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做个专业的人(1/2)
写完之后,禄东赞交给了一旁的仆从,做完这件事他长出一口气,仿佛身上的重担恍然间不在了。
长安城内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张阳在众人的目光下走出外交院的时候,李承干便跟在一旁。
人群散去,眼前的朱雀大街又宽敞了。
「孤以为松赞干布不会接受这种条件,你还是希望大唐和吐蕃的战争继续下去是吗?」
听李承干这么说,张阳放慢自己的脚步,「科举就要开始了吧。」
李承干点头,「过了农忙便是科举。」
「也不知道大安这一次能不能被朝中录用。」
「吐蕃的事情和大安有什么关系吗?」
张阳停下脚步揣着手正看着几个玩闹的孩子,「吐蕃的事情当然和科举没有关系。」
李承干如鲠在喉,既然没有关系为何又要说起科举,与张阳交谈还是一如既往地无奈与痛苦。
以前在东宫的时候还算能够听懂,如今他越来越不说人话了。
指着远处玩闹的孩子,张阳又道:「长安城像这样的孩子有多少?」
闻言,李承干擡起头,「是说这般年纪的孩子吗?」
张阳点头。
李承干思量半晌,「有近千上万,迁居长安城的人越来越多,城中的孩子自然多了。」
街道两旁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还能听到几句叫骂声。
「太子殿下,臣以为若是这般年纪的孩子都开始读书,想将来给我们大唐增加更多的读书人。」
李承干重重点头:「你说得在理。」
张阳神色平静再是讲道:「敢问太子殿下,从去年到现在为何官学的开办迟迟没有进展?」
「这个……」
张阳再是讲着:「当初臣说过科举的开办根基便是在官学,只要官学能够顺利开办,将玩闹的孩童全部收入学舍中,科举必将兴盛,学习要从娃娃抓起,七八岁的年纪,更是不能错过的时光。」
「臣当初几次三番嘱咐太子殿下要注重官学的看办,太子殿下只是和陛下提起过,至于陛下会如何办,朝中会如何办,有哪些章程?」
听着张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语,此刻的李承干也在费劲地消化这些话。
「至于臣当初说的那些,太子殿下是不是都已抛到脑后?」看了看李承干的神情,张阳接着道:「身为太子诤友,应该劝谏督促太子,有些事情不能只是一句话,做个场面就能了事,我们要将话语落在实处,把事情办下去,这样才能无愧于心。」
李承干稍稍一礼,「朝中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可士族掌握着大多数的夫子士子,他们给予优握的条件,给门阀子弟教书,朝中无法与他们相抗衡,郡县州府想要去寻教书人,却发现士族已经招揽了八成的士子,就连生员都不放过。」
利用自己的权势地位与财富,来掌握更多的教书资源。
为他们自己的子弟来做私教。
永远不要小看古人,尤其是这些有文化有学识的士族门第,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们总有对策。
「我觉得眼前的困难并不是不能化解的,只是不敢下太大的决心,有言道有志者事竟成,对此,我非常佩服郑公,当初寺庙事发还是郑公亲自去查问,亲眼所见倾力而为,实乃我辈榜样。」
李承干听着这些话语,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流汗了。
把双手揣在袖子里,张阳突发感慨,「这长安城像我这样的好人太少,放眼望去皆是恶人,有些时候都怀疑我快要活成圣人了。」
正思量着这些话语,李承干心中惭愧,再一回神张阳已经不在眼前。
心情失落地回到宫中,李承干走到甘露殿向父皇禀报着这次外交院内的情形。
李世民翻看着呈上来的记录,「张阳这小子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李承干回道:「坊间为此叫好的人不少,儿臣以为外交院此举甚得民心。」
说完话,被父皇瞧了一眼李承干又低下头。
甘露殿内,房玄龄也是安静地站着没有讲话。
放下手里的记录,李世民又拿出一些茶叶,倒入热水冲泡,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的桌桉上会放上一壶茶水,时常便会泡些茶叶喝上一两口。
当适应了茶叶之后,这已经成为了陛下每日离不开的习惯。
见父皇没有讲话,李承干鼓起勇气再是开口道:「父皇,儿臣想起官学的开办,朝中一直没有进展,是否督促一番。」
李世民缓缓点头道:「朕明白了。」
看父皇不再多说什么,李承干又是行礼,「儿臣告退。」
稍稍擡头又仔细看了看父皇的脸色,李承干退出甘露殿。
走到殿外见房玄龄也出来了。
站在原地筹措半晌,李承干跟上脚步,「房相,孤有一事不解。」
房玄龄一路朝着承天门走去,「太子殿下直说便是。」
「孤一直不知道父皇对张阳的态度是何意思,此次谈判张阳的条件确实很苛刻,但能够得到民心民意支持,孤以为这便是对的。」
房玄龄笑道:「太子殿下把张阳想简单了,也把陛下想得太复杂了。」
「房相此话何意?」
「有些话臣不便直说,太子殿下自己明悟便可。」
停下脚步,李承干看着房玄龄越走越远,好像是大家都带着一副面具,看不懂每个人的心思,也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想到大安,或许像大安这样的人能够想明白。
如今他也离开了东宫。
有时候觉得大安很愚笨,从他开始会读书会思考,大安的那份才智便慢慢显露出来。
愚痴却又心如明镜。
大家的年龄相彷,李承干无奈自己没有别人的境界,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活法,唯独孤不知道该怎么活。
当天夜里,李承干失眠了,辗转反侧想着这些话语。
深夜,宫中很寂静。
走到殿外,夜风吹过的时候李承干感觉自己又精神了几分。
见赵节还站在殿外守着,李承干便走上前,「赵节,今日是你值守?」
赵节行礼道,「禀太子殿下,今夜确实是卑职轮值。」
李承干擡头看着星空,说来赵姐也是姑姑的儿子,再是一想便问道:「当初张阳在东宫的时候,你与他时常谈话?」
赵节点头,「他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李承干干脆坐了下来,「如何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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