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5章 莉芮尔(2/2)
安格尔下意识的点点头,「那就遵循你的想法……」
话毕,安格尔突然愣住:「等等,你能确定她没撒谎?」
诺美芬斯:「问之墙给予了我权限,可以判断面壁者的回答是否出于真心,一般来说真挚的回答,大概率不会撒谎吧?」
靠真心与否来判断是否撒谎?
这其实不太靠谱,有人是可以演绎出真心的。但莉芮尔在不知道这些的情况下,应该不至于演戏?
不过,既然问之墙能判定真诚与否,这其实对于之后敲定问题是有助益的。
安格尔心中已经开始构思起之后的问之墙,该询问什么问题比较好了。
回到问之墙前。
诺美芬斯缓缓擡眼,看向莉芮尔:「继续说啊,我问的可不只有一个问题,你现在就停下,是完结了吗?」
虽然诺美芬斯是在嘲讽,但莉芮尔却是心下一喜。
她这是过了第一问吧?
果然,有枯朽者的样本进行模仿就是好。
不过,第一个问题可以模仿,第二个、第三个问题就不太好模仿了。
枯朽者有着苦难的过去,它一点点地剖白,就像是在书写一本名为悲壮的史诗。别说诺美芬斯,连她都被打动了。
但自己没有「动人故事」,单纯只是描述「过去」,真的能让诺美芬斯满意吗?
莉芮尔不知道,但她目前也想不到其他破局之法,只能先按照原本的想法去回答。
「第二个问题,我从哪里来?」
「我从深渊来……」
「我从巫师界来……」
「我从神夏草原来……」
莉芮尔一板一眼的回答着这个问题,将自己的大致来历讲了出来。
这些问题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南域的一些杂志早就披露了,甚至八卦的更加深入,所以她讲出过往,并没有觉得被冒犯了隐私……因为这本身就已经是众人皆知的事了。
莉芮尔回答了这个问题后,诺美芬斯依旧没有表现任何不满的神色,这让莉芮尔稍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接下来的第三问,才是最难的。
「我将去向哪里?」
之前的两个问题,是有明确既定答案的。
过去的身份、走过的路,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哪怕她做了几分修饰,也是有迹可循。可「将去向哪里」,问的是未来,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笃定的前景。
连她自己都看不到未来,如何去打动诺美芬斯?
实话实说吗?
可是刚才枯朽者已经用「没有未来」试探过了,诺美芬斯并没有让它过;所以,她再用这种无意义的话去回答,好像也不行。
既然这样,那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实话实说吧。
「我曾经跨系修行过命运之术,但很可惜,我止步在了3级戏法关联占卜和幸运侦测上……我并没有修习命运的天赋。」
「所以,你让我讲述未来,我自己也很难说的正确。」
「我只能按照不同的时间点的目标,来做一个简单的总结……如果诺美芬斯阁下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先做了一个「失败声明」后,莉芮尔才缓缓开口,说起了「未来」。
「短期内的去向可能有两处,我可能会先……」
莉芮尔说到一半时顿了两秒,才继续道:「先继续做幻梦体验馆的馆主,不过我打算换一个地方,艾莎地下城感觉不安全了。」
「接下来则是回到南域,参与野蛮洞窟举办的茶话会。」
「中期目标有两个,第一个是寻找旧日之城,我答应过我的一位学生,要找到帮她续命的方法。我曾问过一位神祇,旧日之城里有我要找的答案。」
「第二个目标,则是回到极乐净土,扫清一切的污秽,让极乐归于虚无,让净土重焕新生。」
莉芮尔嘴唇抿了抿:「至于长期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杀死红疫。」
当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枯朽者和诺美芬斯几乎同时擡眼看向了莉芮尔。
其他目标,都只是一些琐碎之事。
唯有「旧日之城」,让枯朽者和诺美芬斯纷纷回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但杀死红疫,这是真正震撼到了它俩。
要知道,能拥有「红疫」之名的,整个深渊只有一位。
那便是红疫大魔神!
一位传播血腥与瘟疫的神明,其杀伤力比起绝世大魔神都还要更可怕!
祂曾经路过了一个世界,仅仅只是路过,甚至都没有进入世界之里去探索,祂身上的疫病便传进了这方世界。
一个即将鼎盛的文明,在疫病的疯狂肆虐下,最终化为了末日。
是的。
祂根本无意灭世,但祂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造成世界的灭亡。
甚至,灭亡的世界如果「有幸」遭遇到了其他世界,进行了融合,那么疫病还会沿着附属世界的信道,进入到新世界。
到时候如果没有克制之法,又会出现一片庞大的死地。
可以说,哪怕是在深渊,红疫大魔神也是恐怖的存在,甚至其名比绝世大魔神、以及一部分古老者,都更有威慑力。
祂所过之处,不会有任何生灵存在,哪怕深渊的恶魔也不例外。
好在,红疫大魔神平时几乎都待在深渊的幽寂之面,不曾外出,更没有到过表层,否则就祂一位,就能把深渊表层的人类、恶魔驱逐出境。——自己逃的。
而莉芮尔的目标居然是杀死红疫,这自然让枯朽者和诺美芬斯忍不住侧目。
莉芮尔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主要是她的故事真的平淡,只能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过,虽然是特意说的,但这也的确是她的人生夙愿……
「虽然我也知道,这个长期目标不太现实,但这的确是我必须要做的。我加入血源同盟会、我来到深渊,也都是因为这个目标。」
「我小时候生长在南域的神夏草原,那里原本很平和,但在我十四岁的时候,闹了血疫之灾。」
「我的父母,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的邻居,甚至我天天放的羊、天上飞的鸟、还有那棵号称活了一千年的树……都在这场灾难死去。」
「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