气。
三支弩箭呈一个三角形,分散钉在了车厢的不同角落。
其中一支就钉在了李建原本的坐垫旁边。
可以想像,若是李建依然端坐的话,怕是已经……
李建尽可能的平稳心情,对着毛遂道:
「刺客呢?」
毛遂忙道:
「已经让人去追了。」
李建心念电转,几秒钟后摇头道:
「不必去追了,让所有人都回来,我们尽快离开此地。」
毛遂不由愕然。
夜晚,蔺相如和廉颇齐聚李建书房之中。
「有人想杀我,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李建将三支箭矢放在了蔺相如和廉颇的面前。
蔺相如和廉颇的表情都异常精彩。
廉颇一反往日的心直口快,拿过李建手中的三支箭矢,仔仔细细的观看了半天。
「这是魏军的制式手弩所发射的。」
蔺相如表情吃惊:
「魏国,不是秦国?」
廉颇瞪了蔺相如一眼:
「老夫是老了,但不是瞎了!」
这是蔺相如少有的,没有在气势上压倒廉颇的时候。
蔺相如喃喃自语:
「若是魏国,难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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