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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2章 危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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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内一时寂静,唯有石井寒气升腾的嘶嘶微响。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李墨白忽地心念一动,问道:「林老,难道说……是这『丹印』引动了晚辈体内的蛊虫?」

「正是。」林思邈颔首,「引动你体内蚀心蛊异动的,并非这青冥云纹丸中任何一种药材,而是这不知名的『丹印』。」

李墨白露出恍然之色。

怪不得!

他先前将那七十二味辅材一一剥离试过,皆无反应,原来关键并非药材本身!

这些药材单独存在时,不过是散沙一盘,唯有结成这特定的『丹印』,彼此药力勾连循环,才能引动自己体内的「蚀心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波澜,朝林思邈郑重拱手:「敢问林老,这『丹印』……对解蛊可有助益?」

「自然有。」林思邈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动,「蚀心蛊之所以难解,在于其深植心脉,与宿主气血神魂几乎融为一体。强行动它,如挖心剖肝,纵是亚圣出手,也难保你不会当场毙命。」

他拿起那枚青冥云纹丸,在掌心轻轻摩挲:「但有了这丹印便不同了。此印既能引动蛊虫,老夫便可借其特性,炼一味『诱饵』,以此为引,再辅以老夫的『金针渡厄香』与『九转还灵法』,内外交攻,循序渐进……如此,当有七成把握,将那蚀心蛊从你心脉之中彻底拔除。」

七成把握!

李墨白心神一震。

自中蛊以来,这阴毒之物便如悬顶之剑,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生机,更让他受制于崔芷兰,生死皆操于人手。

如今听得有七成把握可解,饶是他心性沉稳,此刻也不由呼吸微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激荡,朝着林思邈深深一揖:「此蛊纠缠我已久,如鲠在喉,日夜难安。万望林老施展妙手,助我脱此桎梏,崔某必当铭记大恩,日后若有驱策,绝不推辞!」

林思邈摆了摆手,嘿然笑道:「老夫不是答应帮你了吗,一来看在那人的分上,二来……也是因为你给我带来如此有趣的东西。」

他掂了掂手中丹丸,眼中泛起孩童般的兴奋光芒:「这青冥云纹丸里的丹印,着实勾起了老夫的兴趣。能炼出此印之人,丹道造诣绝不在老夫之下。这般人物,却窝在一个听都没听过的『真香门』里……嘿嘿,有意思。」

林思邈说做便做,当下不再多言,引着李墨白至那口寒气森森的八角石井旁,示意他盘膝坐于井沿特设的墨玉蒲团上。

「凝神静气,内观心府。无论发生何事,切莫以自身法力相抗。」

林思邈神色转为肃穆,枯瘦的双手自宽大袍袖中探出,指尖竟隐隐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只见他右手虚擡,并指如剑,凌空缓缓划动。

指尖过处,一道道纤细如发、灵动如蛇的金色光丝自虚空凝结,彼此勾连缠绕,渐渐在李墨白身前交织成一方约莫尺许见方的奇异图案。

那图案繁复玄奥,细看之下,竟与青冥云纹丸内蕴的「丹印」有七八分神似,却更为古朴恢宏,隐隐散发出中正平和的牵引之力。

「去!」

林思邈低喝一声,左手掐诀一引,那金色光印便缓缓飘落,稳稳印在李墨白心口位置。

光印触及衣衫的瞬间,如水渗沙,无声无息没入体内。

李墨白身躯微震。

他只觉一股温润醇和、却又沛然莫御的奇异力量透体而入,直抵心脉深处。

那盘踞在心窍之中、平日蛰伏无声的蚀心蛊,此刻仿佛被无形之手轻轻拨动,幽蓝的光斑明灭不定,无数细若蛛丝的触须自沉睡中苏醒,不安地蠕动起来。

与此同时,林思邈左手已自袖中取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紫玉药盒。

盒盖揭开,内里是九枚长短不一、细若牛毛的淡金长针。针身非金非玉,隐有云纹缭绕,竟是以精纯香韵混合某种天材地宝凝炼而成的「渡厄香针」!

他出手如电,拈起一枚金针,看也不看,便朝李墨白天灵「百会穴」轻轻刺落。

针尖破肤的刹那,并无痛楚,反而有一股清冽如泉的凉意直贯而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将李墨白因蛊虫异动而略显躁动的气血悄然抚平。

紧接着,第二针落于眉心「祖窍」,第三针点向喉间「廉泉」,第四针、第五针分刺左右「神藏」……

林思邈手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针落下,皆精准无比地刺入关键窍穴,针身微颤,将一缕缕精纯温和的药力渡入李墨白经络之中。

九针落定,李墨白周身大穴隐隐有淡金色光晕透出,彼此气机相连,竟在他体外隐隐构成了一幅人体经络星图。

而心口那方金色光印,此刻光芒大盛,如磁石吸铁般,将深入经络的药力缓缓牵引,最终汇成一股温和而坚韧的暖流,朝着心脉深处的蚀心蛊包裹而去……

时间在石室静谧的寒气与药香中悄然流逝。

李墨白阖目内视,能清晰地「看到」那暖流如蚕丝缚蛹,一层层缠绕上幽蓝的蛊虫光斑。

蚀心蛊似察觉到危机,挣扎愈发剧烈,散发出阵阵阴寒蚀骨的气息,却被体外星图般的针阵与心口光印牢牢锁住,阴寒之气甫一散出,便被暖流消融净化……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林思邈额角已渗出细密汗珠,显然施术耗神不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印诀陡然一变!

「凝!」

九枚渡厄香针同时清鸣,针尾竟绽放出九朵细微的金色莲焰。莲焰摇曳,所有香韵药力在瞬间被催发到极致!

李墨白心口猛地一烫!

仿佛有一根烧红的细针,自那幽蓝光斑的边缘,挑出了一缕比头发丝还要细微十倍的淡灰色丝线!

这丝线离体的瞬间,李墨白浑身一轻,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自心窍蔓延开来,仿佛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一块阴冷巨石,被搬开了一角。

心口处,那股沉闷郁结之感,明显减弱了许多。

「呼……」

林思邈长吁一口气,袖袍一拂,九枚香针化作金芒倒卷而回,落入紫玉盒中。

李墨白心口的金色光印也徐徐黯淡,最终消散无踪。

「感觉如何?」林思邈问道。

李墨白缓缓睁眼,眸中神光清亮了几分。

他抚着心口,诚声道:「多谢林老!心口郁结滞涩之感,确已大减。」

「莫高兴得太早。」林思邈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蚀心蛊之霸道,在于其根须已与你心脉血肉乃至部分神魂深深纠缠。方才老夫以丹印为引,香针为桥,不过拔除了它最外围的一小部分『蛊须』。此蛊灵性阴毒,此刻受惊,必会蜷缩至心脉最深处蛰伏,下次拔除,将更为艰难。」

他收起紫玉盒,指了指墨玉台上那枚青冥云纹丸:「据老夫估算,欲要彻底根除,至少还需借这丹印之力,施术三次,且一次比一次凶险……从明天起,你每晚这个时候准时到来,此刻阴气渐盛,阳极将转,正是天地气机微妙、蛊虫外显躁动的时机,老夫需连续三日,借此时机,以丹印为引,香针为伐,步步为营,方能将此蛊彻底清除。」

李墨白闻言,神色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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