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 险棋(2/2)
「而是让他们告诉别人,咱们是来打架的。」
杨小云诧异的看向了苏陌。
感觉这话有点绕……
稍微沉下心思略微思量,这才看向了苏陌:
「你打算……做什么?」
「到时候夫人自然明白。」
苏陌微微一笑:「如今我只是好奇,惊龙会那边,会有什么人出现在这淬心观?」
「……你不是说?」
杨小云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但不等说完便明白了,轻轻一笑:
「是了,对于暗龙堂来说,惊龙会是狼。
「和他们合作,不吝于与狼共舞。
「只是,既然是狼,自然不会处处听人摆布。
「你说不让来,那便不来,如此听话,那他还是惊龙会?
「更何况此事关系玄机扣……
「以惊龙会对此物的执着来看,若是让他们知道这件事情,那必然会前往一探。」
「所以,就越发的让人期待了。」
苏陌的眸子里闪烁光彩。
杨小云看了他两眼,这才心头一动:
「你让他们……知道了?」
「他们本是心怀叵测,局面一触即碎。
「既如此,我何吝一触?」
苏陌的手指在船舷上轻轻一点。
杨小云却忽然笑了:
「已经醒了十余日了,你不打算见见?」
「不着急。」
苏陌一笑:「现如今船上多了不少金银珠宝和吃喝用度,养一个闲人倒也无关紧要。
「待等武神殿事毕,再去找她谈谈也来得及。
「她心中还有希望,正可借此将她的希望尽数打碎。」
「啧啧……」
杨小云撇了撇嘴:「你还真像个老魔头。」
两口子话说至此,东方已然泛白。
这一夜,又已经过去了。
当即不再多言,相携回房休息。
……
……
海水波澜起伏,被大船分开左右,甩在身后。
甲板上,年轻的公子手中执棋,静静的观望棋盘。
他面容平静,眸光更是波澜不惊。
但是这一子,却迟迟落不下去。
良久之后,对面之人轻声开口:
「二旗了无音频,料想人已经没了。
「这一局……不好下。」
年轻公子闻言不为所动,只是轻声说道:
「这世上哪有好下的棋局?
「且不说今日南海之上的这一局……
「昔年那个人的一局棋,我时至今日也未曾看懂。」
「你说的人是谁?」
对面那人有些惊讶。
「一个老而不死的贼。」
年轻公子微微一笑:
「你不认识的,不认识更好……否则的话,说不得就会成为他掌中棋子。」
「哦?」
对面之人眉头微微一扬:
「我也是好棋手,若非波澜太急,变化太快,这一局不至于如此江河日下。
「若是与那人见上一面,说不得棋艺也会大为长进。」
「这一点,倒是有可能。」
年轻公子低声说道:
「他本就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三言两语,动摇人心。
「三年五载,一个碌碌无为之辈,便可长为枭雄。」
「听你这般说法,我倒是更想见见这人了。」
「你见不到了。」
「为何?」
「这一局棋,若是下不好,我们都得死。」
年轻人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
「但是……他会先死。」
对面那人冷冷开口:
「纵然他有本事对付御海王船的两旗之力,一旦他敢踏足淬心观。
「就必死无疑!」
「当真?」
年轻公子擡头看了他一眼。
那人轻声说道:
「只要你不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年轻人微微一笑:
「我不会去……」
「最好不过。」
对面的人闻言面上并未放松,只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然后语出惊人:
「南海盟动了。」
年轻公子手微微一抖,顿了一下之后,这一子还是未曾落下,只是问道:
「动了何处?」
「归墟岛。」
对面的人嘴角泛起了一丝讥笑。
年轻公子则是轻轻点头:
「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
「天齐岛发生的事情,就摆在明面上。
「他的武功超越了所有人的预料。
「高天奇不敢与其争,为了保命,甚至交出了南海盟。
「泣血剑主和老七联手也打他不过。
「虚怀谷自然也不是对手。
「而这人……看似宽仁,侠义,实则是心狠手辣,果断无情。
「看看落入他手中的那些人,又有哪一个侥幸活过性命?
「虚怀谷为人多疑谨慎,除了他的宝贝儿子之外,他不相信任何人。
「又怎么敢继续留在归墟岛上,等着他上岛寻仇?
「虚怀谷一走,归墟岛空虚,不打它打谁?」
「是啊……」
对面那人脑袋略微低垂,轻声言语:
「不过,虚怀谷虽然离开了归墟岛。
「但归墟岛毕竟还是归墟岛。
「南海三大之一,若是寻常人上岛,仍旧是有来无回。
「只是他没想到,登岛的人会是高天奇。」
年轻公子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擡头看了那人一眼: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高天奇未必是为了保命,才将南海盟拱手相让。」
那人微微一笑。
年轻公子轻轻捏了捏眉心:
「归墟岛说到底,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子,不值一提。
「高天奇拿到了归墟岛,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大势必然动摇,想要稳住局面,最好的办法便是现在立刻拿回归墟岛。
「或者是,反攻南海盟,打下南海鞥总舵。
「但是……虚怀谷必然不敢。
「武神钥在那个人的手里,地图也在他的掌中。
「他随时可能前往武神殿,解开这南海数千年来,无数江湖武人心中的圣地之谜。
「现如今,虚怀谷不管做什么,都得小心翼翼,都得留神此事。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这一步棋,直逼要害,可谓凌厉。
「看来,船上又要有客人了。」
他放下了手中那一枚棋子,轻轻地拍了拍手。
一个做掌柜打扮的中年人,缓步上前:
「公子。」
「展掌柜的,着人打扫两个房间。
「然后写一封请帖……」
说到此处,他看向了对面的人。
对面的人微微点头。
他这才说道:「请归墟岛虚怀谷父子,上船一叙。」
待等展掌柜的离去之后,他这才伸手拿过了那一枚棋子。
轻轻落定!
对面之人微微一愣:
「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一步过于行险!」
「你若是败了,这就是唯一的机会。」
年轻的公子擡头看向了头顶的云天,喃喃地说道:
「人力若是杀他不死。
「那就希望……先人的智能,可以置他于死地吧。」
「嗯……」
对面那人微微沉吟,忽然问道:
「你当真不去?」
「我不去。」
年轻公子认真点头。
对面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站起身来,微微抱拳,转而离去。
「堂主慢走。」
年轻公子微微举杯,遥遥相送。
继而喃喃自语:
「我不去,但是别人会去……
「你是明知道我不能放任不管,所以才专门将这消息送入我的耳中吗?
「心罗伞啊心罗伞……梦里寻你千百度,你竟然藏于南海深处。
「若非御前道出了叛逆,这件东西,只怕真的会落入他们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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