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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第零幕丨ActZERO三十个银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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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流星不该在这里,他应该在泰野,至少应该在仙台。

杜兰小声问了一句,结果也因为呱呱船长的特殊灵能,变成了唱腔。

「哦天哪,这家伙的脑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弗拉薇娅:「我也和你一样毫无头绪」

杜兰:「莱斯利给他讲过作战计划,他大哥知道这件事一定气得昏古七」

弗拉薇娅:「现在至少有了一件好事情,我们不用怕奇怪的坏东西。」

当流星爬起来的时候,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坐过站了,他没有和装着唯物主义的那几个货柜一起下船,而是跟着弗拉薇娅和杜兰一起转到东马港,准备再迂回一遍——因为他的脸不好过安检,和枪匠一样,实在过于引人瞩目。

到了这个时候,呱呱船长的琴声也变得亲切柔和。

流星受了灵能的影响,也开始唱歌。

「请别担心,我是你在无名氏的好兄弟。」

「翻开口袋,还剩下三十个银币。」

「就这些钱,也能把我们平平安安带回去。」

[Part②·Twilight Zone丨阴阳魔界]

呱呱还准备接着弹——

——弗拉薇娅的脑子里突然传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杂音。

这种强劲的精神控制和[地狱高速公路]的灵能不断对抗,似乎是一个进程不能用两种语言。

一瞬间,她的眼睛血丝满布,感觉头疼欲裂!

她听见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杂音,有一个藏在心底的邪念在对她说话。

[你在干什么?弗拉薇娅!?]

[你刚才在干什么?和这群蠢猪一起唱歌?]

[你就不感觉羞耻吗?你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杀了他们!毒死他们!]

[至少把这头丑陋的青蛙给毒死!我受不了啦!]

[为什么你会感觉到快乐?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有脸笑?]

[难道你和这些人挤在一起唱莫名其妙的船歌,很开心吗?!]

[不不不不!弗拉薇娅!]

[不应该是这样!不应该的!]

[至少]

「别弹了!!!」

弗拉薇娅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呱呱船长面前时她险些摔倒。

她抓来鲁特琴狠狠砸在船舷栏杆上,柔韧的尼龙也能砸断!

那一刻,呱呱船长的心都要碎了——

——他两手不由自主的并在大腿前,不敢说什么。

他不明白,茜茜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位热情大方的姑娘,这位可爱机灵的老板,刚刚明明还在放声大唱,还在跟着音乐一起露出笑容呢!

她说过——糖果是带给人幸福的道具。

呱呱也是这么想的,自从开始跑船,他就一直想给船员们带来幸福,音乐也是他的神奇道具,是他的天赋。

「呼呼呼」弗拉薇娅砸烂琴之后,就一直在喘粗气,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好像身体里有一个陌生人。

好像一切都不太对劲了!

只有杜兰知道原因,这才是茜茜的本性。

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尽管已经过去七年,[地狱高速公路]的心理治疗似乎没有什么效果,黑蛇一直活在弗拉薇娅的内心深处,那不是什么喜欢调皮捣蛋的小妹妹,而是一个随手就能毒杀无辜群众的罪犯,一个没有道德良知的授血怪物。

「对不起我」弗拉薇娅脸上的妆也花了,她的眼影眼线都变成两条黑漆漆的眼泪,她没有哭,可是这张脸似乎在替她哭,她委屈巴巴的看着呱呱,把鲁特琴送了回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她抓着琴颈,捧起断开的琴箱,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刚才好像是那么回事好像我确实很开心」

「但是但是一下子就」

「我」

杜兰抱住雇主——

——她如今是弗拉薇娅的侍者,是傲狠明德亲自发的结婚证。

她把弗拉薇娅按在怀里,慢慢往后退,慢慢走下船舷,跳到沙滩上。

十来位船员互相接力,把行李都运上岸,流星在货仓底找到两头毛驴,一手扛一头跳到岸上。

等到弗拉薇娅和杜兰好一些了,呱呱船长也从情绪低落的状态中走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他的行李里边,还有两把琴。

「两位女士!我们上路吧!呱呱船长接受您的道歉!」

弗拉薇娅还沉溺在刚才那种恐怖的邪念之中,虽然已经听不见邪念的声音,但她依然害怕——就像突然之间有一个陌生人,要掌控她的身体,要左右她的行为。

呱呱船长的话语又让她好起来了,她看见第二把鲁特琴的时候,夕阳刚刚沉进大海,天与地都暗下来。

远方的东马港飘起烟花,城市的灯火在海面浮荡出层层迭迭的幻光,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歌声和旅途最重要!

杜兰顺势问道:「从哪儿开始!」

「就从三十个银币开始!」呱呱一手去紧琴弦,一手去拨琴调音:「三十个银币!我们的骑士大人!我们的哭将军恰好唱到这里!」

「口袋里只剩下了三十个银币!~」杜兰把茜茜抱上毛驴,彻底丢下了羞耻心,跟着琴声一起唱:「要相信童话王国的茜茜!~用糖果带来幸福的手艺!~」

流星牵着另一头毛驴,把呱呱船长送去驴背上,大步往东马港的方向走。

「我要拼命工作来维持生计,宝宝还在老婆的肚子里!~」

到了车马驿站,要交换通关文牒——

——大夏的原着民就看见这一路载歌载舞的奇怪洋人。

茜茜拉着裙子,看见其他乡镇逃难来的一对母子,交不起旅费,她就掏出两个银币送过去,杜兰想来拦,却怎么都拦不住。

「除了这身湿漉漉的裙子算点值钱东西,除了这些钱,我什么都给不起」

「它裹着我的干净体面和少年意气,善良也要和银币一块送出去。」

杜兰再也不去拦着。

走到东马港的时候,弗拉薇娅唱了一路,也花了一路。

三十个银币只剩下两个了,大多都送给了驿站的穷人,这些人来东马港逃难,大多都是故乡遭了「神仙」的祸害。

除此之外,她给大副换了一双新鞋子,给呱呱买了一顶新帽子,帮流星先生弄来一套邮票,要这位哭将军找到邮电局,能第一时间往九界写信。

弗拉薇娅往湿漉漉的裙子口袋里翻找,最后两个银币,要留给眼前这家旅店。

她轻声哼唱着,捧着杜兰的手——

「——至少我还有两块巧克力,还有你和小毛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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