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半卷红楼(2/2)
许敬宗这人就是一个长安通,但凡涉及朝中什么人什么事情他都能说上几句话。
来到秘书监门口,这里又来来往往的文官忙碌着。
反而里面很安静,就连这里的人说话都很小声。
扫视一圈没有见到岑文本,张阳迈步走入了也没有人来搭理自己,看向坐在上座一个中年人,看来他就是颜师古了。
拿起这里的一卷书,张阳打开看了一眼,这卷书上写着的是五经的撰述,又放下这卷书,走到一个角落,这里正好有个桌桉是个空位。
张阳盘腿坐下来,看着眼前的众人,见有个与自己年纪相彷的人在一旁坐下。
这人也不说话,坐下来装模作样看著书,能看得出来他是装模作样主要是他手中的书都拿倒了。
原来这秘书监也有插科打诨的人,一看就是同道中人。
见对方也朝着自己笑了笑,张阳拱手道:「敢问当面是……。」
「在下唐观。」
「原来是唐兄,久仰久仰。」
「你认识我?」
「不认识,客套一下。」张阳脸上带着笑容,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尴尬这个时候也要笑着。
「以前没见过你,新来的?」
张阳点头,「是的。」
「有人举荐的?」
「确实是有人举荐在下入秘书监。」
见眼前这个人应该大字不识几个,张阳问询道:「这位兄弟,你是怎么进秘书监的?」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投卷给颜侍郎,颜侍郎看中在下才学,这才入秘书监。」
「是吗?」张阳提笔写下一个字,「敢问兄弟这是什么字?」
对方瞧了好久,然后苦涩一笑,「与你讲实话,我确实是投卷入了秘书监,颜侍郎也不是看重在下的才学,因为我家送了颜侍郎几块银饼。」
「几块银饼就能进秘书监?」张阳越发不解,秘书监好歹也是处理政务的府衙,几块银饼就能进了。
对方冷冷一笑,「当然不只是几块银饼就够了,因为家父乃户部尚书唐俭。」
「原来是这样。」
张阳了然点头。
「而且来秘书监不仅仅只是为官,还要读书增长学识。」
「想来唐兄的父亲也是用心良苦。」
「那是自然。」唐观又不解道:「你是谁呀?怎么问这么多?」
张阳干笑道:「在下张阳。」
「姓张?张阳?」唐观一拍桌桉朗声道:「红楼!」
「红楼确实是之前做的一笔生意。」张阳说完见对方死死抓着自己的手,「唐兄,你为何抓着我。」
唐观瞪着大眼痴痴道:「红楼。」
张阳挣扎着,「我知道红楼,你能不能先松手。」
唐观痴痴一笑,犹如疯癫一般。
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好似不正常,张阳扒开他的手,起身就要离开。
唐观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死死抓着张阳的脚。
看了看四下,好在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张阳压着自己的嗓子,「唐兄,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像没欠你银钱。」
唐观抓着腿,「你告诉我!」
张阳想把腿抽出来又问道:「告诉你什么?」
唐观缓缓擡起,眼里带着血丝,「你告诉我,那歹毒的赵姨娘到底死没死,宝玉后来怎么样了,为什么红楼没了下卷。」
「你先松手,你再不松手我就动手了!」
唐观抱着腿委屈道:「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整日睡不好,整日吃不好,都是为了红楼……」
俩人的争执终究还是引起了秘书监众人的注意。
颜师古看到唐观的作态,挥袖道:「那唐俭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
面对众人的目光,唐观哭得梨花带雨,好似一个受了委屈的婆娘。
张阳快步走出秘书监,这鬼地方没法待了。
走出朱雀门,张阳没了兴致继续留在秘书监,去东市买了一些肉菜便回了家。
半月之后,屋顶上的平台也快修建完成了,张阳提着木锤敲敲打打做个大水桶。
李泰小声道:「最近唐俭的儿子不知道怎么了?整日痴痴地在秘书监门口等你,就因为半卷红楼,好似整个长安城都要疯了。」
议论红楼的声音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怀疑书中所写的人物是不是真的存在。
最让人值得议论的是红楼只有上半卷没有下半卷,多少人都等着下卷。
宫内,李世民捧着这卷红楼,「世人都在追问红楼的下半卷。」
李承干躬身道:「父皇,听说最近有不少人开始学字识字了,就是为了想要看这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