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大义灭亲」的金发萝莉【4700】(1/2)
「威望」这种东西,就像是心脏起搏器。寻常时候不见得有用,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候,说不定就会有大用!
总而言之,多多收买人心,总归是不会有错的。
青登的这番慷慨赏赐,虽不能说是直接收服了奥羽武士们的心,但至少大大提高了奥羽武士们对他的好感度。
如此,假使将来奥羽诸藩背弃青登,未尝不会出现「奥羽武士临阵倒戈」的场面,一如当年「拿破仑从厄尔巴岛回到法国」的旧事。
青登把允文允武的藤堂平助留了下来,命他镇守五棱郭,监管俘虏,等待后续的驻防军的接管,并且全权监督奥羽联军的回撤,以防生乱。
对于以合破依为首的大批俘虏,青登既不会虐待他们,也不会让他们过上太舒坦的日子。
虽然在犀力卡已死、「阿伊努联军」已溃散的当下,即使放走这些俘虏,也不会产生什么隐患,但就这么平白放他们自由,终究是太便宜他们了。
在这历时不长的战争,五棱郭和松前藩的城町、乡村,都遭受了程度不一的破坏。
尤其是五棱郭,先被「阿伊努联军」夺走,接着又被幕军夺回,先后遭受两轮攻打,城墙和郭内的建筑全都受损严重。
于是乎,青登大手一挥:就让这些俘虏担任重建五棱郭与松前藩的免费劳动力!
有人向青登提议:将这些俘虏贬为秽多、非人!让他们永生永世当奴隶!
将俘虏贬为永远不得翻身的奴隶……这其实是日本古已有之的做法。
日本的贱民阶级——即秽多、非人——的祖先,大多便是败给大和朝廷的俘虏。
虽然所心所欲地处置俘虏是战胜者的特权,可青登终究不是魔鬼,下不了这种残忍的命令。
因此,他以仁王的名义向合破依等人做出保证:你们的俘虏身份,只持续至五棱郭和松前藩重建完毕的那一天。等到那时,你们就能恢复自由身。换言之,只要努力工作,早一日完成重建工作,你们就能早一日归乡。
对于青登的这番许诺,合破依等人将信将疑。
他们不太清楚「仁王的名义」一词的含金量,所以不怎么敢信任青登。
可事已至此,他们除了听从处置之外,别无选择。
事实上,在收到「充任免费劳动力」的命令时,有不少俘虏松了一口气。
联想到幕军将士们攻城时的如狼似虎的凶悍姿态……为数不少的俘虏打心眼里坚信和人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徒,生怕自己会遭受虐待、处决。
没成想,他们竟然保住了性命,而且所受的惩处也比他们预想中的要轻,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假以时日便能回家。
心境的大起大落,使他们对青登的看法悄然改变。
青登自个儿都没想到:继奥羽武士之后,他的仁名也开始在阿伊努人之中流传。
因为兵力规模小,所以仅花了不到2个时辰的时间,总数近千人的新选组队士们便全数登上三舰,做好了出征的准备。
在收到约翰万次郎的「随时听候指示」的汇报后,青登毫不踌躇地勒令道:
「出发!」
三舰的蒸汽机难分先后地发出轰鸣,浓郁的黑烟沿囱口升腾而起。
鼓满的风帆、开始转动的明轮、猎猎作响的战旗……三舰徐徐驶动,向北而去。
……
……
4日后,夜晚——
咸临丸,甲板——
青登站在船头,手扶栏杆,眺望西侧的连绵陆地。
今晚是个晴天,万里无云,缺了一个角的月亮高挂在穹间,柔和的月光倾洒而下。
在月光的反衬下,夜晚的大海更显漆黑、深邃。
多亏了此次的「统率舰队北上收复五棱郭」的宝贵经历,青登明白了大海的恐怖,同时也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罹患「大海恐惧症」。
一望无际的海水、无穷无际的波涛……特别是夜晚降临后,这仿似深渊的海水,令人心底直发毛。
当前的风浪颇大,远远观去,三舰起起伏伏,船身颠簸摇晃,令人站立不稳。
尽管搭乘着先进的战舰,但还是会让人有一种不安感,生怕有一个巨口般的大浪打过来,将整艘船吞下去。
饶是青登,刻下也不得不抓紧栏杆,以防失足掉进海中。
近日以来的航行非常顺利,没有遭遇任何意外,三舰有条不紊地逐步靠近「月亮石」。
根据约翰万次郎的汇报,他们已快抵达目的地。
如果马埃尔真的在这附近设置据点,那么早则今夜,晚则明日,就能见到其营地。
于是乎,此时此刻,三舰的甲板都很热闹。
大量船员聚集在面向海岸的西侧船舷,神情紧张地紧盯远处的陆地,寻找人类活动的踪迹。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青登也加入进「找寻敌营」的行动中。
天赋「夜视」、「火眼金睛+7」发动!
在这两大天赋的加持下,青登基本就是一个「人型夜视镜」,绝不会看漏任何重要物事。
他一边来回扫视海岸,一边暗自思忖。
虽然连马埃尔的影儿都没见着,但青登已开始思考起生擒马埃尔后,该如何处置他。
首先,询问他煽动阿伊努人作乱的内情,以及「狂战士之水」与「炼金术」的具体底细,是必不可少的。
其次,法诛党的情报亦不可或缺。
虽不清楚马埃尔与法诛党有何瓜葛,但毫无疑问的是,他们有着非常紧密的联系!
自「第一次江户攻防战」一役后,法诛党的疯子们就跟人间蒸发似的,再无音频。
对于法诛党的突然「消失」,青登早已是见怪不怪。
这群疯子总是这样,突然就消失,然后过一阵子又蓦地冒出来,并且每次「重临」世间,都会给青登整一个大活。
天知道他们这回儿的「销声匿迹」,是不是又在酝酿什么阴谋,就等着哪天给青登一个「大惊喜」。
虽然很不甘心,但法诛党的防谍工作确实是做得太好了。
对法诛党的情报收集,青登从不吝于人力、物力。
可事到如今,他对这个历史悠久的秘密结社,依旧是知之甚少。
八岐大蛇、大岳丸、玉藻前……这些内核干部都像是披了一层厚膜,隐约可见其形貌,但怎么也没法细察其真实姿容。
好不容易才碰见一个说不定能接触到法诛党的内核机密的人物,岂能平白放过?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从马埃尔的口中套取到足以一举消灭法诛党的重要情报!
话虽如此,以上种种,都得创建在「成功逮住马埃尔」的基础上。
姑且不谈能不能抓到马埃尔,以及马埃尔愿不愿意配合,青登还有一个问题要去考虑,那便是艾洛蒂。
在前阵子的「温泉之旅」中,艾洛蒂向青登敞开心扉,坦白了她对其父的复杂情感。
为了跟父亲见一面,艾洛蒂不惜参与此次的北伐,陪同青登来这苦寒之地。
因此,顾虑到艾洛蒂的心情,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青登不愿对马埃尔采取太过暴力、极端的审问手段。
说来正巧,在青登正想着艾洛蒂的这档儿,其身后忽然响起轻巧的、由远及近的足音:
「师傅……」
「艾洛蒂?」
青登侧过身子,半是讶异、半是疑惑地看向某金发少女。
只见艾洛蒂披着新选组的浅葱色羽织,施施然地朝青登走来。
每当穿上新选组的制服(浅葱色羽织),艾洛蒂都会学着佐那子那样,将满头长发束成高高的、利落的马尾辫,以彰显「我也是剑士,我也能出阵」的飒爽英姿。
可她刻下却披散着头发,几缕发丝乱翘着,仿佛刚从被窝中爬出。
青登见状,半开玩笑地问道:
「艾洛蒂,怎么了?睡不着觉吗?」
没成想,艾洛蒂竟真的点了点头:
「嗯,睡不好……一闭上眼,就情不自禁地想到父亲……」
她说着移步至青登身边,一边眺望远方的海岸,一边无声地叹了口气。
「从今晨起,我就隐约有种预感:我马上就要与父亲面对面了……」
青登笑了笑:
「既如此,那就借你吉言了。若能顺利地逮住你父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语毕,青登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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