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一章 兰奇与封印神的故事（1/2）
伊刻里忒学院繁忙的心脏地带。
无论寒暑。
这里依然还弥漫着春日的余韵。
中央花园。
整个校园的中心，被几大院系的区属所环绕包围。
再往前一些就是前往影世界的警戒区，那栋封锁着虚空之门的巨型建筑。
唯有使用正规的证件，从唯一的区属正门信道，经过数道安检，然后进入那建筑。
不过，如果仅是待在附近，倒也不必那么紧张。
譬如兰奇就喜欢到中央花园休憩。
相对来说，这一块被午阳洒满的林间小道格外宁静。
花园小道旁的炼金院植物生机盎然，鸟儿在树梢间跳跃，时不时鸣啭。
「画什么好呢。」
兰奇靠在校园的长椅上，画着景物。
薇薇安王女先前传达过他会去王宫。
那必然要见到艾诺尔王子。
兰奇寻思也得给他带点礼物。
艾诺尔一直都对自己真诚以待。
但至今为止都还没送过艾诺尔画作。
忽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兰奇，等你死了，能不能把命魂本源给我一点呀。」
有人在盯着他的画，然后心不在焉地问道。
「？」
兰奇回头。
他看到了兰芙那嬉笑的脸。
「拿你当内核材料一定能做出一张不错的召唤物呢。」
兰芙补充道。」
兰奇安静了半晌，「我死了，你不也要没吗？」
他向兰芙提问道。
「噢也是的，那还是算了。」
兰芙单手轻拍自己的脸颊，无奈地讲，「唉，等哪次我当主角，你来给我打工就好了，我肯定会把你用得很好。」
她感慨。
「如果真的有那样一个时间线，我的力量你就随便用吧，我同意了反正。」
兰奇也习惯了，回过头继续画画。
她就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经常冒出来些没谱的话。
「哈哈，真大方！」
兰芙笑着拍了拍兰奇的肩膀。
然后她哼起小调溜达走了。
「这性格到底是跟谁学的。」
兰奇边思考该怎么构图。
边低头看着自己灰色的衣角回想着过往。
在借力量这件事上，他或许会是大方同意的类型。
毕竟他曾深受照顾。
兰奇随手画着花花草草和金丝雀。
闲来无事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画两笔，根本不用急着去完成任务。
「能挑战你吗？」
也不知多久，兰奇听到了这样的问句。
侧过头望去，发现有人站在了长椅旁的不远处。
她注视着兰奇。
露娜·克兰忒尔。
洛伦的家族后辈。
也是继洛伦之后，他们家族又一次出现的魔法资质相当卓越的成员。
于是很多人也将她称为「小洛伦」。
不过经常和洛伦打交道的兰奇知道，她和洛伦一点也不像。
「其实我是第一次收到挑战。」
兰奇回答道。
「成为院长以后吗？」
露娜问。
「还要更早。」
兰奇记得从入学以来就没有学生挑战过他。
大家都认可了他首席的位置。
反倒是如今成为了贤者院院长，还收到了挑战。
怪新奇的。
露娜短暂地不说话了。
但她还是没有离开。
「你想干什么？」
兰奇突然望向了她。
「抱歉。」
露娜垂在身边的手，缓缓松开，魔力也随之消散。
「你？」
兰奇疑惑地盯着她。
她刚才真打算直接用法术砸自己？
虽然兰奇不会受伤，单论基本的身板，就不是能被学生的攻击魔法弄伤的程度。
但是这片美好的区域会被毁掉。
不谈需要赔偿多少，必然会召开惩戒会议。
这种事情的性质本就很严重。
「你看得见魔力的流动吗？」
露娜看起来对她的行为不以为然。
只在乎其原理。
她认为兰奇是看到了她魔力攻击的轨迹。
「呃。」
兰奇盯着露娜那冷漠的脸瞧了瞧，又望向她的手。
据当初米垓雅公爵在皇冠赌场所讲，大魔导师几乎都有超越常理的魔力感知能力。
但兰奇其实是通过她的肢体和神态猜测出来的。
说来惭愧，一点魔力都没察觉到。
「其实有更好的技巧。」
兰奇轻咳了一声答道。」
露娜微微歪了歪头。
「如果你太过专注于魔法，可能会忽略一些其他基本的事物。」
兰奇没跟她多讲。
现在本来就不是教学时间。
「我知道打不赢你，但是我想知道和你的差距。」
露娜声音无机质地说道。
「为什么呢？」
兰奇放下了画笔，问她。
「你是踏足了那个领域的魔法师。」
露娜道。
「算是吧————」
兰奇也很难说自己踏入了超凡领域。
「我想知道距离超凡到底有多远，人们所说的，法师只有两种，大魔导师和其他法师，到底是不是这样。」
露娜的眼里只有对魔法的执着。
哪怕她现在面对的不是兰奇，恐怕也会作出如此提议。
「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尝试。」
兰奇摇头。
「他们会随手杀死我吗？」
「从你刚才的行为来看，很有可能。」
两人开始短暂地聊了起来。
人们总说，能成就超凡位阶的英雄都是些脑子坏掉的人。
也有种说法是，大魔导师已经不能算是人类层面的生物了。
要知道，当今世上的超凡，多少都有点问题。
或许大脑很偏执，或许对魔力爱得痴迷，也有那种毫无道德观念的杀戮者。
几乎都是疯子，才能踏入那一领域。
但兰奇光是想到自己以后如果到了八阶，要和那些人相提并论，他就不禁感到有点委屈。
「相对来说，我肯定是最正常的那一个了。」
兰奇对露娜教导道。
「洛伦不正常吗？」
露娜迟疑了片刻。
她没太怀疑兰奇的话，反问他。
「身为能够毁灭一个国度的超级个体，性格却温和到可以被送上审判庭都不生气，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兰奇让露娜尝试想一下。
好比一只大象生活在了蚂蚁堆里，每天还过得开开心心，毫无违和感。
「那洛伦是很特殊了。」
露娜自语。
「你为什么想要达到我的境界？」
兰奇回归到最开始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说上了几句话，也可能是因为中央公园的环境，现在气氛安谧了不少。
至少老师和学生是能好好对话了。
「我擅长的只有魔法，如果不成为大魔导师，那么我的人生将毫无意义。」
露娜不动声色地说道。
即便如此，她仍不确信自身的资质能否在未来踏入超凡。
所以她对兰奇表达敌意的同时，也不掩藏尊敬。
「坐下好好休息。」
兰奇再度看了看她。
他没给出任何教导，只这样提醒道。
「为什么。」
「如果想跟我学习，就听我的建议吧。」
露娜尽管不愿意，但还是服从了兰奇的命令，坐在了不远处的另一张长椅上。
接下来两人就没再主动说话了。
露娜就那样坐着。
运行任务般望着中央花园的风景。
秋天的风微微吹过，牵动着两人的衣角，中央花园流淌的喷泉传来轻轻的水流声，植株也在摇动着枝叶向他们打招呼，在这午后弥漫着花香与湿润气息。
她似乎也在感受着大魔导师在感受的事物。
兰奇只专注于手上的画笔。
不过。
对他感兴趣的不止露娜。
有一个人对他关注很久了。
兰奇是因为露娜回过头了，所以才知道后面有人。
灌木丛的小道，走出了男人的身影。
「兰奇先生，您竟然在这里，今天的工作忙吗？」
那人向兰奇说道。
自从当上了贤者院代理院长后，兰奇总会被其他人找上。
对方见到走得这么近了，兰奇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料定兰奇肯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来了，所以干脆坦诚地现身。
那人身穿正装，外衣熨烫得笔挺，头发都用发油打理得一丝不苟。
「今天我没什么工作。」
兰奇记得对方的名字。
这是赫顿时报最近派来的记者。
卢恩先生。
负责做一些伊刻里忒古建筑的专题。
有着诸多历史悠久建筑的伊刻里忒学院，也是卢恩最近需要经常到访的地方。
「卢恩先生，你对中央花园这种新式建筑也感兴趣吗？」
兰奇问道。
「有些兴趣。」
卢恩因为兰奇在专心画画，而选择了没有打扰。
同样坐在了另一边空着的长椅上等着他画完。
「您经常会来中心公园吗？」
卢恩拿起相机拍摄着前方的广场和广场中心的喷泉，问兰奇。
「偶尔没事就会来这里，风景很好，对吧。」
兰奇答道。
「那边的小摊子的冰淇淋华夫饼很好吃。」
卢恩拍完一张，收起相机，望向了相片里拍到的店铺。
「是吗？」
兰奇没尝过。
「我听赫顿时报的同事推荐过，要我有机会一定尝尝，我去给您也买一份。」
卢恩或许觉得光坐着不好，准备起身去买来。
「这是费用。」
兰奇拿出钱包，递给了卢恩钱。
够买三份。
「不必了，我请客。」
卢恩摇头。
「教师规范里，不能随意接收学生或学校合作人员的赠礼，即使是请我喝一杯咖啡，也得等工作结束之后。」
兰奇说道。
卢恩也只能收下兰奇给的钱。
注视着卢恩跑去买冰淇淋华夫饼的身影，兰奇稍微想了一会。
这位卢恩先生不是普通记者。
先前休柏莉安在神殿偶遇过对方后，偷偷提醒过兰奇了。
她发现卢恩的精神力很强，身上也带着神职人员的信仰力。
但兰奇猜测卢恩大概不是复生教会。
复生教徒还没这么大胆到光明正大地来主动接近他。
不过今天。
卢恩在工作日以外的休息期间来找到了自己，看来很快就能知道他的意图了。
没多久。
卢恩回来了。
带着打包好的冰淇淋点心。
兰奇接过两个之后，走到另一旁分给了露娜一个。
「我也有？」
「当然。」
」
露娜表情很不理解，为什么完全变成了在这里偷懒了。
但她也没离开。
注视着前方的中心花园景色。
华夫饼她面无表情地拿着吃。
于是不知为何。
原本是兰奇闲暇的午后，变成了在这里一起看风景吃冰淇淋华夫饼。
虽然很好吃。
但是做得很迷你。
兰奇没几口就吃完了。
怪不得没收到过推荐。
兰奇将打包盒收拾好，继续起笔。
露娜这种学生，其实不需要多教她魔法。
应该多教她停下来，审视内心。
否则即便她能如愿以偿踏足那个领域，也只会成为伊万诺思那样内心空洞的天灾法师
o
「你为什么笑？」
露娜没有侧过头，问兰奇。
连兰奇都没发现自身表情的变化。
「想起了一个人。」
兰奇边画边答道。
「是想起了对方说过的话吗。」
露娜又问。
她对兰奇的故事不感兴趣。
只是单纯坐在这里无事可干，倒不如打听下可能和大魔导师有关的消息。
「————是的。但她什么都没说。」
兰奇暂且停住了笔。
那人的话语像萦绕在耳边—你救不了所有人。
如今，他也承认了这句话。
不过他会不让相似的故事重演。
「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
露娜瞧了兰奇一眼。
她露出莫名奇妙的表情。
随即继续学兰奇看风景。
「露娜，赫顿的主神是命运与轮回之神吗？」
「是的，但我不信。」
「我也不是祂的信徒。」
兰奇将思绪放在眼前的草图上。
献给赫顿王室的画作。
据说如果和神明相关，能够祈得神明的眷顾。
按照惯例来说，是命运女神最合适。
赫顿的主神本就是命运神。
但兰奇不想再和祂扯上因果了。
而且他不是命运神的信徒。
如果心里没有怀揣着诚意，那么便不要靠庸俗的作品去骗取神明的祝福。
毕竟，连留在魔导器鉴定结果上的文本，都能被看到。
制作者的心意，还有作品诞生时的意图。
不可操控也不可粉饰。
更别提欺骗神明。
作为画匠，他有相应的准则。
「要不画月女神？不对，现在月女神是克瑞瑅帝国信奉的主神，送这个会被怀疑也想叛逃克瑞瑅帝国了。」
兰奇想着。
他身边有不少和神明有牵绊的朋友。
可兰奇自己其实没有和神明有多深交集。
休柏莉安信奉的是命运与轮回之神，西格丽德喜欢的是银月与治愈之神，塔莉娅则比较好奇情爱与意志之神。
自己呢？
兰奇都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女神能在他没同意的情况下，给予他指引。
按理说只可能是兰克洛斯和命运女神有什么交易。
所以命运女神才能与他产生因果。
但前段时间看到的兰克洛斯的梦境。
实际与兰克洛斯创建联系的神明是封印神。
「封印与禁锢之神，阿斯特尼雅。」
光是想想那黑雾中的影子，兰奇就不想再与祂有任何瓜葛了。
无非就是个把兰克洛斯当小丑取乐的神明。
每当黑日身边有朋友死去时，当他的意志受到摧残时，祂都会现身询问兰克洛斯一句，他是英雄还是小丑。
「太讨厌了。」
兰奇摇头。
实在不行就画一只可爱的小黑猫送上去得了。
好歹是赫顿之盾。
放在神代也是九阶的神灵兽。
只是因为猫老板太过离谱，都不知道该怎么上报了。
关于这个问题兰奇曾在带猫老板当助教时求助过波拉奥教授。
波拉奥教授只看了眼小黑猫，说六阶宠物不用上报。
兰奇画了些草稿。
背景里的神殿基本都能很容易画好。
唯独神明不知选哪位。
他耳边只有喷泉的水流声，啁啾声，从中央花园远处广场传来的摊贩笑声。
这个时候，困意开始涌来。
最近贤者院的工作算得上忙。
不过确实也应该放缓一下神经了。
兰奇捏了捏眉心，礼拜六午睡时刻的困倦也涌上心头。
画画倒不是急事。
他开始闭目入神。
声音渐渐远去，整个人近乎置身于柔软的云雾之中。
兰奇保持着一丝清醒，但不知不觉还是在温柔的睡意间，逐渐坠入梦乡。
意识断断续续。
他渐渐看到摇曳的烛火在星辰投下错落萦绕的光影。
夜空中的星光与炼狱特有的红光交织，彼此交相辉映。
这里很像一个地方炼狱城帕斯夸尔，炼狱回廊学院。
不止是被谁带着走。
「老师————」
「老师？」
「还好有你，老师。」
有谁，总在呼唤他。
好熟悉的声音。
忘了是谁了。
语气像个少年。
这似乎是兰克洛的记忆。
有个魔族少年把他带出了校长室。
亡灵状态的兰克。
应该是经历过不死永罚代价的兰，在化为亡魂之后的事。
捡走了绿瞳亡魂的并非预想中的塔米，而是一个和塔很像的恶魔。
那孩子称自己为老师。
等等。
是谁？
又是谁？
我。
1o
是谁？
恍若视线在追逐默读。
无声的默剧黑白闪烁。
昏暗，迷离。
他们踏出魔界，跨越永夜之地，来到丰饶的内陆。
一路旅途渡过了漫长岁月。
但终究得见证那孩子自己选择的结局。
「老师，他听不清那孩子的话语。
可能那孩子是在向自己道歉。
咦。
那孩子去哪了？
浑浑噩噩间。
自己的契约者变了。
难道是被移交了本命召唤物的契约。
他看不清世间，是迷失的往者。
等他再度被召唤时，契约者已然变成了灰发金瞳的女性恶魔。
绿瞳亡灵看到摇曳的烛火在拱顶投下错落萦绕的光影。
这是魔王城奈卡利斯。
他瞧了瞧孤单坐在王座上的灰发女性。
如果不借助她的魔力，自己甚至无法看到世间，只能被永远囚禁在漆黑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游荡。
「我可爱的小猫，你终于看见我了吗？」
他认出了那个灰发女性。
很多年前，在炼狱回廊学院，对方还是个少女时，就曾变成小灰猫跳进了校长室。
这是他这个永远被困在黑暗间的亡魂，第一次看见了光明的时刻。
「没想和你说话。」
灰发女性身旁带着无形的壁垒，将她与世界还有绿瞳亡灵隔绝。
她变了。
比以前更加冷漠。
空荡的王宫，馥郁的芳香，暗影缭绕的廷柱。
还有昏暗的采光窗棂，将晚霞残留的光芒滤成了漆黑。
他伫立于宝座旁的阴影中。
安静守候着他的新任契约者。
意识断断续续。
他和新的契约者也相处了漫长时间。
灰发金瞳的女性恶魔也开始称自己为老师了。
这些年的时间，自己弄明白了她叫塔米莎。
或许在哪里听过？
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这孩子不知是真心觉得自己这个亡魂能教导她，还是说仅仅沿袭了上一任契约者对自己的称呼，称自己为「老师」。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不在意。
因为塔米莎保证了，会完成前代契约者没能履行的承诺，帮他这个无名的亡灵找到记忆。
黑雾绿瞳亡灵相信塔米莎能办到。
莫名的。
他觉得塔米莎很熟悉。
像有一道微弱到快要断裂细绳在牵引着他们。
即便早该断裂，也执拗地撑着。
如果跟随着塔米莎。
或许有一天真的能找到有关于他还存在于这片土地上时的线索。
以及，找到能让他消逝的方法。
无法安息的往者需要被送葬。
这是英雄落幕唯一的夙愿。
然而。
一切都是从一场宁静的美梦，被毫无防备地拖拽进了深渊般的噩梦。
美得像天国的神代净土。
寂静的纯白空地。
淡淡飘散的花香之中，坐在白色石廊神殿里的敌人。
对方擡起手。
握住茶杯，杯中的茶饮纹丝不动。
轻抿一口的姿态，轻松得不像在战斗。
而九阶的塔米莎却跪倒在地，浑身龟裂，无法触及对方。
梦境中回响起了命运般的终幕刺骨的寒意冻结万物，汝之灵魂也将归于寂静。
黑雾绿瞳亡灵看着已是魔王却奄奄一息的塔米莎，她面对着无法抗衡的敌人。
他脑海里回想起了塔米莎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老师，你为什么没有救下————」
悲伤的塔米莎，质问着他。
他也想救。
跟随了那孩子几十年，他早就把对方当作独一无二的朋友了。
而如今。
他。
好像又要失去什么了。
但他只是一介亡魂。
别说使出生前的力量了，连「是谁」都想不起来。
奇怪。
为什么自己确信。
【兰如果能使出生前的力量。
【克就肯定能对付连九阶塔米莎都无法战胜的敌人呢？
快要绽裂的封印再度变得一片漆黑。
「老师，对不起————我没能履行继承到你时一同继承的承诺，我没能帮你找回记忆——
——」
这离别时刻。
他隐隐听到了塔米莎虚弱的心声。
这是她的告别。
相比起她自身生命的结束，她更害怕再度让老师在漆黑空间里永罚漫长岁月。
身为塔米莎的本命使魔。
黑雾绿瞳亡灵只能眼睁睁地见证塔米莎死亡。
视野也要重新归于黑暗。
他好像一直在失去。
这是多少次了。
哪怕到了故事的尽头，尽头的延长在线，也还是这样。
为什么这魔力这么难挣脱。
如果自己生前真的很强，又为何会被这封印所束缚？
，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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