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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9章 边界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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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傅笑笑:「真的知道?」

王玉涡嗔道:「讨厌啦。」

谢傅一本正色:「我看你是一知半解,当你叫你读书写字,释文解义的先生也定是一就而过,没有跟你好好解释。」

「那伯伯今日就给我生动的解释一番哩。」王玉涡从来没有像今日好学过。

「周公之礼通俗点讲就是夫妻闺房之事。」

王玉涡嗯的应得轻轻。

「西周初年,世风硗薄,男女混乱,男欺女,恶欺善,便似你囚禁欺压男人一般。」

王玉涡嗔道:「我说说你就信啊,有没有囚禁过你,有句话你没听过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谢傅继续:「周公为整饬民风,明德新民,亲自制礼定下这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敦伦七礼。」

王玉涡点头表示在听。

「首一时辰,这是一件神圣庄重的事,可不是你所说的猪狗苟且,需选个吉时以求得子嗣昌盛。」

「其二地点,需要闺卧之内行之,以焚香雅设为嫁。」

「其三仪式,洗漱更衣,以示庄重尊驾。」

「其四心境。」

谢傅说到这第四,特地认真的看了王玉涡一眼:「不能心存玩乐、戏谑之心,双方还要互相尊重,关爱对方,求得和谐美满。」

王玉涡十分愿听,点了点头。

「前三点,时辰、地点、仪式,因时代变迁,倒不必因循守旧,可从简从无,不过这第四点却不能忘,你说你将男人囚禁起来,以霸占满足为目的,哪有半点互相尊重,关爱对方,求得和谐美满。」

王玉涡示弱应道:「确实不该。」

「你将此事看得如此随意,确实跟巷头街尾随意苟且的猪狗没有什么两样。你说男人在那档事上面跟猪狗没有什么两样,正所谓相由心生,你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你便是猪狗。」

闭目盘坐的陈玲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王玉涡你嘴尖牙利,我说不过你,可伯伯通今博古,难道还说不过你。

王玉涡气急:「你说我是猪狗。」

谢傅笑笑:「你将自己自作猪狗,我也只好把你当猪狗看待。」

王玉涡委屈巴巴,一副都快哭出来的样子:「伯伯,你真的这么看待我。」却是当真了。

谢傅却不当回事,反而揶揄:「怎么就这么脆弱。」

王玉涡说道:「人家根本没干过那档子事,只是与你开玩笑,你却当真了,把人家看在那种人。」

谢傅此时若是哄着,那就陷入无休止的哄,哈哈一笑:「我也只是与你开玩笑的,你怎么也当真了,伯伯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那份端庄优雅与生俱来,哪里有半点猪狗痕迹。」

谢傅非但将王玉涡的委屈不满化于无形,还变相将她夸了一顿。

王玉涡可不是腼腆少女,被夸一句就高兴的不得了,抿嘴说道:「我就是猪狗,我就是猪狗。」

谢傅哈哈笑道:「你是猪狗,我怎么没见过你爬着。」

「你……」王玉涡哪里被别人这般嘲弄揶揄过。

谢傅笑道:「再者说了,我也没有见过穿着衣服的猪狗。」

陈玲珑嘴角翘的很弯,都快忍不住露出瓠齿来。

王玉涡恼道:「我就见过。」

谢傅错愕:「你见过?」

王玉涡讥诮:「眼前不就一只。」

谢傅哪里是开不起玩笑的人,笑着说道:「好啦,伯伯是猪狗总行了吧。」

王玉涡嘴角勾起三分玩味和七分捉狭:「既是猪狗,怎么不四肢着地啊。」

谢傅莞尔:「好啦,玩笑到此为止。」

「谁与你开玩笑,你今日要是不做出猪狗模样来,你以前所说的话都是在放屁。」

「好吧。」

见谢傅爽快应下,王玉涡错愕,陈玲珑也睫毛颤颤,很想张开眼睛。

谢傅却打了一套虎拳,当中有伏身屈地的动作。

「弟妹,这下你总该心满意足了吧。」

王玉涡嗔道:「你当我不识物,明明就是虎,哪里是猪狗了。」

「虎不好吗?还是你喜欢猪狗?」

王玉涡也知谢傅明明可以拒绝,却还是谦逊的配合她,倒没有继续刁难:「只要伯伯扮来,虎也好狗也好,就算脏郎都可以。」说着咯的就笑出声来。

「弟妹也喜欢脏郎啊?」

王玉涡故意应道:「是啊,心思脏兮兮的郎君。」

谢傅笑笑,扭头看了陈玲珑一眼,本想与她说几句话,却见她还紧闭着眼睛纹丝不动。

王玉涡看出谢傅打算离开,开声说道:「伯伯,劳你给我那些针线过来。」

「你要针线干什么?」

「刚才不是说闷死了,绣着东西也好打发些无聊时间。」

「说的也是,可你会针线吗?」

王玉涡怪声怪调道:「伯伯说的哪里话,我难道不是大家闺秀出身,这女红针线岂能不会。或许说伯伯以为我只会打打杀杀,这针线倒是也可以用来杀人。」

「好,我现在就去给你取来。」

一会之后,谢傅便取来针线,婢女也已经把茶具送到,放在窗户边的茶几上,谢傅见那器具齐全,想来这几年间,泡茶之风已经传到这洛阳来。

「伯伯,愣住干什么?」

「来了。」

谢傅将针线递给王玉涡,却是刚才向一个婢女要来。

王玉涡接过笑道:「刚才你要针线的时候,别人有没有问你要干什么用。」

「没有。」

这世外书香的婢女显然经过训练,你吩咐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从不多过问一句。

王玉涡咯的一笑:「没取笑你一个大男人也做这种针线活。」

「这有什么好取笑的,你还别说这针线活,我还真会,玉涡你未必比的过我。」

王玉涡讶异:「真的?」

谢傅笑道:「我会稽谢氏虽算的上是名门,也曾家门中落过,以前衣服哪里裂了破了,也是我自己动手缝缝补补。」

「伯伯,你好歹也是个公子,难道没有奴婢给你做这些粗活。」

「都说家门中落了,哪来的婢女。」

「就算没有,令堂没有替你缝补衣裳?」

「家母……」

谢傅说着一笑:「不瞒你说,我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都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模样。」

无母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陈玲珑手指不禁颤抖一下,她也是个孤儿,没想到伯伯遭遇与她一般。

王玉涡啊的一声:「伯伯……这个我真的不知,要是知道,我就不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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