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毁容(1/2)
兰宁说着,热情请老妇坐下,又让娟儿上茶。
「娘子,不知将老妇人叫来有什么事?」
兰宁端详着老妇遮布的脸,「不急,老嬷嬷,能将布拿下来吗?我想看看你的脸。」
老妇闻言一讶,「娘子,可不要吓到你。」
「不会,我又不是第一次见,吓不到我。」
老妇笑了笑,「娘子真不是一般人。」
说着就将脸上白布拿下,露出一张丑陋无比的脸,脸上满是凸起的瘢痕,由于过意密集,所以像一幅在脸上刻意雕刻的图案。
乍一看去,如同一尊恶神,夜晚就更加骇人了。
兰宁非但没有丝毫惊色,反而兴趣浓烈,「难以想像这是画上去的,简直长在脸上一样。」
老妇应道:「画脸只是一个说法,其实是种上去的,跟肉长在一起,骗的了邪魔也骗的了人。」
兰宁大感神奇,问道:「老嬷嬷,我可以摸一摸吗?」
老妇一讶之后,应道:「娘子不觉得瘆人,就摸吧。」
兰宁伸手轻轻触摸,触着只感真实的就跟伤疤一样,忍不住去剥,看能不能剥下来。
老妇却是吃痛,轻呼一声。
兰宁连忙缩手,有点不好意思道:「弄疼你了。」
老妇解释道:「娘子,是剥不下来的,已经跟脸上的肉长在一起,这些东西是活的,汲取血肉为生。」
端茶而来的娟儿听见这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立即脱口问道:「老嬷嬷,那怎么取下来呢?」
老妇应道:「只需用上特殊的方法,就会自动剥落,脸容恢复如初,非但如此,今后脸上还会留下淡淡香气,男人闻了会……」
兰宁问道:「闻了会怎么样?」
老妇笑道:「会很热情,很爱惜娘子。」
兰宁立即明白老妇的意思,就像某些动物身上会散发出某种气味,让异性充满求爱的冲动,笑了笑:「真是神奇。」
老妇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神奇,好比墙壁长了苔藓,剥落之后,墙壁就会恢复如初。」
话归正题,兰宁道:「老嬷嬷,我要你帮我画脸。」
老妇闻言骇然,她在大东国生活了六十多年,头一次有人向她提出这种要求,看着兰宁这张绝色无双的脸,轻轻道:「娘子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想变得丑陋无比,看这个世上还有没有男人爱我。」
娟儿插话道:「老嬷嬷你确认这东西能够祛除,容貌能够恢复如初?」
「娟儿娘子放心,我小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娟儿反问:「那你为什么不祛除呢,宁愿顶着这张丑脸?」
兰宁冷声斥道:「娟儿,不得无礼。」
老妇闭目应道:「我没有嫁人,所以不会祛除,神灵也一直会庇佑我不受侵害。」
兰宁明白有些东西已经根植内心深处,特别是老嬷嬷少女时的那些遭遇,就算换个地方,换种文化,也不能丝毫动摇她的信念。
「娘子,过程会很痛苦,你还是考虑清楚。」
老妇还是想劝说兰宁作罢,这并非儿戏,要承受一些代价,其实这在嘉绒大地,画脸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
兰宁不以为然,娟儿关心问道:「有多痛?」
「跟刀割在身上一样痛,而且在慢慢生长成画的过程,这种痛楚会一直保持着。」
兰宁问:「需要多少天?」
「一天就会出现割伤痕,三四天就会长痂,随着时间推移就长出凸疤来,就像我一样。」
兰宁喜道:「太好了!」
娟儿和老妇顿时错愕,老妇提醒道:「娘子,这不是闹着玩,在脸上画几笔那么简单,过程会很痛很难受。」
「嘉绒大地的女儿都受的过来,我怎么就受不了。」
「好吧,娘子想画在什么地方?」
「娟儿,那我眉笔来。」
兰宁在右颊画了长长一道,又左颊直探耳边画了一道,下巴画上一道,鼻子也画了一下,似乎要将自己的脸作践的支离破碎。
娟儿忙道:「小姐够了,已经够丑了。」
画脸的过程确实很痛苦,就像刀在脸上划过那边火辣辣的炙痛,但兰宁心中却热血沸腾……
你不是见色起意,你不是只喜欢我的脸吗?现在我就让你知道,你爱的不是我的脸……
……
这几天谢傅还是会过来,给兰宁弄一碗粥就走,兰宁的病是因他而起,或许他这样做想算的清楚一点,进而一笔勾销。
他没有再去见兰宁,那天他说的很清楚,像兰宁那么聪明的女子,一定会明白自己说的那些话,或许兰宁能够冷静下来。
你跟我谈爱,我就跟你谈爱,你跟我谈情,我就跟你谈情。
如果不是遇见师傅初月,谢傅作为一个风流少年郎,绝不会深感爱字之重,重到可以背负身上,为之奋斗。
归根到底,他的能力太渺小了,如果他是当今天子,受你何妨,像你这样的绝色妖姬,怎么也要封个贵妃,哈哈。
一大早,谢傅就去市集买了只老母鸡,拎着老母鸡直接就走进回莺院。
昨日询问娟儿,听娟儿说兰宁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看上去没什么大碍。
大病初愈后,身体羸弱,需要补一补,给兰宁炖碗鸡汤,这回莺院他也不打算再来了。
也算回报兰宁的一番深情。
娟儿今日话很少,看着正在炖鸡汤的谢傅一言不发,这些日子与谢傅接触的多,对谢傅也有更多的了解,印象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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