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皇后人选?大臣让李干修陵(1/2)
一阵闷热的风吹过小院,引来几声短促而尖锐的蝉鸣。
小院边角的杂草左右摇晃,草叶嫩绿,草尖焦黄,焦急地摆动着,似乎在伸着手劝架: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院子中间,吕布一只大手伸出,直接将邢道荣的手按回了他的胸口。
按理说,打了这么多年的架,如吕布这般高手都已经形成了下意识的条件反射,防住对手一招后,会下意识地按照最优解,攻向敌人的破绽。
可这次条件反射也没射出来,只因今天的情况把他也整不会了。
吕布对面,邢道荣的拳头被按在胸口,根本不像是出拳,反而像是捏起小拳拳撒娇的样子……
他也一脸懵逼,随即也感受到了不对劲,面上涨红无比,暴喝一声:「开!!」
天地间风云变色,邢道荣的气势再次爆发,双脚扎根在大地上,源源不断的浑厚力量向上渡去,由腿带腰,由腰带背,节节而上!
脊背若大龙,筋肉如山岭,气血如渊海般汹涌,天地雷鸣隆隆炸响,似乎这天再遮不住他的眼,这地再埋不了他的心,这漫天神佛都要烟消云散……
在邢道荣这开天一拳之下,吕布竟然……一动也没动。
又一阵微风拂过,吹动几人的发丝。
院角的小草摇的更加焦急,似乎在劝这两人赶紧收手。
吕布眨了眨眼,又往前推了推,推的邢壮士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躺在地上。
???
就这?
不仅是吕布懵逼了,就连老太监也懵逼了,甚至邢道荣本人也懵逼了。
唯有李干捂着脸,幽幽叹了口气。
「邢兄弟,你……」
吕布急忙上前扶稳邢道荣,面上是十二分的不解:「你这几日可是身子不舒服?状态不好?」
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太大,让吕布一时间都有些难以接受。
邢道荣本来脸都红的和猴屁股似的,闻言当即面色一肃,脸上带着几分为难。
「不瞒吕兄,我……」
「怎么了?」吕布关切地望着他。
李干见邢道荣吭哧吭哧地编不出来,急忙开口替他解围道:「邢壮士定然是曾遭人暗算过,堵塞了经脉,淤滞了气血,导致如今一身功夫,发挥不出一成来!」
「对,就是淤滞了气血!」
邢道荣面色沉凝,虎目中似乎又浮现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战:「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
三人也安静下来,听他讲述。
就连李干也不得不感叹,邢道荣手上功夫可能不太好,但嘴上功夫定然称得上一流。
要是以后混不到饭吃了,可以去酒楼茶馆说书。
他双手负在身后,神色是增一分则浓、减一分则淡、恰到好处愁,声线沉闷中带着一丝沙哑,腔调抑扬顿挫,富有张力,漫不经心间就说出了曾经那个尸山血海般的场景。
「……那几个贼人不敌,急忙纷纷退走,吾正要追,可突然脚步就是一跄。」
他幽幽一叹,轻轻摇着头:「直到那时我才知道,他们的刀上,有毒。」
吕布跟着听的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儿屏住呼吸,一会儿咬牙切齿,到最后更是怒气冲冲地一拍桌子:「真是无耻贼人!行次下作手段!当杀!」
接着他又快速上前,把邢道荣拉过来:「邢兄弟,你中的是何毒,可有解药?」
「堂堂大丈夫,一身功夫怎能这么窝囊地就让人暗算没了!」
「这……」邢道荣语塞。
「这肯定是没有的!」
李干心中无语,继续帮他解释道:「贼人使的这种世间奇毒,我也听说过,毒效千变万化,不宥于一种,就算海里的蛟龙中了毒,也只有乖乖引颈受戮一条路可走。」
「不错。」邢道荣点点头,面色再次沉重起来:「此后数年,吾遍寻世间良医,有许多人见识不如这位老爷广博,连这毒药都认不出,更遑论解毒了!」
吕布闻言更是焦急:「大好男儿,怎能被这阴损招数毁了?」
「我自问还是懂些医术的,这就帮你把把脉,看看能不能解毒。」
「你……」
邢道荣老脸一慌,一个劲儿地往后缩手:「你不要过来啊……」
「怎么能病忌讳医呢?」
吕布拿捏他比拿捏小鸡崽子还轻松,不由分说地便直接把他的手捉过来了。
李干也傻眼了,吕布要是真懂点啥,那岂不是一摸就露馅了?
只是无论再怎么挣扎,吕布的大手却始终如铁钳一般,锁在他手腕上,闭目静静地感受着他的脉象。
「奉先他真懂医术?」李干小声地问一旁老太监。
只见老太监嘿嘿一笑,捏了三个手指,随后又缩着脖子『喵』了一声。
看得李干一头雾水,忍不住黑着脸道:「说人话。」
「哦。」
老太监委委屈屈地道:「他就是个三脚猫功夫。」
只不过人话一出,赢来了吕布的怒视。
「老爷,我已经把出了邢兄弟的脉象,而且也已经知道怎么治了!」吕布为了证明自己不是三脚猫,急忙来向李干邀功。
李干半信半疑地望着他:「那你说说,要怎么治?」
要是真有能把邢道荣治成高手的方子,他自己说不定也能试试。
邢道荣也大感意外地望着吕布,老太监只是一个劲儿地偷笑。
「很简单!」
吕布拍着胸脯道:「邢兄弟气血瘀滞,毒药已经深入了膏肓,世间任何草药,也已无力回天了。」
邢道荣听得大脸儿煞白,这就无力回天了?
「然而我还有一味良药!」
吕布满怀自信地道:「那就是加强锤炼打磨,令自身气血更加强大,一举冲开这所谓的药力,重回巅峰!」
「哦……」
李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听这个法子就不像是什么好方法,他决定还是先看看邢道荣的疗效如何。
老太监则满是怀疑地望着吕布:「就你这个庸医,你别把人治坏了!」
「肯定坏不了!」
吕布差点被他绕进去,回过神来才怒视着老太监:「不是坏不了,是肯定能治好!」
他快步来到邢道荣身边,拉起他就往小院中间走:「邢兄弟,不用管那老狗,你听我的,保准错不了?」
邢道荣一个三尺大汉,现在一听要给自己治病,还有几分紧张:「怎么治?」
有病治病,没病怎么要是治出病来怎么办?
吕布对着他,温和一笑,似乎生怕把病人吓跑了一般:「自然是与我对练!」
邢道荣一听,脸都绿了。
从方才练的那两招就能感受出来,两人的实力,还是有那么亿点点差距的。
那能叫对练吗?那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吕布却在那侃侃而谈,说的还颇有道理:「你想想,只有令气血活泛起来,才能不断增长!」
「你再与我对练,捶打经脉,疏通淤堵,长此以往,你的实力想不回复也难啊!」
李干也傻傻地望着吕布,这踏马就是你的疗法?
幸亏刚才没一时冲动,说自己也要练,要不然现在估计就骑虎难下了。
「我……这个……」邢道荣转身就想走,但他如何能逃得过吕布的魔爪?
还没走出半步就被拉回去了。
「邢兄弟,良药苦口,老兄我得罪了,你多担待!」
吕布帮他摆开了架势,又准备和他比划比划。
李干已经被他的骚操作整麻了,见他要赶鸭子上架,急忙道:「奉先,你可要注意分寸!」
吕布帮他纠正道:「老爷,是注意药力,我现在不是武功教头,就是个郎中。」
「既然邢兄弟只剩了不到一成功力,那我就用两成药力来帮他治吧!」
邢道荣都快哭了:「为什么你不用一成?」
「刚开始治疗,自然要下猛药,帮你打开病灶!」
吕大夫望着眼前的病人,苦口婆心地劝道:「还是你先动手,我观察你的病情哪里最严重,再帮你医治。」
「我……」
邢道荣欲哭无泪,眼下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咬咬牙,一拳就朝着吕布怼了过去。
怎料吕布似乎早就看破了他的招数,步伐轻盈地躲了过去,随后便一拳怼在邢道荣的腰眼,把他捶的小脸儿红里透白、白里透黑、黑里透紫,紫中发绿,绿里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的蔫儿黄……
正如院角那几颗摆着手,不断劝架的小草。
对于这么残忍的治疗场面,李干不忍直视,于是他就侧着眼看两人的诊治。
如吕大夫这种郎中,是定然不会受到医患关系困扰的,所以他想怎么治,就怎么治。
若家属或者患者本人不满意,来一拳就好了。
正如现在的邢道荣,因为受不了这种粗暴的诊治,正欲喊停。
可突然脚下又被绊了一跤,以至脸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如此一直诊治了大半天,主要出力的吕郎中依旧精神奕奕,可患者已经鼻青脸肿,趴在地上快起不来了,一口老血都流到嘴边,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邢兄弟,现在如何,有没有感觉气血更畅通了?」
吕布扶起他来,一脸期待地问道。
「我……我……」邢道荣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
「瞧你说的,我都忘了!」
吕布一拍脑袋:「只是我这样医还不行,必须得再配上修复身子的药,不然便会损伤身体。」
李干好奇问他:「这种药你也会配?」
「自然不会。」
吕布憨笑着道:「那就得委屈邢兄弟和咱们出去跑一趟医馆了。」
邢道荣一口老血都快吐出来,要不是你非要给我治病,我用得着受这委屈吗?
不过经了刚刚那一疗程,他却是领悟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尽量少说废话。
三人带着邢道荣,出门寻了个医馆,又由吕布掏钱,给他买了些跌打损伤的药。
邢道荣身上的伤势看着虽然吓人,但吕大夫的圣手也不是吹的,这也就是些皮肉之苦,根本没伤到内腑。
三人开好了药,又让药铺里的郎中帮邢道荣上好了药,再送他回家。
躺在马车上,邢道荣一直都是半死不活、气若游丝的状态。
只是往邢道荣家里赶的时候,李干倒发现了一件奇事。
邢道荣身上的那些淤青,乌紫之处,现在竟然好了大半!
「邢壮士,你身上的伤竟然快好了!」
李干急忙指给其他三人看:「莫非那药铺里的外伤药这么神?」
吕布也是一惊:「这么快?」
他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本想着等两三天之后,再来帮邢兄弟治一次,可如今邢兄弟恢复的这么快,不如再来一次吧!」
本来还躺在棉垫儿上,奄奄一息的邢道荣一听这话,噌一下就坐起来了,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过犹不及啊!」
他虎目中泛着泪花儿,忍不住按住了吕布的手:「吕兄,人家大夫用药都讲究缓用,怎么到你这儿就一天来两次呢?」
「这……」
吕布也自知理亏,讪笑着解释道:「你这刚开始治,就得下猛药,打开病灶……」
「刚才那药还不够猛吗?」邢道荣怒声质问道。
「也差不多了……」
吕布急忙道:「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再用药吧!」
「明天……」邢道荣眼前一黑。
「那是自然。」
吕布理所应当地道:「用药用药,自然是要每天不断,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每天……」
邢道荣身子晃了晃,又一头栽了下去。
吕布则笑着安慰道:「邢兄弟,我观你虽气血不畅,可曾经习武的那些底子还在的。」
「就如方才治病的时候,以我两成力的拳脚,换了个普通人早就骨断筋折了,但你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如今这伤药没什么特殊的,你身上伤势却好的这么快,定然也是曾经武功的原因了!」
「这身子骨儿,就是比普通人强啊!」
「我……」邢道荣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李干大感惊奇:「原来那伤药就是普通的药!」
只是邢道荣这神奇的体质又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之前他还真是什么高手?身强体壮?
「你放心!」
吕布面上满是期待,拍着邢道荣的肩膀:「我一定尽快帮你治好这顽疾,之后你我兄弟二人纵横京城,谁是敌手?」
他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想到那个叱咤风云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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