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零九章 怎么跟疯子讲道理?(1/2)
第三零九章怎么跟疯子讲道理?
「婚后不久,咱们的好父皇就想让我将密谍交出来,美其名曰:让我卸下负担,好好过日子。但不久我就活活打死了那小贱人,吓得徐载文那怂包上了山,」仿佛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河阳轻声道:「后来我便从徐家搬了出来,又回到公主府中,父皇自然也没理由将密谍从我手中夺走。」
说着轻瞟了秦雷一眼,灿烂一笑道:「皇家密谍倾注了我八年的心血,我就是皇家密谍、皇家密谍就是我,你怎么夺过去?」
秦雷明白她的意思,所谓的『皇家密谍』,自创建之初便只对河阳公主负责,而不是对昭武帝。这个潜伏在暗处的组织,从来就是河阳的私人玩具,并不属于皇家。
想到这,秦雷淡淡道:「既然你不愿意交出来,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如实禀报父皇了。」
河阳微微恼火道:「我与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没有觉悟吗?」
秦雷微笑道:「故事很凄婉,人生很曲折,但与我又什么关系?」
河阳定定看了秦雷半晌,突然冷笑道:「塞鸣高贴冷云飞,影落寒江不自知。江水无情雁无意,行于异类亦如斯。」
秦雷微微害羞道:「不懂……」
河阳公主气结道:「你果然只是个赳赳武夫,我却是对牛弹琴了。」
秦雷很不以为然,心道:『没文化不代表没知识,鄙视你们这些有文化的文盲。』面上却随意的笑笑,不与她呛声。
河阳公主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搓着额头,好久才谶言般的沉声道:「我的悲剧,根源在与紫禁城中的父皇,在与他的自私自利,对身边人的冷漠算计。只要他不改变,我的昨日就仿佛水面映射的雁影一般,会在你身上重演。」
秦雷微笑道:「谁知道呢?到时候再说吧。」
河阳公主冷笑道:「到时候你会去东都找我的。」
秦雷摇头道:「不会的,我一向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尤其不喜欢和女人一起做事。」
河阳公主微微发愣,便听秦雷干巴巴道:「女人做事太磨叽,与我的风格不搭。」
望着支离破碎的门窗,河阳公主苦笑道:「刚则易折,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看来在河阳公主心中,秦雨田已经于脑残划上等号了。
秦雷微笑起身道:「不懂,」说着面色突然一冷,沉声道:「你蛊惑过几个兄弟?一二三四……五?」话音未落,宝剑『嘡啷』一声出鞘,一泓秋水在河阳公主面前划过。伴随着几下微不可闻的『嗖嗖』声,几只弩箭便向她胸部激射过去。
河阳公主哪料到秦雷会突然翻脸,猝不及防之下,顿时花容失色、面色惨白如纸。
在这千钧一发间,只听轰隆一声,她的面前弹起一面铁板,伴随着叮叮当当几声,几支弩箭悉数被挡了下来。几个黑衣人也从软榻之下跳出来,挡住河阳公主身前。
退回各处的紫衣卫士,也潮水般涌出来,与同样涌上来的黑衣卫怒目而视,形势顿时紧张极了。
望着惊魂未定的河阳公主,秦雷哂笑一声道:「事实证明,你比我更怕死。」说完,转身大步出了绣楼,在黑衣卫的护持下,离开了河阳公主府。
从他出手袭击,到转身离去,整个过程中,河阳公主都一直纹丝未动。不是故作镇定,而是仿佛被恐惧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大人物们号称视人命如草芥,但他们只是把别人的性命当成草芥,当自己直面死亡的威胁时,却表现的比草芥还不济。
直到秦雷走远,卫士们才重新退下,几个相貌俊俏的锦衣男子从后堂转出,有的柔声细语道:「公主受惊了,那人真是忒血腥了。」有的要帮河阳按摩放松。
河阳公主一阵烦躁,挥手斥退了平日里百般宠爱的男伴,对边上一个鹰钩鼻子的阴鹜男子道:「厉先生,这人为何如此……」也不知该怎么形容秦雷,好半天才憋出一个「暴戾」来。
那厉先生摇头道:「此人实乃当世之异类,即使公主之大兄,与其相比,也要逊色几分。」双眼微眯,寒光一闪,嘶声道:「杀!」
河阳将狐裘紧了紧,摇头咯咯笑道:「少了这样的可爱人物,天地失色不少,岂不无趣的紧……」
厉先生嘴角抽动一下,拱手道:「请殿下明示。」
止住笑声,河阳轻声道:「这是个可以反噬『血杀』的狠角色,我们何苦要与他拼个两败俱伤呢?还是留给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慢慢享用吧。」
厉先生沉声道:「殿下是说,皇帝与五殿下早晚会发生冲突?」
河阳微微颔首,美目流转道:「今日小五暴起出手,恰恰说明……他把本宫的话听进去了,种子一旦种下,早晚都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
厉先生心悦诚服道:「殿下圣明,不知我们接下来该做何打算呢?」
话题转回到自己身上,河阳公主面上的自信淡定顿时消散无踪,只见她秀眉微蹙道:「本宫被放逐到东都已成定局,但皇家密谍却不能跟着走。」所谓的皇家密谍乃是一张网,铺洒蔓延在京畿的每一个角落里,根深蒂固、枝繁叶茂。河阳公主便是想带走,也没有那个能力。
寻思半天,厉先生轻声道:「属下大胆猜测,陛下让公主东去,定有些门道在里头。」说着笃定道:「纵观昭武陛下十七年,从没做过无用功,每一步都是颇有深意的。」
河阳公主微微一笑,有些疲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中都的事情就拜托先生了。」
厉先生拱手肃声道:「定不负公主所托,等您銮驾回京时,皇家密谍依然譬如今日。」
河阳公主满意的点点头,轻声道:「本宫累了……」
直到上了马车,秦雷才狠狠一拳锤在车壁上,无限遗憾道:「这娘们果然是看似一团软肉,其实浑身是刺,怕是杀不了了。」
边上的沈青两个,被王爷逗得忍俊不禁,强忍住笑道:「王爷为何突下杀手?」
秦雷瞪眼道:「看她不爽行不?这是个妖女啊,不能留她祸害人间。」说完一屁股坐在软椅上,接过乔天才递过的姜汁牛奶,啜一口,摆摆手道:「我突然明白一件事,我的四位哥哥八成都被挑唆过。」
说着感叹道:「这女人挑拨离间的功夫已经炉火纯青,让我这样的人,都对陛下恶感丛生,虽然原本就没什么好印象。回想一下从前,当年老大与老二反目成仇、与陛下形同陌路,再想想去年老三老四的蠢蠢欲动,背后怕都有这女人的影子。」
沈冰突然出声道:「据说公良羽与太子见面,就是河阳公主搭的桥。」秦雷『哦』一声道:「公良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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