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一桥庆喜跑路了!【4700】(2/2)
其激烈程度、吵杂程度,不亚于节日庆典——只不过,二者的氛围有着天壤之别,后者充满热闹,而前者则透出若隐若现的绝望。
便在双方的争吵渐趋白热化的这个时候,一道无悲无喜的、不属于任何一方的声音,陡然插入其中:
「……我们撤退吧。」
这道突然冒出的声音,就像是施展了什么「静音魔法」,霎时间,全场俱寂。
双方人士齐唰唰地转过脑袋,看向对方——一名身材瘦削的中年人。
高佬怒瞪对方:
「撤退?撤到哪儿去?」
对方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福井藩!」
福井藩——位于越前地区,石高32万。
其藩主正是「一桥派」的元老、曾经担任「政事总裁」一职的松平春岳。
一桥庆喜仍是「将军后见职」时,松平春岳始终给予他鼎力支持,俨然是其左右手。
只不过,在一桥庆喜整出「5月10日,开始攘夷」的闹剧后,松平春岳遭受牵连,被迫辞去「政事总裁」一职,归隐藩地。
虽然松平春岳早已离开政治中心,但他一直暗中支持「一桥派」。
刚失三千大军的水户藩已遭重创,不适合将其作为退路。
再者说,水户藩之后还能否继续存在,还是一个问题。
「水户军险致江户城沦陷」、「赶来支持的新选组主力带了炮兵队」、「橘青登有仇必报」……综合上述三点,但凡是稍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等新选组主力来了,青登将会展开什么样的军事行动。
因此,一桥庆喜等人若欲撤离……啊、不,逃离江户的话,福井藩是他们仅有的容身之所。
从刚才起,一桥庆喜就跟石化似的,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不知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直到那人说出「撤退」一词后,他才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擡头,直勾勾地注视对方。
迎着现场众人的目光,对方侃侃而谈:
「以福井藩为屏障,再派出使者去联合萨摩、土佐等雄藩。如此,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某人当即反问:
「萨摩?土佐?」
对方用力点头:
「没错!」
「德川家茂昏迷不醒。」
「天璋院乃一介女流。」
「不难预想,待此战结束后,橘青登将一跃成为幕府的实际掌权者!权倾朝野!一如当年的司马懿、宇文护!」
「萨摩、土佐等雄藩,肯定不乐见一个强势的橘青登!」
「因此,在『讨橘』这一件事儿上,我们与萨摩、土佐等雄藩的利益是一致的!」
「对他们许以厚利——比如瓜分秦津藩的土地——同他们结为『攻守同盟』!」
「这般一来,便可重新拥有跟橘青登一较高下的能力!」
「届时,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对方说完了。
语毕后,他静静地昂首挺胸,等待其余人的回应。
方才,「主战派」与「主降派」的争论,都只是一昧地宣泄情绪,没有一人提出一个有建设性、可行性的方案。
「主战派」反复强调「战斗!战斗!一直战斗下去!」
「主降派」一个劲儿地重述「再打下去,满盘皆输」。
相较而言,对方的这一席话语有理有节,直接给出明确的方案。
两相对比之下,差距甚大。
很快,某人附和道:
「我……赞同!不论是『继续战斗』还是『拱手投降』都不可取,我们应该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紧接着,又一人附和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撤退吧!」
转眼间,就像是推倒多米诺骨牌,越来越多人明确表明「理应撤退」的立场:
「言之有理!」
「虽然很不甘心,但只能如此了……」
「若能获得萨摩、土佐等藩国的协助,吾等定将如虎添翼!」
当然,不论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不会缺少那种唱反调的人。
高佬思忖片刻后,厉声喝道:
「不行!绝对不可行!萨摩、土佐等藩统统藏有豺狐之心!同他们结为联盟,犹如与虎谋皮!」
高佬的坚决态度,令现场的氛围又变得剑拔弩张。
乍一看去,似乎又要爆发争端。
然而,却在这时——
「……够了。」
一桥庆喜陡然出声。
众人闻言,统统转过脑袋,看向主座上的一桥庆喜。
「吵吵嚷嚷的……你们当这里是哪儿?菜市场吗?」
一桥庆喜说着缓缓起身。
「我累了……今天的军议就暂且到这儿,都散了吧。」
说罢,一桥庆喜不带半分踌躇,擡脚即走。
众人见状,顿时急了。
高佬快声道:
「一桥大人!请您留步!眼下正是分秒必争的紧要时刻!岂可休会?」
然而,一桥庆喜根本不理会他们。
他连眼珠都不斜一下,逃也似的奔出房间,扬长而去。
高佬等人呆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
……
是夜——
江户,今户町,一桥军的本阵——
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嘎吱!
高佬将走廊地板踩得嘎吱作响。
光听其足音,就知他心情非常差劲。
事实上,确实如此。
烛光下,其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一桥庆喜今日的种种表现,令他很是不满。
军议开到一半,突然走了……成何体统!
新选组主力正在赶来江户的路上,眼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珍贵!根本浪费不得!
值此生死关头,竟然休会……高佬越想越气。
事到如今,他已顾不得什么尊卑、礼仪。
哪怕是硬来,他也要闯入一桥庆喜的房间,跟他阐明利害关系!
——今天晚上,我必须当着一桥大人的面,把话说清楚!
一念至此,他恰好来到一桥庆喜的房间门外。
眼见房内一片漆黑,高佬毫不客气,清了清嗓子,朗声喝道:
「一桥大人!请您醒醒!在下有要事相商!」
房外的侍从马上横移半步,拦在高佬身前:
「阁下,请您安静,一桥大人已经就寝!」
高佬理都不理这个侍从,直接挤开对方,推门而入。
在闯入一桥庆喜的卧房后,他赫然发现——房内空无一人……根本没有一桥庆喜的身影!
他先是一惊,然后气急败坏地看向一桥庆喜的侍从:
「一桥大人呢?他去哪儿了?!」
摄于高佬的威压,侍从猛打了几个寒颤:
「一、一桥大人……他他、他……去越前藩了……」
*******
*******
眨眼间,又到月末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