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交战白热化,「一桥派」的援军!【5000】(1/2)
论个人实力,原田左之助远远不能跟「新选三杰」(总司、永仓新八与斋藤一)相提并论。
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新选组的元老之一。
其实战经验之丰富,全新选组上下鲜少有人能出其右。
亲身上阵,并且一口气连杀数人的原田左之助,登时令全军士气为之一振!
十番队副队长松原忠司大喝一声:
「跟上队长!」
下一刻,便见松原忠司以身作则,亲率十余名队士,组成一个小型的「楔形阵」,径直扎入敌群之中,犁出一道血弧。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将士受到原田左之助、松原总司的感召,一个个勇往直前,奋不顾身!
跟叛军相比,守军有一大显著优势,便是掌控了江户城的武库。
江户几乎所有武库……甚至都不能说是「几乎」了,准确来说是全部武库都集中于江户城!
武库的重要性,自不必赘述。
幕府之所以将江户各大武库都布置在江户城中,就是为了防止叛乱、兵变。
不论是在哪时哪地,优良的武器都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刀剑这类成本低廉、容易制作的「轻武器」,或许还比较容易弄到。
在各大城町的当铺、刀具店里,都能轻松买到一大堆便宜的无铭刀。
可长枪、薙刀、弓箭、枪炮、甲胄等「重武器」,就没那么容易弄到手了。
其中,便数甲胄最为难得,同时也最为重要。
在「南纪派」的密切监视下,任凭「一桥派」如何努力,也无法弄来足量的甲胄。
从某种角度来说,「筹集甲胄」比「培养死士」还要困难。
碍于生产力的有限,甲胄是极难制作的。
一套精良的甲胄,往往要花费数周、乃至数月去制作。
不仅如此,每制作一套甲胄,都要耗费大量的材料。
大批物资的流动,是很容易追查的。
一个不好,便会让「南纪派」顺藤摸瓜,抓到把柄。
甚至都不用审判,光凭「秘密制作甲胄」这一条罪责,就足以让「一桥派」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在冷兵器时代,「私造甲胄」乃足以判死刑的重大罪责!
对「一桥派」而言,要想在短时间之内弄到足以武装全军的甲胄,就只能去攻占江户城的武库!
哪一方占有武库,哪一方就能拥有大量甲胄,进而在战场上占据显著优势——就凭这点,就足以将「武库」的战略重要性提至最高点!
当下的战斗,就很好地说明了「掌控武库与否」的差别。
但见守军武器充足,装备精良,人人披甲,头盔、臂甲、腿甲、锁子甲,一应俱全。
反观叛军……只有一小部分人拥有甲胄。
武器方面就更别提了,绝大多数人就只握有一把普通的无铭刀。
双方的装备差距之大,恍若霄壤。
不过,叛军并非一无是处。
尽管他们的装备乏善可陈,但他们具备守军所不能及的长处。
其一是人数。他们的兵力倍于守军。
其二则是斗志昂然!不惧死亡!
何为「死士」?
敢死的勇士,便为死士!
这两千死士是「一桥派」于近年来一点点积攒出来的秘密军团,其成员来源非常复杂。
有的人此前是无依无靠,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孤儿。
有的人原本只是普通的农民。
有的人曾经是家道中落的下级武士。
他们或是饥寒交迫,即将横死街头;或是家庭出现重大变故,无力救治濒死的父母妻小;或是蒙受天大的冤屈,无人替其出头。
是「一桥派」收养了他们,给了他们住所、衣食。
是「一桥派」向他们伸出援手。
是「一桥派」给了他们挺起胸膛做人的机会。
正因蒙受了「一桥派」的恩惠,他们才能有今天!
这天大的恩情,他们无以回报。
他们唯一拥有的东西,就是这条命!
因为缺乏教育,外加上经常遭受「一桥派」的洗脑,所以在他们有限的脑容量中,只铭记了两个词:「忠义」与「报恩」。
事实上,他们对于「为什么要进攻江户城」,只有一个模糊的了解。
他们并不明白此举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杀掉青登和德川家茂后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们只认准一件事儿:我要报恩!我要用这条命来报答「一桥派」的恩情!
诚然,新选组的向心力很强,无数将士视青登为偶像。
可是,「尊敬崇拜」是没法跟「誓死报恩」相提并论的。
新选组中尊仰青登的人很多,可真正愿意为青登而死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这无关士气、训练度,纯粹是人性使然。
再者说,新选组的将士们尚未从疲劳中完全恢复过来。
「第二次关原合战」与「驰援关东」在先,击退「法奇联军」在后,高强度的战事早已让他们疲惫不堪。
才刚打完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要打仗……实不相瞒,他们无不感到分外吃力,已然有着不小的厌战情绪。
一方喊着「克乱征寇」、「剿灭叛贼」。
另一方喊着「敌在江户城」、「征讨橘逆」。
一方占有物质层面的优势。
另一方则是精神方面占优。
反差鲜明的两方人马,斗得你死我活,使赤坂御门的土地染上一层接一层的血腥。
青登提早预料到「一桥派」会以赤坂御门作为主攻方向,故提前将主力部队部署于此。
事实上,这种事情并不难预判。
「三十六见附」的其他御门都完好无损,在缺少攻城器械的情况下,极难攻破这些高大、设计精妙的城门,唯独赤坂御门是空洞大开的。
这般情况下,傻子都知道要以何处作为重点进攻方向。
因此,青登只在「三十六见附」的其他御门部署最少量的兵力,以充作警戒。
虽然战斗才刚刚开始,但场面已无比血腥、骇人。
一柄柄刀砍向面前的对手。
一块块残肢残骸掉落在地。
这儿的新选组队士遭受围攻,还没来得及展开反击,就被乱刀砍死。
那儿的死士效仿原田左之助,闷头扎入乱军之中,却不知是实力不济,还是运气不佳,还没来得及施展本领,就让某人砍了脑袋。
七、十番队的队士们并不擅长步战,那强烈的疲惫与挥之不去的厌战情绪,确实是让他们的动作变得迟钝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们那强悍的纪律性尚在!
只要纪律尚在,那战力便存!
但见他们进退有据,根据战场情况灵活地变换队列、阵型,化解了一次又一次危机,挡住了一场又一场进攻。
对面的「死士军团」亦不可小觑。
新选组的顽强阻击并未让他们气馁。
「不要慌!对手是新选组!这种程度的艰险,早已在我们的预料之内!不是吗?」
「我们的兵力在他们之上!不要单打独斗!」
「攻击那个操使长枪的家伙!他是新选组十番队队长原田左之助!快杀了他!」
流畅的动作、沉着的心态……不难看出,这些死士一定经受了相当严格的训练。
每一位死士都拥有着相当出色的身手,其中有不少人的剑术水平达到「目录」水准,极个别人甚至拥有「免许皆传」的实力。
原田左之助可没法像青登、总司他们那样,能够像在自家原子里散步一样,在敌群之中轻松自如地反复冲杀。
在遭受敌军的围攻后,原田左之助立时不复方才的从容、潇洒,他且战且退,好不容易才撤出重围。
这时,后方的七番队副队长中泽琴猛地大喝一声:
「前边的人都退下!火枪手上前!」
伴随着中泽琴的这声呼喊,后方传来嘈杂纷扰的脚步声。
少顷,一大伙儿火枪手——总计三十来号人——一口气奔至战线的最前方,分成两列,前排半蹲,后排站起。
这些火枪都是从武库中取出的新货,铮亮的枪管焕发出明晃晃的光泽。
怎可惜……青登现在极度缺乏善使火枪的军士。
七、十番队的队士们从未接受过相关的训练。
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勉勉强强凑来这三十来名懂用火枪的士兵。
中泽琴站在火枪手们的身旁,高声下令:
「举枪!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这么稀疏的弹幕,自然是不能指望它能起到什么瞩目的战果。
弹幕呼啸而过后,只有三人中枪倒地。
虽然杀伤很小,但这骇然的声势确实是狠狠打压了对方的气焰。
在发枪的同时,枪阵后方还有弓手们在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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