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rator#13·[At Last·终于](2/2)
杜兰:「操!你这家伙真他妈变态啊!」
江雪明:「不不不我没有那么特别的爱好,杜兰女士,只是社会经验告诉我,手和嘴只能动一个,要是你不骂了,恐怕会做傻事。」
飞机触地的一瞬间发生了弹跳——
——千钧一发之际,杜兰几乎想夺走江雪明手上的致命武器!
可是她孱弱无力的肉身一次次警告着她,忠心耿耿的小白蛇提醒着她,这么做的下场只有一个,死法却有很多种,结局不会有任何变化。
当轮胎再次触地,就像是她悬在半空的心,突然触碰到了地面。
人生中的至爱终要走到生命的终点,她只是浑身无力,仿佛心脏从半空轰然掉回了胸腔,一切都变得空荡荡的,一切都回到了虚无。
飞机开始滑行,眼前的魔王没有丝毫变化,是一尊铁铸的雕像。
就像六十三刚刚来到小兄弟会的零号站台,看向癫狂蝶的圣像时那样,他们凝视某个东西时,神态一模一样,
杜兰只是叫骂着,在旅途的终点线之前,奋力的怒吼,骂出最难听最恶毒的话。
而后来又像是魔怔了——
「——我想和她领养一个孩子.」
「大人物你也会有一个家庭,我在六十三的回忆里见过.」
「家庭能改变一个人,对吗?哪怕是你,哪怕是六十三,你们成家之后,也会变得温柔起来.对不对?」
「这个孩子有两个妈妈有两个,你不能夺走孩子的母亲,你不能这么做。」
杜兰睁大了眼睛,咽下嘴角的眼泪。
「弗拉薇娅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会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她的血溶性毒素,她的很厉害的,她或许能去科研站,能帮科研人员制药呢?是不是?总会有用的吧?不可能傲狠明德真的要杀她吧?她杀了多少人,你让傲狠明德去使唤她,去让她救多少人,都把债务偿清了!不好吗?这样不好吗?」
「不对吧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帮了你,我的帮了你,没有它,你根本就赢不了啊!江雪明」
「不是弗拉薇娅的错,不是她的错,明明就是那些人不好,他们不长眼.他们自己要找死的她有什么错呢?她没错啊!她没有」
江雪明:「到站了。杜兰。」
像是所有力气都被这五个字抽空。
杜兰一屁股坐在地上,跟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逐渐变得平静下来。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下的飞机——
——只知道江雪明找了一辆大货车,将所有昏睡不醒的人都运走。
比利小子和福亚尼尼两个人互相拥抱着,在芬芳幻梦的影响下陷入梦境,等待着巴拉松裁判所的审判。
伍德·普拉克还是没醒,似乎这种超能力,这种用来对付执念越强的人,效果就越好。
货车开上红磡海底隧道,最终停在海底隧道向环形高速路的分叉口。
雪明不可能开着这种车冲进高速路,只有九界车站的伏尔加轿车能在大滚筒里安全的行驶。
他一直在打电话,可是怎么都打不通的样子。
杜兰紧紧抱着爱人,在炎热的夏季——海底隧道阴冷又潮湿的临时维护信道旁,感受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早间五点四十分,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
隧道中迎来了第一辆向南区开的轿车。
它突然变向加速,撞向正在打电话求助的江雪明,带着猛烈的弹雨。
弗拉薇娅甚至没回过神来,只见子弹和车头一起撞上隧道维护通路的墙壁,几乎将雪明碾碎,连魂威的光芒都见不到了!
从扭曲变形的车门中走下来三个人,都是小兄弟会的接头人。
他们提起枪,对着货车扫射,紧接着把货车里的人都杀死,血浆跟着流了一地。
领头的小伙子朝杜兰喊:「大姐!东西呢?」
「什么东西?」杜兰这才从混沌迷惘的状态中醒觉。
小伙子把江雪明的尸首从墙里抠出来,搜到致幻剂的包裹。
「没什么,找到了。」
紧接着弗拉薇娅就听见响亮的口哨,从梦中醒来。
小兄弟会的打手亮出会徽:「走了大姐,快走。」
杜兰傻在原地,任由弗拉薇娅从怀中溜走,就看见这个脾气暴躁的傻妞冲去江雪明的尸体旁叫阵,又要跑去比利小子这个叛徒的尸体身上,要脱掉裙子现场尿一泡。
「弗拉薇娅!」
杜兰只是喊着,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弗拉薇娅翻了个白眼,蹲在货车里叫唤:「别拦着我!你要脸我不要脸!不做点什么!我根本就消不了气!」
「走吧!二姐!」小伙子心急火燎的,看着手表:「走啊!走!」
杜兰抓住了同僚,一个劲的问:「我在做梦对不对!我在做梦对吗?」
小兄弟会的三个年轻小哥相视一笑,突然觉得这话题没法接。
紧接着为首的小队长挨了杜兰狠狠的一耳光,当时就被抽得神志不清,嘴里全是血。
「大姐.你干嘛打我?我来救你啊!」
克劳迪亚·阿尔斯·杜兰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别想骗我!芬芳幻梦!」
这种恐惧感来源于,来源于江雪明的魂威。
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醒过。
自始至终,她对的所有猜测,所有臆想,都是错的。
哪怕强烈的自毁欲,跳楼或者砍头,朝自己开枪,所有的行为都无法将她唤醒,只要受到江雪明的魂威攻击,根本就无法醒过来!
可是这种安心感.
这种——
「——杜兰!别傻愣着!你肚子里还有尿吗?跟我一起啊!」弗拉薇娅嚷嚷着:「这些家伙害咱们受尽了苦!我还得像个服务员那样保持微笑哦!这辈子我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杜兰略加思索,先是跑上货车,与好姐妹一起痛痛快快的尿了一泡,把所有的恐惧与愤怒都尿在六十三血肉模糊的脸上了。
紧接着杜兰瞪大了眼睛,拿走小兄弟会同僚手里的枪,仔细看着G33的枪机和弹匣,拉栓上膛。
「砰——」
朝着自己脑袋来了一枪。
「很奇妙。」大卫·维克托的手搭在杜兰女士的额头:「她好像一直都想从梦中醒来,但是做不到。」
四方露台中人来人往,为了BOSS的新生祭典,大多是武装雇员在提前做安防准备,清理出安全的撤离信道。
江雪明忧心忡忡的看着其他熟睡的人们。
「我能主动呼唤魂威吗?」
维克托:「最好不要,让FE204863醒过来,情况只会更糟糕。」
江雪明看向杜兰:「她怎么样了?」
「她朝自己的右眼来了一枪,八十八天之后。」维克托照着所写的愿景,一字一句如实告知:「在稀人宫邸的香水店里醒来,弗拉薇娅陪在她身边,哭得很厉害——恳求她不要再做傻事,毕竟骨肉易愈,心伤难医。」
江雪明:「怎么会这样?」
「你的魂威非常厉害,非常可怕。」维克托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紧张:「克劳迪亚·阿尔斯·杜兰根本就抵挡不了爱人的眼泪,哪怕是梦——她也无法拒绝,甚至接受了活在梦里的可怕想法.」
江雪明惊叹:「我的天哪.」
「她希望你不要解除芬芳幻梦的力量。」维克托抓紧了杜兰的手,越来越紧张:「那家小店的调香师是这对姐妹的引荐人,她们在地下世界出生长大,来到稀人宫邸找活干,薰香是仪式占卜中重要的道具,最终在命运的安排下,投入了小兄弟会的怀抱——自此她们相爱相知。」
「江雪明,这种故地重游的幻象,这种温暖柔情,她根本就无法拒绝无法对抗。」
「她向上天祈求,几乎将你当做神。」
维克托的眼神扫向周遭的人们。
比利和福亚尼尼,六十三与伍德·普拉克,还有班杰明·布莱克。
「与这些人一样,她不愿醒过来。」
罗伯特·唐宁坐在雪明身边——
——成了唯一的欢乐喜剧人。
「大当家!求求你了。」
江雪明:「不可以。」
唐宁:「求求你了.」
江雪明:「不行就是不行.」
唐宁:「我想见玛莎,就一次!就这一次,我不吸毒的,我绝对不会复吸.」
江雪明憋着一口气——
——终于一巴掌打在唐宁脸上,看着这小伙子心满意足的前往温柔乡,说起伍德老师的口头禅。
「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