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权柄 > 第五三五章 雨落梧桐清秋节,一夜惆怅菊花香

第五三五章 雨落梧桐清秋节,一夜惆怅菊花香(1/2)

目录

第五三五章雨落梧桐清秋节,一夜惆怅菊花香

丁丁漏水夜何长,漫漫轻云露月光。

秋逼暗虫通夕响,征衣未寄莫飞霜。

千里之外,琴声何来?京山王府,花落无声。

池塘中残荷微黄,南墙边蔷薇凋残。这清冷的景象告诉人们,难挨的盛夏终于过去了。

但对园子里的女人来说,寂寞清秋相思苦,才是最熬人的。

自从秦雷出征以后,她们便住到了一座楼上,白日里一起做些女红、写字画画,到了说话作伴,就是不想单独待着……因为芳心已经被那人带到了千里之外,只剩下苦苦的等待。

等待着前线的战报,等待着他的来信,等待着他回家……

比起后两者,还是前线的战报比较靠谱,每隔三天总会有一次。这三天一循环的小周期,也成了女人们心情起伏变化的晴雨表:在战报日的前一天,园子里的姑娘们便开始忐忑不安,弹琴跑调、绣花扎手,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非得到隔日战报到了,知道男人平安无事,这才能放下心来,睡个踏实觉。再过一天平稳的日子,便又迎来了焦急不安的等待,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她们逐字逐句的推敲每一封战报,还让永福去找乐先生要了副华夏全图过来,盖住了王右丞的『蓝田烟雨图』,开始研究洛水原在哪里、函谷关在哪里、虎牢关又在哪里?

她们不是要确定大秦军队又取得了多少胜利,也不是要知道他立了下了多少功勋,女人们只是想从那寥寥数语之中,看看他最近过的好不好,有没有遇到危险?

起先的日子还比较好过,因为大军节节胜利,秦雷身边又有重兵保护,女人们还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讨论更多的,是他有没有吃好穿暖,有没有生病受累,甚至还偶尔会调侃几句,说他有没有看上道边野花之类的……当然除了云萝之外,谁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但当月桂树飘香以后,男人随着大秦军队越境作战,深入了齐国的腹地,姑娘们的心被彻底揪了起来,就连云萝也没心情再开什么玩笑了。虽然没读过什么兵书,她们却也知道郎君已经进入了凶险之地,处境也越来越危险了。

更让人不安的是,在地图上的小老虎渡过黄河以后,那原本三天一次的军报,就再没有到来过……让永福去问乐先生,他也只是推说什么『深入敌境、通信不便,消息传递自然慢一些。』之类的,一听就是在搪塞敷衍。

正在几位姑娘坐卧不宁的时候,李夫人却遣人来看望诗韵。

一番见礼寒暄之后,李府的管家替夫人询问道:「京里传言我军中了埋伏,几十万军队尽皆覆灭,真有这回事儿吗?」

诗韵的身子微微一颤,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平静道:「告诉母亲,莫听那些疯言疯语,我家王爷前天还来信说『一切正常呢。』」

那老管家明显松口气道:「大小姐说的一准是真的。」说着又愤愤道:「也不知谁那么缺德,把个谣言传的满城风雨,还有鼻子有眼的……」

「都说什么了?」诗韵状做不经意的问道:「看把母亲紧张的。」

「说什么全军覆没,陛下被俘,太尉下落不明,王爷以下十余将官悉数……」老管家说着扇一下自己的嘴巴道:「呸呸,瞧我这张嘴!」

温和的笑笑,诗韵轻声道:「流言止于智者,我不会在意的。」老管家还想絮叨几句,却见大小姐谈性缺缺,便识趣的停下话头,起身告退了。

老管家走了许久,诗韵仍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然说『流言止于智者』,但还有句话叫『关心则乱』。一听老管家说出『大军覆灭』四个字,诗韵顿时芳心大乱,再联想到已经好几天没有得到战报,馆陶和乐先生也支支吾吾,她是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慌张!

但在没得到确切消息以前,她绝对不能慌、也不能乱!

因为王爷在出征的那一天,最后对她说:「这个家里有你在,我很放心。」哪怕仅仅为了这份嘱托,她也要为他稳定住这个家,还有这家里的一切!

默默坐了一阵,把事情盘算,诗韵深吸口气,尽量回复了平静,这才看到身边的锦纹已经泪流满面。虽然已经嫁为人妇,她仍然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轻叹口气,诗韵柔声道:「不要哭,一切都只是谣言,王爷和石敢都不会有事的。」

锦纹擦擦泪,点头泣声道:「奴婢知道了……」却又魔怔了似得问道:「真的没有事吗?」

诗韵强笑道:「我什么时候说错过?」锦纹这才住了嘴,红着双眼道:「奴婢真不争气。」

诗韵摇摇头,轻声道:「我的心情不比你轻松,但我们不能表现出来。」

锦纹会意的往园子里望一眼,点点头道:「奴婢不会的。」但脸上的戚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诗韵知道锦纹是个没有城府的丫头,也不再奢望她能若无其事了,又叹口气,柔声道:「京山城里的官员家眷日多,馆陶先生提了几次,希望我能将王府的织造局立起来,也好有个章程渠道,给她们供应水粉罗裙什么的。」

锦纹忽闪着泪盈盈的眼睛,不知道小姐说这话什么意思。

深深看她一眼,诗韵轻声道:「我意思是让你把这个差事接下来……」

锦纹大张着小嘴,打个寒噤道:「小姐,您不要我了?」

诗韵拍拍她的手道:「织造局也没什么差事,不过是每月底下从政务寺接收些水粉罗裙什么的,到月初再分发给各家夫人们。统共忙不了几天,不耽误你进府和我说话……」

「您还是要撵我走……」锦纹带着哭腔道。

诗韵微微摇头道:「傻丫头,你已经结婚了,按理早就该自立门户了。」

锦纹又哭哭啼啼一阵,但诗韵坐在那里不再说话,她只好止住哭,哽咽道:「小姐,您想奴婢什么时候走?」

「现在。」诗韵还是轻言细语道:「你先回京里娘家住一阵子,过个十天半个月再去当差吧。」

「啊……」锦纹的脑袋一片空白,木然的点点头,凄然道:「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

「不必了。」诗韵轻声道:「用你新房里的那套吧,等过些日子再来收拾这边的不迟。」见她一副凄苦的模样,诗韵终是不忍心的轻声道:「园子里有受不得惊扰的。」

锦纹终于恍然,不好意思道:「奴婢明白了……」便起身告辞,一步三回头的离去了。

望着锦纹离去的背影,诗韵心里也很不好受,毕竟是陪伴自己从小长大的姐妹,怎么舍得分开呢?

但锦纹必须走,因为诗韵需要万无一失。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起身走到门口,对檐下立着的宫女道:「把黄总管请到湖心亭去。」

不一会儿,黄召便屁颠屁颠的赶到,虽然这些年长了不少派头了,但在主母面前,还是收敛着点好。

诗韵坐在亭中的锦墩上,四下的风物一览无余,但满眼的残荷只能让人徒增惆怅,所以她目不斜视的看着黄召道:「黄总管,最近城里可有什么传闻啊?」

虽然年轻貌美,但诗韵的一双凤目不怒自威、洞彻人心,让黄召不敢轻慢,小意问道:「娘娘问的是哪方面?」

「伐齐。」诗韵淡淡道。

「这个……」黄召寻思半晌,摇头道:「乱七八糟没个准信,说什么的都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