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汝为行几?(1/2)
「那个啥古苍穹是先天巅峰,又出自大宗,我得多做些准备。」
以陈渊二转玄身、炼精大圆满的境界,配上诸多手段,哪怕是正牌大宗师来了,也有一拼之力,何况是一位半步大宗师?但凡事未虑胜先虑败,得顾虑到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炁符、飞剑、魂晶、这重新祭炼的几件对象,都得一并带上。除此之外,先前灵光施展过一气剑光诀,把握住了天地对法诀的影响,关键时刻可用神力略作模仿,作为杀招……」
正想着,后面传来了女城隍的声音:「黄粱道的古苍穹,是近几年最有望踏足大宗师之人,也曾压制过一地城隍。他不光将黄粱道镇宗的几套法门炼通了,还有套传承之法,据说得自古时遗迹。」
陈渊点头道:「多谢提醒。」
城隍面色微变。
「我可不是想提醒你。」
陈渊也不多言,身子一晃,便越过院头,快步疾奔,转眼远去。
「明明有门,非要翻墙。」
女城隍说着,目光落到了那扇紧闭的院门上,心里蠢蠢欲动。
但视野角落中,翠绿色的竹子迎风摆动,让祂清醒了几分,随即想到自身神力被封,就算跑出去,也未必能解开,说不定激怒了那人,会施辣手,于是按耐住逃遁之念,又回转屋中。
祂可不觉得一个古苍穹就能将陈渊留下。
「什么?!」
另一边,正好在城外主持搜集物资之事的赵解,得知了赵礼之事,脸色大变。
「他怎么敢!?」
紧接着,就有人过来通报,说是敬元子来了。
「我这几日都在外忙碌,兄长却能一下子找过来,我身边有他的眼线?」
心下一惊,但赵解也顾不上这些了,带着满腔怒气前往见面,一见到人,就怒道:「兄长,我与摧山君结盟,赵礼背后这些个小动作,这不是让我里外不是人吗?」
「赵礼做的不够严谨,这事也是他自作主张,但你就没错吗?」敬元子摇摇头道:「从一开始,你就该静观其变,莫要轻易下场,你看曾家,可曾有过冒失的决定?」
「曾家?」赵解冷笑一声,「曾万的大儿子,与黄粱道的古苍穹相交莫逆!他如何不曾站队?」
「曾连成是儿子,这就是区别。」敬元子意有所指,「这也是曾万比你高明的地方。」
「所以,你才让赵礼背后使坏?」赵解冷笑着,「你就那么肯定,黄粱道的大弟子能赢?照我看,摧山君之能,上穷宗师,一个先天巅峰,根本不够杀的!」
「今日要对付摧山君,不止一个古苍穹,等你对这世间的力量了解再多些,就明白为兄的苦心了。」敬元子说到这,摇头道:「有什么话,等战过后再说。」
「真等到战后,就说不清楚了!我得先去给两边说清楚,战书延迟之事的缘由!咱们赵家,可没大到能乱中取利!」赵解不再多言,让人备马,而后匆匆离去。
他此刻所处之地,离着永山本就不远,因此先选了永山。
永山上,谢君裳与玉灵烟正结伴下山。
沿途尽是欢声笑语,还有许多同行之人,都是从西岳赶来的看热闹的大宗弟子。
他们跟着长辈来西岳,许久不见神庭有动静,难免静极思动,听说古苍穹要行登阶之战,便纷纷过来凑热闹。
除此之外,沿途还能见得许多面色严肃的男女,各立一处。
这些是守备山上的黄粱道弟子,一旦有风吹草动,随时都能组成大阵,挡住来犯之敌。
突然!
山腰道上,几匹快马疾驰而至,为首之人锦衣华服、高头大马。
「何人闯山?」
众黄粱道弟子立刻上前喝问。
「我乃陇城赵家的家主,赵解!」
来人亮明身份,又出示信物,这才过去。
「赵解?那不是和摧山君交往过密之人?」
众人议论纷纷,正说着,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众人又见到几个道士从快步赶来,虽是步行,但个个快若奔马!
众黄粱道的弟子中,有人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是定宇观的道长们!」
「他们怎么也来了?也是为了古师兄的登阶之战?」
「听说摧山君提出要易地而战,想扰乱古师兄的心境,该不会是小伎俩被识破了,又无胜念,找人来通融?」
此言一出,众人嘻嘻哈哈,各有猜测。
「一场对决而已,陇城的人搞这么大阵仗。」
「西北小地方的人嘛,都这样。这要是在我们中土,对了,你等什么时候去东岳,我带你们逛逛,我们那时常有高手对决,那场面……」
「这些人也就是脸熟,不然连黄粱道的大阵都过不去!这大阵我见过,因势利导,借天时地利,即使组成大阵的只是后天武者,也能暂时困住三五个先天之人!能拖延到援军抵达……」
「要不,咱们也回去看看?」谢君裳听着周边议论,看了一眼玉灵烟,「若两拨人是摧山君找来说和的,岂不是白去一趟。」
「……」
玉灵烟沉默片刻,摇头道:「陈道友不是这样的人。」
突然!
她念头一震,心生警兆!
谢君裳也是一般模样,急急回头。
山道上,一道宛如鬼魅的身影正疾驰而来,初看还在远处,再看已到跟前!
「什么人!?」
一干黄粱道弟子意识到不对,各自站位,速度快疾,兵器挥舞之间,自有一股肃杀之气!
「站住!」
他们齐声一喝,声音震天,在山间回荡!
各宗弟子感受着其中杀气,纷纷止住话语,各自避让。
「不愧是……」
有人出口正赞,却见来人一跃而起,大袖一挥,一根毛笔拿在手中,当空一划!
呼呼呼——
笔锋划过,有云雾相随,如同山川连绵、龙蛇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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