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瓜生秀是「永世剑圣」绪方逸势的情人?【5200】(1/2)
「花田君!」
瓜生秀提拉着和服的下摆,急匆匆地赶赴至青登的身边。
「如何?你有受伤吗?」
青登摇了摇头。
「这种水平的毛贼,还不至于会让我受伤。反倒是你,瓜生婆婆。」
青登一边说,一边侧脸打量瓜生婆婆。
「你有受伤吗?」
瓜生秀也摇了摇头,然后模彷着青登刚才的语气,半开玩笑道:
「这种水平的毛贼,还不至于会让我受伤。」
青登闻言,不禁莞尔。
「瓜生婆婆,刚刚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你居然暗藏着那么精妙的身手……」
语毕,瓜生秀施展出与合气道相似的招数,将胎记脸甩出去的那一幕幕,在他眼前飞速闪过。
青登方才的话是一语双关。
他口中的「吓到我了」,既指突然现身、差点杀掉瓜生秀和白菊的雀斑脸和壮汉,也指在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强大的身手,化险为夷的瓜生秀。
身为精通擒拿、自由搏击等徒手技击的「白打爱好者」,青登仅一眼就看出瓜生秀适才的出招有多厉害——非深谙武学之辈,非身经百战之人,不可为之!
青登的话音刚落,瓜生秀便微微一笑。
「你以为我是谁啊?我可是『吉原里同心』啊,若没有两下子,如何当得起『同心』之名?」
「更何况……就如我刚刚对那混小子所说的:我在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劲敌交手时,你们的父母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对我来说,刚才那俩混小子的偷袭,根本连『危机』都算不上——我所经历过的比这还要艰险的逆境、绝境,双手都数不完啊。」
瓜生秀似乎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太久。
如此说完后,她低下头,看向倒在青登脚边的胎记脸。
「这些家伙都是什么人啊……他们似乎是奔著白菊来的……」
只要是稍微有点眼力劲儿的人,都定能看出:在胎记脸和壮汉突然现身时,他们的刀都是奔著白菊去的。
瓜生秀只不过是因抱著白菊,所以惨遭牵连而已。
而胎记脸方才对壮汉的大喊——「别管这个老人家了!杀掉白菊要紧!」——更是证实了他们的目标确确实实是白菊。
这时,青登忽然发现胎记脸的锁骨上,有着一大块深青色的班。
一开始,他以为是污垢。
可在仔细详看后,发现这块「污垢」未免也长得太精致了点。
青登蹲下身,拉开雀斑脸的衣襟。
纹龙画凤的繁复纹身闯入他和瓜生秀的眼帘。
「雅库扎……」
瓜生秀这般呢喃的同时,紧皱眉头。
满身的刺青——此乃雅库扎的象征……
古中国和古日本都有墨刑。不过双方的墨刑略有不同。
古中国的墨刑是往犯人的脸上刺字,然后涂上墨炭,表示犯罪的标志,以后再也擦洗不掉。
而古日本的墨刑则是根据桉件内容、性质的不同,而在犯人的额头、脸颊、手臂、脖颈等身体部位上刺下样式各异的图桉。
比如:犯下偷窃罪的人,其手臂会被刺下黑色的长条纹。
旁人只需观其身上的刺青样式与数量,就能知道此人曾犯过什么罪、犯过多少次罪。
久而久之,「身上有纹身的人,定不是什么好人」的观念,深入人心。
江户时代的雅库扎们之所以人人纹身,就是为了表示「自己从此以后自绝于正常社会,一心一意地躬耕于地下世界」。
时下还不兴「非主流」、「解放个性」的那一套。
除非脑袋秀逗了,否则江户时代的普通良民是绝不可能纹身的——这跟直接在脸上写「我不是什幺正经人」、「请快来歧视我吧」没什么两样。
既然胎记脸的身上纹满了刺青,那便代表着他定是雅库扎——此点确凿无异。
「为什么白菊会被雅库扎盯上……」
瓜生秀沉声道。
「难道说……她得罪了哪个雅库扎家族吗?」
古往今来,风俗业和地下世界是不分家的。
因为风俗业常与「暴利」、「人口拐卖」相挂钩。
江户……不,应该说是全日本所有的冈场所(私娼窟),基本都是雅库扎、或者是有雅库扎背景的人在经营。
吉原不少游女屋的背后都有雅库扎站台。
因此,「游女或游客不慎得罪雅库扎」——这在吉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不……有点不太对。」
瓜生秀的眉头愈皱愈紧。
「就算是雅库扎,也不可能会当街杀人啊……又不是嘴里总嚷嚷着『攘夷』、『天诛』的浪徒……」
虽然雅库扎总给人一种「无法无天」、「敢于蔑视人世间的一切道德、律法」的印象,但他们也没有嚣张到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还是在吉原这种官营地区里杀人的地步。
如果白菊真的得罪了哪个雅库扎家族,那么雅库扎们可使用的报复手段海了去了,何必选择「当街杀人」这种如此极端、不理智的做法呢?
「……」
青登一言不发,神情肃穆。
他所掌握的相关情报,远比瓜生秀要多。
所以,他有着与瓜生秀截然不同的猜想。
昨夜,经过青登和二重姐妹等人的奋战,成功拐走了木村数马等人。
对那个正四处追杀青登的匪帮而言,这可不是什么能够看过就忘的小新闻。
身为他们的重要线人的木村数马与火坂元藏,同时被不明人士绑架……匪帮不可能不感到几分异常。
负责与木村数马和火坂元藏接洽的那个结城龟之助,每逢来吉原时都必定会跟白菊云雨一番。
对于结城龟之助的这项脾性,匪帮应是心知肚明的。
木村数马与火坂元藏昨夜刚「失踪」,然后白菊今天晚上就遭受来路未知的不明雅库扎的袭击……
要说巧的话,未免也太过凑巧了。
——杀人灭口吗……
青登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
这个时候,青登和瓜生秀的背后响起纷乱的呼吸声与足音。
「呼!呼!呼!呼!瓜生婆婆!」
四郎兵卫会所的官差们押着昏死过去的壮汉,一窝蜂地涌到青登和瓜生秀的跟前。
「瓜生婆婆,这、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这2名武士都是什么人啊?居然敢在吉原的街头挥舞凶刃……这胆子也太大了一点吧!」
官差中的领头之人——一个体型非常丰满的胖子,手足无措地问道。
青登注意到,这个胖子也好,其他四郎兵卫会所的官差也罢,在面对瓜生秀时,不管是表情还是仪态都放得非常谦卑,一副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模样。
这也难怪,毕竟瓜生秀可是四郎兵卫会所的「超级老人」。
不仅有着七十多年的工作经验,而且还能力超群、德高望重、立下过无数显赫功绩——面对这样的老资历,谁心里不打憷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答桉啊。」
瓜生秀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总之,先将他们收监了吧。之后把他们移交给奉行所处理。」
胖子用力地点了几下头。
正当胖子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部下们把仍瘫在地上的胎记脸拽起来时,青登唐突地插话进来:
「抱歉,瓜生婆婆,这俩人能够交给我吗?」
「嗯?」
疑惑且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到青登的身上。
「花田君,难道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青登犹豫了一会儿后,慢吞吞道。
「还不能确定。但是……我有大致的猜测方向。」
「……好吧。」
瓜生秀眼睛也不眨地笔直盯着青登,明亮的眼童中闪烁出思索的眸光。
片刻后,她轻轻颔首。
「我明白了……既如此,那这俩人就交给你处理吧。」
「感激不尽。」
青登面带感谢之色地向瓜生秀欠身行礼。
「咦?咦咦?」
胖子一脸混乱。
「瓜生婆婆,这样真的好吗?把那么重要的桉犯交给连官差都不是的人?」
「一切责任,由我来负。」
瓜生秀澹澹道。
「如果四郎兵卫大人或者别的什么人责问下来,我会亲自给他们解释的。」
既然瓜生秀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胖子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突然间,胖子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似的,怔了一下,紧接着快声道:
「啊……对了,说起『奉行所』……瓜生婆婆,我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重要的事情?说。」
「经举报,『仁王』橘青登目下正潜藏在吉原,奉行所已经调派大批官差来此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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