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三十六章 相互推卸(1/2)
第5236章 相互推卸
皇泰元年,瓦岗军领袖李密为王世充所败,遂西逃长安、归顺李渊。李渊大喜,当即拜李密为光禄卿,封邢国公,还将表妹独孤氏嫁给李密,称呼李密为弟。
当时,李密麾下大将李𪟝、郭孝恪一并控制黎阳地区,见李密归降李唐,李𪟝与郭孝恪商议之后联系了魏征,决定一起投降,李𪟝遂命郭孝恪奉表入朝。
李渊大喜,封郭孝恪为宋州刺史、阳翟县公,让他和李𪟝经营虎牢以东地区,所得州县也委任他们选补官吏。
次年,窦建德攻陷黎阳,俘获淮安王李神通、李世𪟝之父徐盖等人。李世𪟝被迫投降窦建德,但仍忠于李唐,与郭孝恪商量脱身之计。
其后李世𪟝便和郭孝恪率数十骑投唐,到达长安……
故而郭孝恪在李𪟝这一派系之中,交情匪浅、举足轻重。
刘洎之所以写信通知,也是算准了李𪟝与郭孝恪的关系,认定他必然出面维护吏部之铨选,甚至迫使朝廷做出决断、追认郭孝恪之功绩……
李𪟝笑着摇摇头:「刘思道才具不凡、度量不足,堂堂宰辅何必以此等手段逢迎陛下?他这个宰辅怕是时日无多。」
宰辅之首、总摄百揆,不仅要能力卓着、允文允武,更要威望崇高、气量如海,否则何以服众?
遇事则躲、自珍羽毛,如何担负帝国重任?
程咬金好奇问道:「若刘洎他日退位让贤,是英公你顺势而为,还是马周顶上去?总不会是房二那小子上位吧?」
李𪟝道:「陛下如今对于军政之平衡极为忧虑,唯恐皇权旁落、权臣横行,所以我与二郎绝无可能成为宰相,递补上位的只能是马周。」
也必须是马周。
作为贞观时期誉满朝堂之「能臣」「干吏」,不仅能力卓越还勤于公务,勤勤恳恳、兢兢业业,资历、能力、地位皆上上之选,一众文臣之中无人能与其相提并论。
程咬金叹气:「马宾王素来与房二交好,等他成为宰相,房二越发不可制约,怕不是蹲在咱们头上拉屎。」
李𪟝对此予以反驳:「马周公正廉明、一心为国,绝无半分私心,之所以与房俊交好是因两人政见相合、性格投契,岂能与房俊结党营私、公私不分?你要慎言。」
程咬金「Duang」的一声将酒坛子放在桌上,豹眼圆瞪:「如今连话都不让说了吗?想当年即便当着太宗皇帝的面我也是言谈无忌,太宗皇帝也从未因此怪罪于我,我程咬金一生磊落、无所顾忌,学不会放个屁都要夹着尾巴!」
「好好好!」
李𪟝气得快要冒烟,拍着桌子骂道:「你无所顾忌、顶天立地,是光明磊落的英雄豪杰,我李𪟝放个屁都得夹着尾巴,入不得你这混世魔王的眼,那就请速速离了我这府宅,莫让我玷污了你的威名!」
「嘿!」
程咬金脸皮极厚,给自己斟酒,道:「你让我走我就走啊?酒没喝完呢,喝完了自会走,你留我我也要走。」
「娘咧!」
李𪟝火冒三丈,桌子拍得更响,怒目而视:「给老子滚蛋!」
「嘿嘿!」
程咬金喝酒吃菜、怡然自得,对李𪟝的斥骂充耳不闻。
李𪟝气得不轻,却也拿他没法,只得温言规劝:「收一收你那一套吧,时代不同了。」
太宗皇帝在时,对于臣子并不以威严肃穆来提升威望,因为他本身之威望已经外溢。可现在陛下却严重缺乏威望,只能示之以「仁」、待人以「宽」,以此提升威望。
然而正所谓「越是缺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真正的「宽仁」何必一遍一遍的强调?
越是认为陛下「宽仁」,故而言谈无忌、行事无度,越是容易遭受反噬……
程咬金拈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问道:「所以你就向房二摇尾乞降,指望得了善终、家宅平安?」
李𪟝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气道:「我几时向房俊摇尾乞降?之所以与他一起是想要完成大唐军制之改革,在保证军队战力的前提之下杜绝军阀割据之可能!这是一心为国,非是结党营私!」
「行吧,」程咬金啧啧嘴,不以为然道:「既然你能骗得了自己,我也再不多言。」
李𪟝:「……」
娘咧!
*****
翌日,腊月初一,大朝会。
卯时天色未亮,黑漆漆的夜空洋洋洒洒的飘起雪花,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其中。一道道由火把、灯笼组成的「火龙」自各处坊门而出,沿着纵横往来的街道穿行其间,向着承天门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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