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险恶的人间(1/2)
家规第五条:不许偷看睡觉。
「等等。」张阳打断道:「这也要写进家规吗?」
李玥重重点头,「谁让夫君偷看我睡觉。」
张阳扶着额头,「我那不是偷看你睡觉,你睡觉有踢被子的习惯,我只是帮你盖好被子,怕你着凉了。」
家规第六条,每月至少三顿酒酿圆子。
李玥写下这条满意点头。
听到雨水落在自家屋顶上的动静,张阳清了清嗓子,「有时候计划赶不上变化,家规也要与时俱进,我觉得暂且先这样,至于以后我们可以慢慢修改,也可以再增加。」
生怕她再写出一些离谱的家规。
「母后说了,如果不加以管束,家里会乱的。」
听李玥讲话,张阳看着自家的天花板,这长孙皇后到底和媳妇说了什么,难不成说的都是管家之法?
仔细想想皇后管着后宫,在管理方面皇后一定很有经验。
再怎么说一个掌管后宫的皇后没点管理能力可不行。
「河间郡王就算是烧了礼部府衙,父皇也没有责罚,为何屡次要出走呢?」李玥突然问道。
「当初跟着陛下打天下的人中,河间郡王就是其中之一,当年的好汉如今又剩下几个,再加上之前礼部立功的事情,用过错抵功劳,不奖不罚。」张阳漫不经心回道。
看夫君还打磨着一个小圆片,李玥凑近小声道:「就算是不奖不罚父皇也不该什么作为都没有?这可是烧了礼部的府衙,罪过很大的。」
「也许你父皇想开了,总归是打算重新修建礼部的,顺手推舟。」
「不对。」李玥挨着张阳的肩膀低声道:「若是父皇给了责罚,就算是把河间郡王拿入大狱也就算了,看如今这般什么都不过问,这才让河间郡王害怕,这是帝王权术,与其一刀砍下去,不如把刀架在人的脖子上,这样更有威慑。」
张阳干笑着,「呵呵呵,什么帝王权术,人间是美好的,别要把人心想得这么可怕,好不好?」
李玥了然于胸,俏目瞪着,「夫君早就看穿了,是也不是?」
「我没有看穿,要不就是你父皇早忘了这件事。」
「今日看夫君对河间郡王不搭救,不说情,我就看出来了,看似一场闹剧,夫君知道其中凶险自然不能参与,他夫人也是为了全家着想,这才让河间郡王留在长安城,这般又哭又闹都是给父皇看的,要罚要抓全听旨意,就是要让父皇知道要死,全家老小一起死,他夫人为了保住全家才是用心良苦,不让河间郡王踏出长安城半步是等着父皇责罚,这是智能。」
「有没有可能,是他夫人怕别人说自己闲话?以为正妻办事不妥,气走了家主。」
「这是小人之见,哼。」
李玥打着哈欠,便早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活得湖涂一点也挺好,李玥这一次见了长孙皇后,突然觉得她成长了很多。…以前的媳妇傻傻的,哪里会想到这些。
人间不是美好的,李世民是险恶的。
现实是残酷的,让媳妇单纯地活着也挺好,至少无忧无虑。
第二日一早,夫妻俩安静地吃着早饭。
这几天两位婶婶嗮好了不少纸张,每天婶婶家的院子都铺满了纸。
看着王婶推着一小车纸来到院子里,这些纸像布匹般都卷着,这是李玥今天的劳动任务,她和两位婶婶要把这些纸张裁剪成能够用来印字大小的纸。
吃了早饭,张阳早早出门去东宫当值。
脑海中不断思索着,为什么媳妇会突然想到立家规,嗯……耿耿于怀中。
路程过了一半,在朱雀大街上,一个身影晃进眼中,张阳往后退了几步,目光下是一个披着一块破布蹲在路边的家伙。
程处默从破布中擡头,咧嘴笑着,「怎么样?」
张阳也蹲下身看着他,「处默兄你这是何意呀?」
先是瞅了瞅四周,程处默笑道:「这不是你说的吗?某家要低调。」
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张阳用冷静压住了要揍程处默一顿的冲动,程咬金大将军一脸上火的气色不是没有原因的。
「处默兄,你觉得你这样低调吗?」
程处默晃了晃身上的破布,「不低调吗?」
张阳又看了看四下,「处默啊,这里是朱雀大街,你看看四周有乞丐吗?」
「没有。」
「那你说,就你一个乞丐蹲着是不是特别扎眼?」
「乞丐不够低调吗?」
张阳欲言又止,再次压住了要揍他的火气,「我说的低调不是这种低调,我说的是你要融入群众中去,大隐隐于市。」
程处默沉默不言语。
「懂不懂?」
「不懂。」
听他回话得这么干脆,张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不怪你。」
程处默眨了眨眼,「那怪谁?」
「怪老天瞎了眼。」张阳苦恼叹道:「还是别低调了,赶紧变回来,我害怕。」
在程处默不解的目光下,张阳走开几步,又折了回来上下一番打量,「嗯,没错了。」
「没什么没错了。」
「你天赋异禀。」
程处默冷哼一声,「呵,还用你说?」
「你把你手下的主要人手名单和安排都让上官仪写一份送到村子里,我就先去东宫了。」
「你放心,一定办好。」
「哎。」
这个四月事事不顺心,从见了程咬金一次之后就没有一件顺利事,真邪了。
走入朱雀门,就见到了一群官吏刚刚下朝,按说这个时辰下朝有些早。
下朝的人一个个面色凝重。
本着自己只是一个东宫舍人,一个小小文吏不该多去打听,就算是他们的小声议论也要装作没听到。…张阳加快脚步,熟门熟路走到东宫,李承干和张大安就站在东宫殿前。
「实在是可惜了,昨日没有与孤一起去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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