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青登的诗才之名满江户!遭遇刺杀的(1/2)
江户,某座居酒屋——
一名青年猛灌了一大口酒后,压低声线,神秘兮兮地同周围的人说道:
「喂,你们知道吗?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啊。」
「啊?什么事儿?」
「就那事啊。」
「什么这事那事的!别说一半不说一半的!快点讲清楚!」
青年仅凭三言两语就成功勾起店内的所有食客的注意力及胃口。
在众人的炯炯注视下,青年并不急着开腔。
他悠哉游哉地浅酌几口杯中酒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
「就在昨天,大树公在江户城的吹上庭院举办了一场『赏梅宴』……」
青年的口才很不错。
他以简略却又非常清晰的脉络,将青登的「两首诗作惊全场」的事迹娓娓道来,并在原有事实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添油加醋。
比如,夸大了松平春岳「请求」天璋院展示其作品时的嚣张程度。
再比如,将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听完青登的俳句和汉诗时的反应,给夸大成瞠目结舌、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待青年的讲述终了后,店内外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哇!仁王,你干得好哇!我早就看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这俩混帐不顺眼了!」
「妈的!都怪他们将『参觐交代』改为了3年一次,搞得出入江户的人口大减,害老子的生意都变得难做了!」
「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仁王会写诗。」
「对啊,我也是。」
「想不到他还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人物。」
「唉……我越来越觉得橘青登真乃神人也。」
「哈哈哈哈,他说不定真的是『仁王的化身』。」
「可是……我还挺喜欢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的啊,这两人都很有胆识……」
蓦地,那位口才很好的热心青年插话进来:
「你懂个屁!这俩人都是坚定的天皇支持者!特别是那个一桥庆喜!他从小就苦读水户学,读水户学读到脑子都坏掉了!在他们眼里,朝廷比幕府重要!你信不信要是未来哪一天朝廷和幕府同时遇难了,他们绝对会于第一时间把幕府卖了,鼎力支持朝廷!」
青年的话音刚落,另一人——他喝得满面酡红——便醉醺醺地嚷嚷道:
「就是就是!这俩人就是吃里扒外的混帐!吃着幕府的俸禄,却帮朝廷说话!」
「老子最讨厌朝廷和京都人了!」
「朝廷的死活,关咱江户人什么事!」
「没错!只要是有血性的江户人,都应该坚定地同大树公和大御台所殿下站在一起!」
「对!大树公和大御台所殿下才是能够力挽狂澜、拯救时局的人!」
青年笑眯眯地望着在他的悉心引导下,纷纷将斗争矛头指向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的众人。
这时,一阵微风拂进店内,吹起青年的一片衣角,露出新御庭番的忍者服……
……
江户,某座茶屋——
「喂,你们知道吗?就在昨天,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被仁王弄得灰头土脸的。」
「哦?快说来听听!」
……
江户,某座澡堂——
「喂,你们知道吗?仁王有着出类拔萃的诗才!」
……
「喂,你们知道吗?仁王的诗作令不少国学大家和汉学大家都啧啧称奇啊!」
……
「喂,你们知道吗?仁王不仅是一个天才剑士,更是一个天才诗人啊!」
……
「喂,你们知道吗?」
……
「喂,你们知道吗?」
……
……
江户,桶町,小千叶剑馆——
「橘君,据说你能像唐土曹魏的曹子建那样七步成诗?日后若有机会的话,请务必让我见识一下你的这番本领。」
佐那子含着笑意,朝正跟她并肩坐在缘廊上的青登投去戏谑的目光。
……
……
江户,千事屋(桐生老板外出中)——
木下舞一边擦掉脚上的污垢,一边两眼放光地望着面前的正在提袴的青登。
「青登!人们都说你能五步成诗,这是真的吗?」
……
……
江户,小石川小日向柳町,试卫馆,总司的房间——
「橘君……」
回归大自然状态的青登和总司,相互依偎在暖和的被窝里。
冷不丁地,总司擡起头来,直直地看着青登。
「嗯?怎么了?」
青登迷迷糊糊地回以疑惑的眼神。
「橘君,你真的能够三步成诗吗?」
总司一本正经地这般问道。
从其一板一眼的认真模样来看,她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
……
江户,西洋人居留地——
「师傅,相传您能随时随地地创作出隽永的诗歌,您能现场露一手给我看看吗?」
艾洛蒂懵懂地眨了眨眼,天蓝色的瞳仁绽出无邪的光芒。
青登抽了抽嘴角,不知该如何应答……
……
……
在天璋院的暗中推动下,「在大腕云集的宴席上,青登以一首俳句、一首汉诗力压全场」的逸话,以裂变效应飞速传播着,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一时之间,青登的诗才之名满江户。
众所周知,传闻这种东西,一个不好就会越传越偏。
所谓的「三人成虎」,不外如是。
天璋院本只想借此机会来恶心一下一桥庆喜和松平春岳。
可慢慢的,民众的讨论重心逐渐转移到了青登身上。
刚开始时,还只是说青登文武双全,既能舞剑又能作诗。
没过多久,内容就更迭成了「青登有着超群绝伦的诗才」。
然后,「超群绝伦的诗才」变成「跟曹植一样,有着『七步作诗』的本领」
这还没完!目前的最新版本,已经把青登吹捧成了比曹植还牛逼的「零步作诗」!是一架能够无视时间和地点地不断产出优秀诗歌的「无情产诗机」!
兴许是因为青登在江户民众心中有着太高的地位了吧,所以江户的市井百姓们都乐于将各种离谱的设置、事迹套到他的头上,而且还真的信以为真,觉得「虽然这种事情很离谱,但若是仁王所为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熟悉青登的人都知道,这些不过只是可笑的无稽之谈——除了木下舞、总司和艾洛蒂。
恋爱脑的木下舞,对青登抱以无条件的信任。只要是赞美青登的传闻,不管其中的内容有多么夸张,她都会下意识地信以为真。
总司不懂诗歌,连汉字都认不全的她,并不清楚「X步成诗」都是些什么概念。
至于艾洛蒂,她就是单纯的烂漫天真了。
青登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总算是让她们仨相信他真的没有「五步成诗」、「三步成诗」、乃至「零步成诗」的能力。
尽管这些传言很离谱,令人啼笑皆非。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青登所创作的……或者说是他所抄录的那两首作品,渐渐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下广泛散布开来,江户的智者们无不对其予以很高的评价,并由衷地相信着——「仁王」橘青登在写诗这方面,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越传越广、越传越烈的「天才诗人」之名,给青登带来了不少的益处。
最直观的益处,自然便是进一步地擡高其名望。
当然,要说没有半点负面影响,那也不是。
简而言之:本就喜欢、尊重他的人,更加地喜欢、尊重他;本就讨厌、嫉妒他的人,愈发地讨厌、嫉妒他。
对此,青登不以为意。
对于前者,他深怀感恩。
而后者……随他们去吧。
若是看我不顺眼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打从跟法诛党结怨起,青登就无时无刻不保持临战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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