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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一条好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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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纸板上的字。

小老汉和红牛这一伙人瞪眼了。

带队的治安员疑惑的问道:「有好煤炭吗你,价格便宜我就买这是什么话?」

王忆吃惊的看向于文山。

人才啊!

于文山说道:「还能是什么话啊?就是我想买点煤,可没有购煤本啊我,所以只能来煤场找人碰碰运气看看。」

「我知道现在煤紧张,直接问不好,于是我就找了个纸板写了点字,然后刚才我给王老师看,我听说他给生产队和他们学校买煤,我寻思我就通过他买点,然后我俩正说着呢,他们突然出来就抓我!」

带队的治安员可不好糊弄。

他瞪了于文山一眼说:「你别给我瞎说,老实交代,你这牌子上的字怎么写的这么乱七八糟?」

于文山茫然的说道:「政府,我咋写的乱七八糟了?这话没问题啊,就是我问人有没有好煤炭,有的话便宜点我想买点。」

另一个治安员无奈的说道:「那你这话怎么写的颠三倒四?」

于文山委屈的说道:「没颠三倒四啊这些字,平日里不都是这么说话吗?」

「谁这么说话呀。」有人嘻嘻笑道。

也有人问道:「嘿,同志,你是不是来自孔孟之乡的鲁地?我姐夫就是鲁地的,胶东半岛那块的,也是摇橹捕鱼的,他说话就是这样,颠三倒四。」

于文山说道:「这哪里颠三倒四了啊?这么说话不对吗?我们习惯了都,真的,习惯这么说话了。」

王忆介绍道:「这确实是他们说话的习惯,这在文学上是一种语法,叫倒装。」

红牛被打的耳朵嗡嗡响一时没听清楚他的话,只听了半截便悲愤的说:「对!他说话在装!他在装!他们自己人都说了,他在装!」

一个治安员没好气的指着他说:「你别嚷嚷,人家王老师说的是倒装,倒装!这是一种文学上的修辞手法!」

于文山说道:「反正我没有投机倒把,你们冤枉我了这是,再说你们抓我就冲我来,干嘛又是指点王老师还撕扯他衣领子要打他?」

红牛愤怒不甘但又惶恐,捂着脑袋上的伤口低下了头。

鲜血往外嘀嗒,把他半边脸和捂着伤口的手都给染红了。

生产队的社员怒视他也怒视其他几人。

学生们更是气的要上去继续打人但被王祥雄领着人给摁住了。

其他队里的渔民甚至城里一些单位的渔民同样在怒视这些人给王忆卖个好,让王忆知道自己是跟他站在一起的。

现场氛围紧张而尴尬。

尴尬的是煤场工人们,特别是起初带队来给工友出头的那些班组长。

他们不知道工友们打的是王忆,要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会来插手?

这时候别说什么哥们义气,哥们义气能比得上哥们我官升一级或者临时工转为正式编制?

他们不敢得罪王忆,可是刚才已经把帮助工友们打人的话说出去了,话这东西说出去收不回来,于是他们只能尽量往人群后面挪,尽量不被人所注意。

后面煤场的场长也是主人过来了。

他急匆匆的带着几个手下过来问道:「怎么回事?郑科长,怎么回事?」

郑科长习惯性的摘下大檐帽捋了捋头发,嘀咕说:「怎么回事?嗯,还能是怎么回事,你手下的工人惹事了!」

他把场长拉出去。

于文山低声问王忆:「王老师,你是你们县里的大名人?你刚才自我介绍后,我没有认出你来,所以你猜出我不是你们本地人的,并不是因为我说话有那个什么倒装是吧?」

王忆说道:「还真不是,我真是因为你说话倒装所以猜出你的籍贯。」

于文山疑惑的挠挠头。

自己说话语序不对吗?

从来没有的事!

这边又有人找他,热情的说:「王老师,你别怕,煤场的工人不能欺负你,我们都给你做主!」

「就是!他们这些端铁饭碗的平日里瞧不起咱们庄户人家就罢了,可不能让他们欺负人,更不能欺负王老师!」

「王老师,我给我们黄主任打电话,我们黄土乡隔着这边不远,你等着,我让他赶紧过来……」

王忆赶忙去拦住这些激动的社员,说道:「同志们、同志们听我说一句,这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天上有太阳,咱们身边有党组织。」

「煤场的人欺负不了咱们,你们别去麻烦其他人了,也不必把事情上纲上线。」

「这件事就是有人脾气大,喜欢欺负人……」

「没有,王老师你别误会,这事是误会,真是起了误会!」小老汉惶恐的说。

他给先前动手的几个人使眼色。

几个人委曲求全的赔笑请罪。

王忆不跟他们对话。

今天的事他又没错,他平白挨了好几拳、好几脚,然后现在有人向他赔个笑脸这事就当没发生?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不合适!

这事他不是非得惩戒谁,而是得要个说法!

他对几个人说道:「行了,各位同志,你们也不用委屈自己向我道歉,没必要,咱们头顶就是蓝天、脚下就是大地,是非曲直,自然有人来给咱们捋清楚。」

红牛冲动的说道:「王老师,这事我不对,我不该直接冲你动手,但我他妈可没有打你,反而是你打了我!」

「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至于得理不饶人,非得把事情闹大吧?」

王忆一听他这气冲冲的话便笑了起来。

这是不服气呢。

他轻蔑的说道:「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就一句话,战争什么时候开始你们说的算,但什么时候结束,我说的算!」

氛围又开始紧张起来。

场长跟郑科长聊完了,进来沉声说道:「干什么?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又要打仗?」

他挥挥手说:「行了,大家伙散了,该去开票的开票、该去工作的工作。」

「王老师,」他扭头冲王忆露出笑容,「咱们去办公室谈谈?我大概把这件事搞清楚了,我们的工人同志冲动了,对你犯了错,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场长态度很诚恳。

王忆没必要把矛盾引在他的身上,便和气的说道:「场长同志客气了,这次的事是小事,既然您已经把事情搞清楚了,那没必要额外耗费时间力气的去处理,你看着处理一下就行,我这边没有意见。」

他回应时候的态度也很诚恳。

人家场长没打他,也没有包庇谁,他得拿出该有的态度来。

场长热情的招呼说:「好,王老师既然信任我,那我会把这件事给做个公正处理。」

他看了眼参与打架的几个人,叹了口气说:「都先去卫生室包扎一下吧,先不用来上班了,等候一下咱们场子的处理。」

几个人包括红牛和小老头在内都急眼了:「场长,我们是给咱们煤场抓投机倒把犯呀……」

「凭什么不让我们上班了?我们也是为了场子着想……」

场长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有人上来赶紧把他们拉走。

这几个人没有脑子。

他的处理方法已经是最好的了,只是暂时不用来上班又不是开除,但也有开除处理的意思,这点可以先稳住王忆一方。

打架斗殴在这年头不是大事,所以他只要给个处理态度,对方一般不会揪着不放。

这样煤场可以进行冷处理这件事,后面等到双方和好了,再把工人叫回来上班就行。

其实场长的身份是个和稀泥的,过来把双方关系给糊里糊涂处理一下,各自给个台阶、给人家一点补偿让人家满意,这事就算过去了。

于是场长招呼王忆去谈好处,说:「走,王老师,咱们还是去办公室聊聊吧。」

王忆苦笑道:「场长同志,我真不是不给你面子,我们生产队是过来买煤的,学生们还要在外面扫地收拾煤渣煤灰土啥的,真挺忙的。」

「您的公正名声,我早就有所耳闻,所以您既然说了会处理这件事,那我没有任何意见,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我继续领煤好了。」

这时候其他人已经回去排队了,甚至排队的时候又起了一些冲突

刚才他们都跑来看热闹,回去后这队列就乱了。

先回去的占据前面,可之前排队在前面的人不愿意,他们还想恢复之前的排队串行。

就这样队列里又嚷嚷起来。

场长暗暗骂娘。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啊!

王忆既然把话说满了,他便不再客气,而是要去看看排队的事。

然后他跟王忆说了一声,又让一个小干部负责安排王忆这边的工作,他自己则飞快的奔赴队伍前线进行调节。

小干部直接要走王忆带来的煤票,在上面写了数字盖了个红章,让王祥雄领着社员去挖煤称重然后进行装车。

他对王忆说:「王老师,你别让学生在外面扫地了,这样,正好我们煤场的清洁工同志最近感冒没来,你看这地面乱糟糟的,煤渣子、煤灰撒的到处都是。」

「所以你发动学生们给我们把地面都清扫一下吧,扫起来的煤灰煤土的都归你们所有。」

这是个肥差了。

算是煤场对王忆的投桃报李。

煤场里面煤山是黑的、地面是黑的、建筑的外墙也是黑的,到处都是煤渣煤土。

这种情况下将煤场地面扫一遍能收拾出不少煤来,连同泥土一起,说是扫出个几吨来不夸张!

小干部的安排肯定是场长的意思,他们是跟王忆示好。

王忆接下了人家的情谊,道谢之后让社员们去挖煤、让学生们开始收拾地面。

他给学生们分配了工作,期间于文山一直跟在他身边。

王忆给他使了个眼色问道:「你还跟着我干嘛?怎么不赶紧离开?人家摆明盯着你了!」

于文山向他笑道:「你帮我忙了,我们齐鲁男儿最讲究知恩图报,我也得帮你一把!」

王忆问道:「你小子是不是还想给我推销煤呢?」

于文山正色说道:「王老师,我们的煤真的好,这不是投机倒把,是我们社队企业现在出煤,你们生产队还有学校对煤的需求量大吧?」

「你刚才真是帮我大忙,我也看出来了,你是好人、好同志,那我尽最大权力给你个好条件。」

「一样标准的煤,你们要是从我们煤场买,那一吨就要24!对,就要24!」

一吨便宜十元。

这便宜很多了!

王忆打听过了,外岛煤炭就是在80年也没有便宜到24元的价钱,倒是内地煤炭出产价在80年是个24元、25元这种水平。

可从内地运煤到岛上需要运费,所以海福县的煤矿、粮食都要比内地标准价定的更高一些。

说实话,王忆真对这个价格动心了。

一吨煤炭便宜十元呢!

他对于文山说道:「你真能做主?这个价格你能做主?」

于文山爽快的说:「我能!」

王忆说道:「行,不过我们需要的量挺大的,都是这个价格么?」

于文山笑道:「对,都是这个价格,你们量大没问题,别是倒卖就行了这倒卖煤炭可是真的投机倒把了!」

王忆说道:「我们不卖,但我们社队企业搞了个砖窑厂,以后常年需要煤炭,如果你定24元一吨的价格,那我们砖窑厂以后用煤,都是从你们煤场买!」

于文山说道:「好呀,没问题,我话说这里了,咱们可以签合同,我们以一吨居民用煤炭24元的价格出售给你们砖窑厂!」

「运费怎么算?」王忆又问道。

于文山说道:「你们找运输船,然后我们出运费,这没关系,我们煤场出运费!」

王忆一听,这合作可以。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他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试探的问道:「一吨居民用可燃煤卖24元,这样你们还有利润吗?」

如果于文山说他们要学雷同志做好事,那王忆肯定让他赶紧滚犊子。

还好于文山笑道:「煤矿利润挺大的,我们生产队就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今年承包了一座煤矿。」

「不过客户不好找,我们小看了找到客户的难度,只能给国有大煤矿当供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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