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1章 茶室的对峙（2/2）

陆程文看着唐万里：「唐门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有些事情，要陆总你单独谈谈。」

……

一个单独的茶室里。

陆程文和唐万里对面而坐。

不需要任何形式的打压和威慑，唐万里坐在陆程文对面，就是威慑。

唐万里面带微笑，一个侍女在伺候着茶道。

唐万里悠闲地整理茶具：「江湖真有意思。我小的时候，是父亲掌管唐门。父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他说，任何人，好与坏都是会随着时间、地点、情况、关系的变化，而变化的。」

唐万里挥挥手：「出去吧。」

「是，门主。」

侍女退出去了。

唐万里盯着陆程文，亲自给他倒茶。

「几十年过去了，父亲已经仙去，唐门在我的管理下，见证了一个时代的变化。很多朋友都变成了敌人，也有很多敌人却变成了朋友。曾经不可一世、天下至尊的姜家，落入了如今尴尬又被孤立的境地；呵，曾经和中原各大门派征战不休的天武一族，竟然和四大家族做起了买卖生意；」

唐万里盯着陆程文：「曾经被人瞧不起的商人，开始具有了在古武界纵横捭阖，撬动乾坤的能力。」

陆程文挤出一个笑容：「小门小派，被卷入江湖，迫不得已，只能左右逢源地求条活路而已。撬动乾坤这话，可是往往担不起。」

「担得起！」

唐万里突然声音拔高了一下，又眯起眼睛，盯着陆程文：「好人和坏人，有时候很难分辨。我见过好人做坏事，也见过坏人做好事。所以，我对好坏的评判标准会随着时局的变化而变化。但是陆总，我对朋友的评判标准，却是一直都只有一个。」

陆程文端起茶杯：「我也是。」

唐万里指着陆程文，笑容的眼神里带着入剑锋一样的光芒：「陆总，你不够朋友。」

「我花了三十亿，救你的儿子。」

「你和天武的戏，骗得了我那个蠢儿子，骗不了我唐万里。」

唐万里开始凶恶起来：

「你和徐雪娇，龙傲天联手演戏，骗了我们的药厂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又和天武人做套，套走了我唐门整整四十亿的现金。你该不会真以为我唐万里是个没脑子的废物，还要感谢你从中斡旋吧？四十亿你分到了多少啊？」

陆程文看着唐万里：「看来，我这个中间人，不但捞不到一句感谢，反而要被扣成人质了？」

唐万里哈哈大笑：「你是姜家的女婿，刚好落在我手里，一切，岂非天意？」

陆程文笑了：「我还是天罡的弟子，五老翁的师侄呢。」

「五老翁压得住别人，压不住我唐万里，谁敢来唐门撒野，我不信他能全身而退。况且……」

陆程文道：「姜家不可能被你们斩尽杀绝的。」

唐万里眯起眼睛。

陆程文道：「你要的是权力，不是姜家所有人的命。所以，只要姜家被打击到了一个不得不认可如今局势的地步，你就已经赢了。真的要斩尽杀绝，其余几家会怎么看你？长老院也不会答应。剑神出来斡旋，也是这个本意。没人希望卷入大战，大家都在忙着壮大和赚钱，发展和合作才是王道。」

陆程文凑近了唐万里：「四大家族都和天武做生意了，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唐家主，还不明白么？那么多敌人都变朋友了，天武为什么不能是你的新朋友呢？」

唐万里眯起眼睛：「我们杀过天武很多人。」

「四大家族哪个没杀过！？」

唐万里坐直了身体，看着陆程文许久：「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