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地狱周结束,新的训练开始(2/2)
常宁蹲下身,看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女兵,是安然。
她仰面躺在泥地里,一双眼睛失神的望着天空。
「还活着吗?」常宁问。
安然转过头,看着他。
她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说道:「活着。」
常宁点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一百来个精疲力竭的身影。
「地狱周淘汰的是身体素质达不到要求的人,是那些意志力不坚定的人。」
「留下的是敢扛到底的兵。」
说到这里常宁看了一眼沈兰妮。
紧接着他的声音陡然转冷:「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比现在更难熬!」
说完,常宁转身离开,留下女兵们在暴雨中喘息、哭泣、庆祝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即便这胜利是短暂的。
女兵宿舍。
田果躺在床上,啃着压缩饼干。
饼干很硬,很干,但她啃得很香。
这是她这几天来吃到的第一顿「饱饭」。
「早知道这么苦,我就不来了。」
她小声嘟囔着,但在寂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
唐笑笑躺在她旁边,闻言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可你现在走了,对得起之前掉的眼泪吗?这几天的苦不是白吃了嘛。」
田果愣住了。
她想起地狱周里那些痛哭流涕的夜晚;想起那些想要放弃却又咬牙坚持的时刻;想起冲过终点线时那种死而复生般的感觉。
田果沉默了很久,然后摇摇头:「对不起。」
「那不就得了。」唐笑笑重新闭上眼睛,「赶紧睡吧,你不累吗?」
宿舍另一头,沈兰妮躺在靠门的位置,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肩膀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处理过了,缠着厚厚的绷带,但还在隐隐作痛。
沈兰妮不在乎,这种痛提醒她还活着,提醒她撑过来了。
何璐在宿舍里轻轻走动,检查每个人的情况。
她看到有人被子没盖好,就轻轻给盖上;看到有人伤口渗血,就拿出急救包重新包扎。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做着,像一个大家长,照顾着这些比她小的妹妹们。
「何璐姐,」一个女兵轻声说,「你睡吧,别忙了。」
「马上。」何璐笑笑,继续检查。
她走到田果身边,看到田果手里的压缩饼干只剩下一半,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塞给她。
「何璐姐……」田果眼眶红了。
「吃吧。」何璐拍拍她的头,「明天还有训练,需要体力。」
这一夜,没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响起的紧急集合的哨声,也没有常宁那令人讨厌的口令声,女兵们睡得无比香甜。
……
地狱周结束后的第三天,新阶段的训练正式开始。
清晨,女兵们在训练场上集合。
队形整齐,眼神坚定,与地狱周前的状态判若两人。
常宁站在队列前,身后站着雷战那几个人。
「从今天起,你们将进入技能培训阶段。」
「这个阶段的目标,是让你们掌握特种兵必备的各项技能。第一项训练:吃!」
常宁看到队列中的田果听到「吃」这个字,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非常期待对方知道吃的方式后的表情。
常宁强忍笑意指向训练场旁边的一片空地。
那里摆着几张长桌,上面放着几个关着活蹦乱跳的野兔的铁笼子。
女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教官要做什么。
难道要做兔肉给她们吃?
知道一点内情的安然,看到笼子里的野兔,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哈雷走上前,打开一个笼子并抓出一只野兔。
紧接着从腰间拔出一把军刀,刀光一闪,野兔的脖子便被割开,鲜血立马喷涌而出。
野兔抽搐了几下后就不动了。
他处理兔子的手法干净利落,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一看就是个老吃家。
部分没见过的女兵脸色都变了。
哈雷提着还在滴血的野兔,走到长桌前用刀熟练地剥皮、去内脏,然后将兔肉切成一块块放在盘子里。
常宁走到长桌前,拿起一块生肉,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这是你们的午餐。」
「十分钟内,每人吃完一块生肉。吃不完的,淘汰。」
队列里一片死寂,生肉她们也没吃过啊。
其中,欧阳倩的脸色最难看。
她的嗅觉天生比正常人强大一些,平时连食堂的饭菜都要仔细检查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现在要她吃生肉,还是血淋淋的、刚宰杀的野兔肉,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虽然中间隔着几米远,但强大的嗅觉依旧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这让她几欲作呕。
「报告!」欧阳倩举手,声音颤抖,「教官,生肉可能含有寄生虫,不卫生……」
常宁打断她:「战场上,敌人不会给你加热食物的机会,更不会等你吃完了再打你。」
「尤其是在深山老林里,能找到食物就不错了,你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现在,开始计时。时间到,没吃的淘汰!」
女兵们犹豫着,没有人动。
见状,安然硬着头皮第一个走出队列。
她走到长桌前,看着盘子里血淋淋的生肉,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块,闭上眼睛咬了下去。
肉很腥,很韧,咀嚼起来像在嚼橡胶。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咽下去的那一刻,安然的脸色都白了。
她睁开眼睛,看向常宁:「报告,吃完了。」
常宁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兰妮第二个走出来,路过安然的时候,她听见安然小声说:别嚼,直接咽下去。
她轻轻点头,拿起一块肉,没有犹豫直接咬了一大口,闭着眼睛吞咽。
紧接着是田果,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原因,她没听到沈兰妮的提示。
只见她走到长桌前,看着盘子里的肉,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当是啃猪蹄。」
她闭上眼睛,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然后就看到她蹲在地上,开始干呕。
「吐出来的话就重新开始。」
常宁的话吓得田果连忙捂住嘴。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吃下去的,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有人打样后,女兵们一个个走出来,拿起生肉吞下去。
有人吐了,吐完了继续吃;也有人一边哭一边吃。
欧阳倩站在队列中正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到底要不要退出。
嗅觉上的天赋,让她无时无刻都能闻到那股生肉味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