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空碑》(五)(1/2)
钢琴声衔接起下一个场景,镜头焦点停留在林柔家门口。
画面先是给了一个客厅的空镜,再让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以画外音的形式插入进来。
「……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他语气疲惫,听上去十分痛苦,已经处在了崩溃的边缘。
下一秒,秦绝的特写出现。
她整张脸都僵硬着,眼睛瞪得极大,单是眼神就看得出不妙,升腾起一股因过于震惊而反向形成的茫然。
「林柔。」秦绝轻轻吐字,眼神还是微微向上,看着面前那个并没出镜的人,「她的病……没好?」
她的声音非常微弱,好像再大一点就会把所说的内容完全变成现实,因此极力避讳着。
对面的「人」好像重重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秦绝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她,之前休学的时候,不是治好了吗?」
「那种病,没这么简单。」
男人的声音继续传来,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是遗传的,她母亲当年也是这样。」
「可是……」秦绝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言语和想法都是一片空白。
「我找到办法了。」那个男人缓慢地说着,在秦绝眼里升起希望的一瞬间又低声道,「但是,要很多钱。」
「非常……非常多……」
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小绝,你林叔根本凑不到那么多钱……」
秦绝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一学生,她早早就被这个男人收养,始终不曾缺衣断食,从未直面过如此现实的问题。
她怔怔地看着镜头,突然想起去年林柔生病时,林叔在书房枯坐一夜,后来不知去做了什么,回来时只说没事了,林柔可以好好入院治疗。
那之后,林叔就没了工作,平时也不常出门,只是留在家里做一些网络兼职。
少年的社会阅历与经验尚且不足够让她思考深层的逻辑矛盾,秦绝呆愣愣的,半晌才说:「我,我去打工,我去搬砖!」
她看过林柔面无血色躺在病床里的模样,光是回忆起来就一阵窒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都是冰凉的,冷得人直发抖。
男人似乎是被她天真的话逗笑了,苦笑着再次叹了口气:「傻孩子,那才几个钱……」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找到了一个危险的法子。小绝,你知道——」
男人突然停下了。
秦绝的表情变得焦急:「知道什么?」
一声痛苦得甚至有点可怕的呜咽从男人喉间传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替人坐牢。」
男人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那些有钱人犯了事,就找别人进去替他们蹲监狱,蹲五年,就给好几十万块钱。」
……秦绝肉眼可见地呆住了。
「可是,这,这。」她觉得荒谬极了,却又忍不住意动,「这样……啊。那——」
秦绝的眼神一点点凝住了。
因为对面的男人终于发出了哭声。
「但是,我得。」他哭着,断断续续地说,「我得留下来照顾小柔。我不能丢下她……没有直系亲属签字,她根本没办法动手术……」
观众席里不断传来倒吸气的声音。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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