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怎么冷静(2/2)
大夫了然点头,指了指一旁一堆竹简,「那边就有,自己挑就成。」
醉醺醺的李孝恭鼻子出着粗气,拿起一卷竹简打开看着,眼下酒劲上头现在哪里还看得清上面的字。
揉了揉眼睛,瞅了好一会儿也没看清上面写着什么,李孝恭就把竹简递给了大夫,「你看看这上面的病怎么样?」
大夫看了看说道:「是一个寻常的病症,不是太重的病,而且也很常见,只是……」
李孝恭递给他一串钱,「就这个了。」
大夫又说道:「这不合适吧,是真要这个?」
李孝恭重重点头,「就这样了,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大夫收了钱只好点头,既然都这么说了,对方还穿着官服,显然是不好得罪的样子。
夜里,甘露殿中,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看过了白蛇这个唬人的故事后,李世民对张阳这个孩子的好感少了一大半,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写出这么一个古怪的故事。
倒是皇后对这个故事爱不释手,甚至在宫里给其他的嫔妃看,搞得现在整个后宫都在传著白蛇传的故事。
一听到白蛇这两个字,李世民总觉得浑身不得劲。
一个男人,一个好端端的汉子怎么就……唉!
李世民不由长叹一口气,批阅奏章时下笔也多了几分凌乱,那小子就不能讲一个男子投身社稷匡扶江山的故事吗?
那种故事才是最脍炙人口,才是最深入人心的才对。
殿外的小太监拿了两份奏章走入殿中,「陛下,礼部的奏章。」
李世民稍稍点头,「呈上来。」
太监把奏章放在一旁低声说道:「陛下,好像是说礼部尚书和礼部的登仕郎生病了。」
「生病?」
李世民打开一份奏章看着,低声说道:「原来是这个小子染了风寒,这个时节确实要注意昼夜冷暖。」
心说李孝恭该不会也得了风寒,他打开奏章看着上面的内容,一看之下眉头紧皱。
「下腹时有剧痛?面色苍白有失血之症,每月时常有?」
念完李世民倒吸一口凉气,越看越不对劲,「这是什么病,把卢照邻给朕叫来。」
「喏。」
本来就忙完了一天事情,准备休息的卢照邻又被急匆匆地叫入宫中。
心中惊疑不定,陛下召见自己是什么事情。
来到了李世民面前,卢照邻行礼道:「陛下。」
李世民将李孝恭的奏章递给卢照邻,「河间郡王说他病了,你看看他得了什么病。」
「喏。」
卢照邻双手接过奏章看着上面的内容好久没有说话,「这……」
「怎么了?很严重吗?」
卢照邻叹息道:「河间郡王这个病甚是古怪。」
李世民坐下来看着他,「怎么古怪了。」
卢照邻纠结着说道:「如果河间郡王是个女子的话就说得通了。」
「你直说。」
李世民有些不耐烦了。
卢照邻低声说道:「按说这应该是女人月事时候才会来的病症。」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李世民的神情凝固在脸上。
卢照邻也躬身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夜风吹入殿中,李世民笑了笑彷若已经看穿了什么,「莫非朕的兄弟变成女子了。」
卢照邻低声说道:「匪夷所思。」
李世民无奈摇头叹息,「朕的这个兄弟还真是一个怕事的人,想让他有点出息他还一直推诿。」
卢照邻好似也明白了一些其中的古怪。
李世民叹息说道:「行了,你退下吧,早点休息。」
「臣告退。」卢照邻躬身行礼走出甘露殿。
再看眼前的两份奏章,这个李孝恭生病不想上朝,也不想整顿礼部。
诸国使者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想来他正要抽身。
如果李孝恭是装病,那么张阳这个小子是不是也在装病。
李世民把这份奏章递给一旁的小太监,「明日一早把这份奏章交给河间郡王,告诉他以后办事多用点智能,礼部的事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若还有下次朕定不轻饶他。」
「喏。」
清晨时分,借着已经请假的事情李孝恭的身心都很愉悦,打算今天出城打猎去。
正在收拾着猎具,宫里的太监就来了。
心说莫非是陛下的人派来慰问了,李孝恭当即摆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宫里来的太监走到李孝恭面前恭敬地说道:「河间郡王,陛下让老奴把这份奏章带来。」
李孝恭接过看了一眼这不是自己写得生病奏章吗?
太监低声说道:「陛下说了,这一次就算了,如果下次定不轻饶,礼部的事情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李孝恭站在原地怔怔无语。
等到这个太监走了好久之后,这才回过神。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李孝恭一改之前病怏怏的神色,此刻双目带着怒火,提着一根棍子便冲出了家门。
走在朱雀大街上,李孝恭来到之前的医馆。
医馆大夫见李孝恭笑逐颜开,这种没病找病的客人他是最喜欢的。
「客人你怎么又来了。」
李孝恭拎起这个大夫的衣襟喝道:「你给老夫找女人的病,你是怎么做大夫的,老夫砸了你的医馆。」
「这位客人少安母躁!」
「你让老夫怎么冷静!」
大夫想哭的心都有了,他连忙说道:「病是客人自己挑的没错吧。」
李孝恭点头。
大夫又说道:「小人也再三询问,这也没错吧。」
李孝恭使劲地回忆着,昨天为了灌许敬宗自己也喝多了,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小人也劝过,只是客人没搭理小人。」
李孝恭沉默了下来。
「是客人自己挑的,也是客人自己想要的,客人要是砸了小人的医馆,那真是无妄之灾了呀。」
很有道理,砸了他的驿馆确实是自己冒失了。
李孝恭松开了他的衣襟。
双脚落地之后,这个大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不停安抚着受了惊吓的心灵。
李孝恭大步走出驿馆,心中的苦闷无处发泄。
在街道上正好瞅见了两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张阳正在和一个茶叶贩子讨价还价,李泰站在一旁,对这个抠搜到扣进指甲缝的姐夫无语中。
茶叶贩子面色犯苦,「客人,这茶叶不能这么卖,哪有买三斤送一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