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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急疯了的李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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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东宫内静悄悄,殿内只有李承干一个人。

见李承干抱着酒坛子醉醺醺的模样,张阳停下脚步站在殿外,「大安。」

「在。」

「准备一些热水,再拿布巾给我。」

「这就去办。」

大安这人木讷老实,办事倒是麻利,他指挥东宫的下人烧热水,再准备布巾。

张阳提着一盆热水走入殿中,用滚烫的热水浸湿布巾,使劲擦了擦李承干的脸。

李承干深吸一口气,睁大双眼接过布巾又往自己的脸上擦着。

「太子殿下现在觉得如何?还头晕吗?」

「孤好多了。」李承干抖擞抖擞精神,提神站起身。

「今日郑公没来讲课吗?」

「郑公早晨来过了。」李承干放下浸湿的布巾,「你放心,郑公不知道孤今日喝酒。」

「那就好。」

张阳放心地点头,又有些不解,「太子为何酗酒呀?难不成……」

「你不用问了。」李承干打断道:「孤这两日整夜睡不好,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孤能写出此等诗句,何须琥珀方为枕,岂得真珠始是车!」

「多好诗句呀,太子大才。」

张阳赞叹,反正要一口咬定太子写的,谁让你父皇乱花钱害得我零花钱只有五十文了。

「当初臣在崇文殿读书,也看过一些典籍,不少先贤前辈也勤俭,更是劝他人勤俭,当年穆公有言,常以俭得之,以奢失之。」

「孤知道这些,出自韩非的记录,愿闻古之明主得国失国何常矣?这是当年秦穆公与戎王使者的交谈。」

听着这些话,见李承干如魔怔般目光。

「太子殿下,你怎么了?」

「孤……孤也不知道怎么了?」李承干愣愣自语着。

「大安!快去太医署,太子病了,好像魔怔。」

「不!孤没有病!」李承干抓着张阳的手臂,「你告诉孤,孤现在又为何写不出这样的诗句了。」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张阳挣开他的双手,「太子殿下,其实写诗这个东西是需要灵感的,并不是说想写就能写出来的。」

李承干苦笑道:「以孤的才学,怎能写出如此诗文,再者说灵感?何为灵感?」

「所谓灵感说得浅显一些就是有感而发。」张阳慢声解释着,「当初臣与太子看宫里用度,无不感慨陛下宴会之奢侈,这才会写出这等诗文,这都是有前因的。」

「孤有些明白了。」

总算把李承干忽悠住了。

「说不定太子以后再遇到什么事情,又会写出值得人们传颂的诗文。」

「或许吧。」

李承干无力地坐下。

张大安也笑道:「如今满朝大臣都在议论,能够写出如此值得传颂加载史册的诗文,来劝谏陛下,都说太子是一位贤德的储君。」

「孤确实听闻了。」李承干扶着额头低声讲着,「因为这件事父皇很是高兴,将这首劝君勤俭的诗文送入了宫中各个殿宇,并且还给了宗室,让宗室子弟明白其中深意。」

张阳非常赞同点头,朝着太极殿行礼,「陛下英明。」

「父皇做的不仅仅是如此,还让每个皇子和公主抄录此诗,因为要节俭父皇还下旨收没了青雀的家产。」

笑容在脸上凝固,张阳不解地眨了眨眼,「这和魏王有什么关系。」

「本来是和青雀没关系的,可父皇希望所有皇子,权贵与宗室中人作出表率,青雀自然不能放过,据说父皇收没了魏王府两千贯家产,这是青雀这半年以来的全部所得。」

张阳扶着柱子缓缓坐下,「怎么会这样?」

「孤也没想到会这样。」李承干叹道:「想来青雀一定更加记恨孤了,据说他对着空荡荡的库房哭了一夜。」

你李世民要节俭,收你儿子的钱做什么?

张阳也灌下一口酒水,「不妨事,魏王殿下不会在意的,魏王还小今年才十二岁,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能有多记仇?太子殿下放宽心,以后他也能挣回来的。」

李承干苦涩笑了笑,「要只是这样,也就罢了。」

听到这话,不由得让人心头一紧。

「随后父皇说为了不让长安城奢靡成风,让各家权贵和宗室中人再做表率,不去买那昂贵的肥皂。」

张阳用力捏着酒碗又灌下一口酒水。

「虽说父皇没有下旨,可话语已经传出去了,敢问谁敢不从?」李承干声声叹息,「现在青雀还在立政殿哭诉,向母后央求,希望父皇可以网开一面,不然魏王府的人真没活路了。」

张阳又灌下一口酒水,「咱们陛下怎么能这样,就算是要勤俭也不能阻碍民生发展。」

「不,这不是阻碍。」李承干使劲摇头,努力让昏沉的脑袋保持清醒又用热水擦了一把脸,「你可知父皇此话一出朝中有多少人叫好?」

「叫好?」

「那些权贵人家做主的都是男人,可女人喜肥皂,她们为了买肥皂花了不少银钱,父皇此话一出岂能不叫好?就差对父皇歌功颂德了。」

李承干一边讲着,看张阳的脸色,「你怎么了?你的脸色为何这么难看?」

「没什么,臣只是在想魏王应该是急疯了。」

「想来也是如此。」

肥皂生意给李泰带去了巨大的利润,这可比奶茶生意赚钱多了。

而且到了春夏两季正是卖肥皂的高峰期,习惯了用肥皂的人谁还会喜欢胰子来洗澡?

李承干轻拍桌桉,「也罢,多亏有你一番安慰,孤也想明白了,与其苦思诗文不如先把当下的书读好,孤还想知道长安城有多少户民众,民众的生活状况如何。」

又和李承干谋划了一番学习任务,张阳有气无力地走出东宫。

你李世民原来会借题发挥呀,失算了……

刚走出朱雀门,就看到了李泰这个小胖子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胡凳上,他的身后还站着十来个小弟,这些小弟手里都拿着棍子。

见张阳目光直视地往前走着,一直从眼前走过。

李泰冷声道:「是看不见本王吗?」

「咦?魏王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张阳一脸诧异与惊喜。

李泰吐出一颗枣核,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干枣,「本王这么大的阵仗,你都没看见,看来你需要找孙神医看看眼睛是不是有疾。」

张阳尴尬笑了笑,「刚刚走路的时候在想事情,一时间没有注意到,不知道魏王殿下这阵仗是有人得罪?这是要去报复?」

「对,要去报复。」

李泰用力点头。

张阳看了看四下,「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得罪了魏王,要去哪儿报复,算我一个!」

李泰缓缓站起身,「你与本王果然是好兄弟。」

「那是自然,我们去哪里报复?到底是哪家不长眼的家伙。」

李泰又吐出一颗枣核,「东宫!」

「东……」张阳惊得一头冷汗,「东宫?」

李泰提了提自己的腰带,「其实本王也在考虑,眼下带着的这点人手冲进去,能不能打过东宫的那些侍卫。」

张阳拉着小胖子走到一旁,小声道:「魏王殿下终于出息了!其实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你带着人先去冲锋,我在这里给您断后,放心!在下绝对不会跑路的,也不会出卖魏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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