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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你去不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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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城,夜半时分。

「老白!老白快醒醒!别睡了!」老沐冲进房间,一把将老白从床上拽起来。旁边桌上依旧堆满了各种药材,还有一些半成品。

老白冷眼看着老沐,「作甚?」

「我看到一辆马车从后门进了越王府!」老沐神情激动,「也是巧了,今夜我睡不着就去越王府附近盯着!虽然没看到人,但咱家小丫头可能就在那里面!」

老白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眸光微眯,「不管是不是,也该会会司徒勰了!」

「你说怎么办?给越王府送信,约明天夜里到城外换人?」老沐皱眉,「这里毕竟是司徒勰的地盘,必须得小心,咱俩老骨头不值钱,可别伤到了小丫头!」

说着老沐叹气,「我收她为徒,也没教过她啥。」

「姓顾那小子到底去哪里了?」老白轻哼。

老沐摇头,「这我哪儿知道?不过你这老骨头就别管人家年轻人情情爱爱的事了,顾泠也是我徒弟,小丫头被抓了他肯定比谁都着急,说不定他这会儿也在曜城呢!」

「给司徒勰送信,明天夜里子时,城外卧龙江边,白桦林。」老白说。

如今是夏季,凉国最温暖的季节,卧龙雪山虽然仍有积雪未融,但城外的江水是流动的,适合随时脱身。

「你以前来过?我都不知道什么白桦林。」老沐嘀咕了一句,也没追问,便盘算起如何把消息传到越王府。

虽然起初老沐把老白带到苏凉家时,老白是个不省人事的醉鬼,老沐很清醒。但如今戒了酒的老白表现出了更强势的一面,而老沐虽然总是怼他,实则多是听他的。

翌日天刚蒙蒙亮,司徒勰的马车从越王府出来,角落里突然蹿出一个老乞丐,手中举着一封信,「越王殿下,草民有郡主的消息!」

正要前去驱赶乞丐的侍卫听到马车中传来司徒勰的声音,他将车帘掀开一条缝,看到老乞丐手中的信,吩咐拿过来,给赏钱。

不多时,老乞丐揣着一块银子,东张西望地走了一段,就飞也似地跑进了一条巷子。

侍卫拆了信,又按司徒勰的要求,抖了抖信纸,用袖子擦过,才递给他。

有前面司徒靖中毒的教训,司徒勰谨慎地用两层帕子垫着,避免皮肤跟信纸直接接触而中毒。

信中的字迹陌生而潦草,上面写着今夜子时在卧龙江边白桦林,用苏凉交换司徒瑶,若不去,或耍花样,就为司徒瑶收尸。

司徒勰看完便把信连带着帕子扔到了一边去,面色阴沉。这在他预料之中,因为昨天半夜那辆马车就是他蓄意安排的,若有人盯着,见那个时候有车进府,还走的后门,定然会起疑心。

做戏做全套,司徒勰甚至专门请原瑛暗中出城,乘坐着那辆车回来的。

当下,司徒勰在想的是,顾泠到底在不在曜城,这封信是否跟他有关系?抑或真如毒仙岳夫人所言,她的毒圣师兄是苏凉不为人知的师父,得知她被抓后前来救人?

司徒勰又想到老沐。这几天他回想了去年苏凉和顾泠在曜城时发生的事,深深怀疑,那把暗器扇子从一开始就跟他们有关系,沐煜的师父也早就跟他们认识。

进宫见到司徒瀚时,他正在拟旨,准备为司徒靖恢复身份。

见到司徒勰,司徒瀚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他至今仍未见到儿子司徒靖,却得知儿子在越王府被毒瞎的消息。

「皇叔今日又来,所为何事?」司徒瀚冷声说。

司徒勰落座,「微臣有要事,与皇上相商。事关干国和炎国。」

司徒瀚闻言,轻哼道,「难道皇叔还安排了其他细作,如今才打算告诉朕?」

司徒勰摇头,「是苏凉和顾泠的秘密。」

司徒瀚凝眸,「什么秘密?」

「其实,他们早就认识。」司徒勰说。

司徒瀚皱眉,「这算什么秘密?」

「我是说,在顾泠还是反贼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司徒勰说。

司徒瀚愣了一下,「当真?皇叔有何证据?」

「有个姓梁的,曾受过凝儿恩惠,在顾家出事后,又追随了顾泠一段时间,知道他的很多事。」司徒勰说着,提起梁叔,苏家村,「宁靖」,文状元……

司徒瀚听到一半,不可置信地看着司徒勰,「皇叔是说,顾泠就是原先跟苏凉在一起那个宁靖?他们这是欺君!」

司徒勰点头,「不论在哪国,都是极为严重的欺君罔上。此事原先没有泄露出去,是因我仍对顾泠存有念想,谁知他是一点情分都不念。事到如今,也不必再为他保守秘密了!只要干国端木熠得知苏凉和顾泠一直在骗他,恐怕就不会再为了苏凉,枉顾干国大局,继续跟凉国作对!」

「这种事,皇叔为何现在才说?」司徒瀚神色恼怒,「若早点说出去,苏凉和顾泠也不会破坏你原本的计划,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司徒勰叹气。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司徒靖在干国搏个位高权重,且借由跟苏凉的关系,接触到权利内核,如此,一朝「引爆」,干国将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可惜,重大计划溃败自司徒靖的一时心软,导致事情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之所以这个时候司徒勰才决定「出卖」顾泠,是因为他很清楚,所谓的「秘密」,有些「过时」了,先前说出来也没什么好处。「宁靖」已死,苏凉和顾泠把事情做得很周密。司徒勰若现在站在干国京城大街上喊一声原先的文状元宁靖其实是顾泠假扮的,干国百姓只会觉得他疯了……

但即便「过时」了,对于疑心病重的皇帝来说,未必就没用。

司徒勰也不是想让普通百姓知道,只要把消息传给端木熠即可。

司徒瀚突然冷笑,「倘若端木熠信了,那么原先跟苏凉过从甚密的干国秦国公府,大儒林家,还有邢冀,都会被怀疑早就知情却蓄意隐瞒包庇曾经的反贼之子顾泠!还有年锦成,他可是顾泠最好的朋友,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朕倒要看看,端木熠如何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司徒勰点头,「既然皇上认同,那我今日就派人前往干国走一趟。」

「好。」司徒瀚点头,就听司徒勰说起他刚出门收到的那封信。

「我已安排了一个女子假扮苏凉,今夜前去赴约,看到底是什么人。」司徒勰说。

「顾泠应该来了吧。」司徒瀚说。

司徒勰若有所思,「以他对苏凉的紧张,定不会什么都不做,但是否真来了曜城,尚无法确定,过了今夜就知道了。」

「皇叔说,还有炎国什么事?」司徒瀚问。

司徒勰神色一正,「皇上,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要跟炎国结盟才是上策!」

司徒瀚闻言气不打一处来,「怎么没结盟?这么多次,哪次炎国靠得住?」

「过去的失败,不只是给我们的教训,炎国也没得到什么好处。经过这次,炎国皇室更应该看到干国壮大到了什么程度,我们两方只有联合起来才能一举灭掉干国,等到联手也无用的时候,就无法挽回了。」司徒勰神色凝重。

「皇叔觉得这次再找炎国结盟,他们能答应?就算答应了,能相信?」司徒瀚仍是无法信任炎国皇室。

「不管成败,尽力拉拢,否则我们跟炎国矛盾越大,干国越乐于见到。大局为重,暂时放下过往跟炎国的仇怨吧。」司徒勰说。

司徒瀚深吸一口气,「好。此事朕就听皇叔的。今夜换人,皇叔若亲自去的话,千万小心。」

……

齐峻到曜城已经两日了,乔装易容住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里。

他是在收到年锦成的第二封信当日便出发北上,想找到老沐和老白,告诉他们苏凉并不在凉国也不在司徒勰手中的事,怕他们因为不知情被司徒勰给控制住。

但齐峻这两日在城中遍寻不见老沐和老白,也不敢贸然做任何可能会暴露身份引起怀疑的事,便只能默默地关注着越王府的动静。

这天深夜时分,齐峻远远看到一辆马车从越王府后门出去,他不敢靠近,保持距离,小心翼翼地跟上。

马车到城门口停了片刻,城门很快打开,驶向城外。

临近子时,齐峻看着马车在卧龙江边走了一段,进了茂密的白桦林。他怕被发现,特意绕行,从另外一边也进了林子。

临近子时,皎洁的月光洒落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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