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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 诸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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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诸烈

「我能为你做什么?兄弟尽管吩咐!」伯赏元帅沉声道。

秦雷摇头道:「此事大哥还是不掺和的好,一个弄不好,你就再没机会实现毕生的心愿了。」

伯赏别离闻言目眦欲裂,低声吼道:「你胡说些什么?我们乃是歃血为盟的结义弟兄,自当同生共死、荣辱与共!」说着抽刀在自己手腕上一划,温热的鲜血便涌了出来,只听老元帅咬牙切齿道:「只要我伯赏别离的血还是红的,就永远不会背叛当日的誓言!」

所谓『板荡识众臣、患难见真情』,此言果然不虚!秦雷紧紧攥着老元帅的胳膊,动情道:「知道了!」说着一把夺过宝剑,也割开自己的手腕,沉声道:「只要我秦雷的血还是热的,就永远不会背弃当日的誓言!」说完兄弟两个抱头大笑,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从此同心戮力,再也不分彼此。

笑过哭过之后,两人这才稳定下情绪,说起了未来的谋划。老元帅压低声音道:「兄弟,老哥哥我不止是感情用事,而是对你有信心啊!」说完拉着秦雷蹲下,就蘸着地上的鲜血划拉起来,场面颇为血腥。但当事人十分兴奋。

只听伯赏别离微微激动道:「你看,这个点是中都,」说着在那个血点的下面画一条线,沉声道:「而你的京山城、江北山南二省、以及我的镇南军,由南向北一字排开。这三个点又经由你将要疏浚的大运河连成一线,既有锋锐又有厚度,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对着中都的心脏,且背对着大江天堑,只要秦楚不联手,便进可攻、退可守,完全可以成为王霸之资。」

很显然,老元帅对昭武帝这个『攘外必先安内』的皇帝很没好感,秦雷还没说要怎么着呢,他就先张罗着造反了。

秦雷坚定的摇头道:「老哥哥说的虽然不错,但这永远只是个战略威慑,孤王不会将其变为现实的。还是那句话,一切以大秦为重,公道自在人心!」

见他说的斩钉截铁,伯赏别离便暂且收起那套造反理论,转而问道:「那就说说你怎么才能回来吧?你要是回不来,一切都是白搭。」秦雷不答应造反,他也不觉得太可惜,毕竟造反不是请客吃饭,那是要掉脑袋、且牵连所有认识不认识的亲戚朋友一块掉脑袋的。

「这个不用太担心,陛下八成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其实在楚国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从没上过战场、也没有执掌过国政、只是有点小聪明的皇子而已。」秦雷微微笑道:「我已经在南楚安排了足够的人手,想要抽身逃跑,并不算太困难,关键是要先救出太子。」自从知道太子要南下出使那天,秦雷便开始往南楚布置人手,虽然当时没意识到此举的重要性,但小心无大过,不是吗?

「救他干什么?」伯赏别离捋着胡子道:「我看不出他回来对你有什么好处。」

秦雷苦笑着点头道:「但他不会来的话,我的麻烦可就大了。皇帝陛下完全可以此为借口,把我禁闭起来。」

伯赏别离这才闷闷道:「要我干点什么?」说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秦雷轻声道:「到时说不得要镇南军接应我一下,我会提前报信的,老哥做好准备就是。」

伯赏别离毅然决然的点头道:「兄弟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要把你弄回来。」

门外传来石敢的声音:「王爷,该咱们上船了。」秦雷沉声应下,便结束了这次意义深远的谈话,与老元帅挥手作别,登上了楚国前来接应的小船。

伯赏别离站在船舷便,定定望着远去的船队,许久都没有说话。等秦有德和楚破过来请他上楼时,他才从沉思中摆脱出来,坚定的望着两个忠心的属下,沙哑着喉咙道:「命令襄阳湖舰队,提前列装!」

「啊!大帅,你不是说不能提前暴露吗?」两位将军失声道。

老元帅坚定的摆摆手,沉声道:「比起我那兄弟来,一支舰队算不得什么!」不想过于暴露自己的感情,伯赏别离又笑着解释道:「他可是我们的财神爷,只要他安然回来,多少支舰队都能造出来。」

两人不相信大帅蹩脚的解释,但自然也不会揭破,拱手齐声道:「得令!」便催促着船队返航江北水城不提。

离了小船,秦雷与他的随从们登上了楚国舰队的旗舰『怒蛟龙』,这艘楼船也是舰队中最大的一艘,足足有七层十五丈高,可以搭载足足四千兵士,乃是当今世上最大的战舰。

在楚国水兵不怀好意的目光中,秦雷笑眯眯的领着一干手下拾级而上,一直到了第六层,引路的楚军校尉才生硬道:「在这里候着吧。」说完便进了走廊最尽头的一间舱室。

秦雷看这一层装饰豪华,戒备森严,且空间也比下面五层都轩敞的多。这时『紫云剑客』夏遂阳凑上来,轻声道:「王爷,这一层有不少高手,看起来里面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秦雷点点头,轻笑道:「就是景泰帝在里面待着,我也不稀罕。」

夏遂阳久历江湖,一对招子毒辣的很,用更低的声音道:「走廊近处还有不少太监,还有女护卫!」

秦雷这下来了兴趣,嘿嘿笑道:「来头确实不小啊。」这时那传话的校尉从舱室中出来,冷冰冰道:「进去吧!」说完便潇洒的转身,当先带路。

走了一段却听着背后没动静,那校尉一回头,果然见秦国的使节没有一个动弹的。校尉大人不由恼火道:「怎么回事儿,还要爷找人擡你们进去吗?乡巴佬就是没规矩!」

秦雷冷笑一声,并不答话。只听他身后右手边的周葆钧开口道:「没规矩的是贵方,按照礼制,贵方发出邀请,我方持旌节出使,便代表整个大秦的友好善意,难道贵方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边上一个官员适时插一句道:「还是说你们请来客人就是为了轻慢的?这就是号称正直好客的楚国吗?」有道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其实当兵的遇见秀才,又何尝不是大感挠头呢?

那傲慢的校尉果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道:「你们等着。」便又灰溜溜的进屋禀报去了。

秦雷赞许的看了那年轻官员一眼,小声道:「说的不错,你叫什么?」那官员见王爷点名,不由欢喜道:「回禀王爷,卑职公输营,乃是鸿胪寺员外郎。」

秦雷点头轻声道:「公输大人是你什么人?」他说的是工部尚书公输连。

「正是家父。」公输营恭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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