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章 睚眦必报(下)(2/2)
婆惜才艺不俗,相貌也甚jiāo美。但她却有一个麻烦,便是她京师话有些不好。她本是太仓人,言语间自然有些口音。若在平时倒也无妨,可若评选花魁,就弱了气势……小乙当知道,京师人总有那么点傲慢。」
玉尹明白!
这就好像后世,一个外乡女子到帝都求发展,却说得一口不标准的帝都话。生活在帝都,总有些傲气。如果旁的还好,但若是评选花魁,那帝都人就会觉着,你连我这帝都话都说不好,还想在帝都闯江湖吗?
大致便是如此……
玉尹是道地京师人,又从市井中崛起。
梁祝那曲谱本就不差,若再加上玉尹这名声,可以令开封人对徐婆惜少些挑刺。
谁说古人不会炒作?
至少玉尹觉着,封宜奴就不缺乏那种炒作的精神。
「确是晚了,若封姑娘能早些来,这曲谱必卖给姑娘。」
玉尹也是个不想掩饰好恶之人。
一句话出口,也使得封宜奴笑了……
她掩嘴轻笑两声,「想是那马娘子太强势,看轻了小乙,让小乙不快。
不过没关系,此次不成,还有下次。
奴相信,那劳什子《梁祝》不会是小乙绝唱。只是下次若有好曲子时,请先使人与奴知……相信奴出手,未必会属于那位马娘子,定要合了小乙身份。」
封宜奴,也许不是一个好的生意人,但她一定能成为成功的生意人。
做生意若是把那利益看得太重,未必就是一桩好事。
既然购不得曲谱,封宜奴也就不再啰嗦。
看天sè不早,他起身准备告辞。而一旁徐婆惜,则lu出一抹黯然之sè。
显然,作为花魁候选人,她真个是『压力山大』。
「封娘子!」
玉尹心里一动,突然唤住封宜奴。
不过言语中却改了称呼,不再似先前那般疏远。
封宜奴停下脚步,疑huo问道:「小乙可还有指教吗?」
你们樊楼如此看低我,万万不能这么算了……你们不是不要我编排吗?那我定要编排出一折好戏来,和你们打一打对台。我要你们知道,就算是你们得了曲谱,没有我也等同于一堆废纸,总要你们后悔才是。
想到这里,玉尹已经拿定主意。
「刚才封娘子说,婆惜是太仓人?」
徐婆惜愣了一下,回答道:「奴确是太仓人,因家乡遭遇水患,所以与父母一路逃荒来到京师。小乙哥何故有此问?莫非在太仓有熟人吗?」
「非也,非也!」
玉尹突然忍不住心中欢愉,笑出声来。
「那婆惜可还记得,太仓小曲儿的唱法?」
徐婆惜更糊涂了……
她不明白,玉尹为何问这些事。
回头看了一眼封宜奴,见封宜奴也是一脸茫然。
于是她点点头,便回答道:「家乡小曲儿,自是记得……来京师六载,无人时也常小唱排解思乡之情。虽然家中已没有亲人,却总是家乡……」
说到这里,徐婆惜的眼睛却红了!
封宜奴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忙问道:「小乙莫不是有什么高见?」
玉尹抚掌,哈哈大笑。
「真天助封娘子!」
太仓小曲儿,也许很多人不太熟悉。
可是在几十年后,太仓小曲将会演变为一种名为『南曲』的曲种。而在过百年,这南曲又会演变成为一种戏剧剧种,也就是在后世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2001年,于巴黎宣布第一批『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之一的昆曲。准确说,那太仓小曲,也就是昆曲的前身……
作为一个穿越者,总带些金手指。
玉尹不明为官之道,不晓天文地理,更不会行军打仗。
继承了原来那玉尹一身怪力和相扑技巧外,而今他最大的金手指,怕就是脑袋里丰富的曲谱。
封宜奴诧异不解,只是看玉尹笑得畅快,也觉有些意思。
「愿闻其详!」
玉尹搭手唱了个喏,而后正sè道:「若封娘子不弃,小乙可为徐姑娘作一谱,助徐姑娘夺那花魁之名。只是不知,封娘子是否能信得自家。」
封宜奴一愣,直直看玉尹半晌后,突然展颜而笑。
「若能如此,确是婆惜福分!」
徐婆惜听着,不由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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