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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6章 威胁和妥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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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们少林寺的『镇魔塔』底下,还关着一个……叫做吕破天的家伙?血魔教最后一任教主?」

苏玄的虚影声音平淡,却让玄苦方丈心头猛然一跳。他稳了稳心神,双手合十,谨慎答道:

「阿弥陀佛。回天尊的话,那位血魔教的末代教主吕破天,确实……尚在镇魔塔下黑狱之中,由敝寺以佛法镇压,消磨魔性,至今已逾百年。不知天尊突然问及此獠,可是……?」

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位突然显圣的「度厄天尊」,特意提及被少林镇压百年的老魔,绝非偶然。

苏玄的虚影微微颔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没错。我要你们——放了他。」

「这……」玄苦方丈的脸色,瞬间真的变得如同他的法号一般——「苦」不堪言!眉头紧锁,嘴角下耷,整张脸上写满了为难、抗拒与深深的忧虑。

「天尊,此事……不好办啊。」玄苦方丈的声音带着苦涩,试图陈明利害,「那吕破天,乃是几百年前肆虐江湖、杀人无算的绝世魔头,所修《血河真法》凶残暴戾,造下无边杀孽。当年武林正道联手,付出惨重代价,才将其重创擒获。最终公议,交由我少林镇压看管,正是看中少林乃佛门清净地,佛法浩荡,足以压制魔性,且安全无虞,断无让人逃脱之理。」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沉重:「这百年来,吕破天便是我少林对天下武林的一个交代,一个象征。若此时……若此时我少林私下将其释放,哪怕只是暂时,一旦消息走漏,江湖同道、天下正道会如何看待我少林?千年清誉,毁于一旦!武林正道对少林的信任何存?当年那些为除魔而牺牲的先辈英灵何安?此事……关乎少林立世之本,关乎正道公义,实在……万万不可啊!」

玄苦方丈说得情真意切,将少林面临的道德压力、信誉危机、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一一剖明。放走一个被镇压百年的魔头,对少林这种正道魁首而言,绝对是动摇根基的大事。他试图以「大义」和「后果」来劝阻眼前这位看起来随心所欲的天尊。

「阿弥陀佛,天尊……」玄苦方丈深吸一口气,还欲再言,试图寻找转圜余地,比如询问苏玄要人的具体缘由,或者商讨其他替代方案。

然而,苏玄的虚影却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待玄苦方丈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越平和,但说出的话,却让玄苦方丈如坠冰窟:

「玄苦,本座不是在和你商量。」

苏玄虚影微微前倾,虽然只是光影凝聚,却仿佛带着无形的威压,让玄苦方丈呼吸都为之一窒。

「人,必须交出来。交出来,一切好说。本座可以保证,不会让他为祸,事后处置亦可商议,甚至……本座不介意给少林一点『补偿』。」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透出一股冻彻骨髓的寒意:

「若是……不肯交人……」

苏玄的虚影缓缓擡起右手,伸出那小小的食指,对着玄苦方丈,隔空轻轻一点。

并无任何法力波动,也无光华闪现。

但就在这一指虚点的刹那——

「轰隆——!!!」

整个嵩山少室,仿佛微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地动山摇,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触及了地脉灵机、乃至空间根基的轻微震颤!禅房内的烛火无风自动,疯狂摇曳;窗外古柏枝叶哗啦作响,栖息其上的鸟雀惊飞而起,发出惶急的鸣叫;远处大雄宝殿方向,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亘古的钟鸣自响!

更可怕的是,玄苦方丈骤然感觉到,自己周身那与少林地脉、佛力愿力紧密相连的罗汉金身,仿佛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天的意志轻轻「触碰」了一下!仅仅是一触即分,却让他瞬间寒毛倒竖,神魂颤栗,仿佛看到了无尽高天之上,一双冷漠而威严的眼睛,正通过无尽虚空,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杀意,不是敌意,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仿佛天道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差距与不容违逆!

「若是不肯交人……」

苏玄虚影的声音,伴随着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天地微颤与神魂惊悸,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玄苦方丈的心头:

「……本座不介意,法架亲至,来你少林,亲自『请』人。」

「只是到那时,本座要带走的,恐怕就不止一个吕破天了。这嵩山少室,千年古刹,风景不错,本座……也正好缺一处清净点的别院。」

法架亲至!亲自来「请」人!还要「顺便」把少林寺占了当别院?!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孩童玩笑般的随意,但其中蕴含的霸道、强势与毋庸置疑的威胁,却让玄苦方丈瞬间脸色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丝毫不怀疑这位「度厄天尊」有这份能力!刚才那引动地脉、撼动空间、直慑神魂的轻微「触碰」,已然证明了对方的手段,远超他的想像,甚至可能超越了「人间」的范畴!若这等存在真身降临少林,说要「请」人,说要「别院」,少林拿什么挡?千年基业,真的够对方「顺手」拿走吗?

玄苦方丈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根本不是在和他谈判,也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这完全就是最后通牒!是命令!

要么,乖乖交人,或许还能谈谈条件,得点「补偿」。

要么,等着对方真身打上门来,强行要人,顺便可能「拆了」少林。

根本没有第三条路!

巨大的压力与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玄苦方丈。他枯坐百年禅,自以为心志早已坚如磐石,此刻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与绝望。一边是千年清誉、正道责任,一边是寺毁人亡、道统不存的可怕后果……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持着念珠的手,微微颤抖。

禅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惊鸟的余鸣,和玄苦方丈那越来越粗重、越来越艰难的呼吸声。

苏玄的虚影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最终抉择。那清澈的眼眸中,无喜无悲,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淡漠。

良久,仿佛过了一甲子那么漫长。

玄苦方丈猛地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当他再次看向苏玄虚影时,眼中所有的挣扎、抗拒、恐惧,都已化为了深深的疲惫与一种认命般的妥协。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挺拔的腰背也微微佝偻下去。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对着苏玄的虚影,双手合十,深深一拜,声音嘶哑而干涩,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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