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叮!青登发动钞能力!【5000】(1/2)
看着全数倒地、再无威胁的雅库扎们,青登一边解除战斗架势,一边缓缓说道:
「好了,碍事的人都闭嘴了。现在,四季崎季寄,让我们来好好谈谈吧。」
说罢,他转过脑袋,看向四季崎季寄方才所身处的位置——截至十几秒前,尚有一个大活人坐在这儿。
可现在,此地空无一人。
那位扮演「妈妈」的漂亮游女仍缩在房间的角落,一脸惊惧地看着青登。
反观四季崎季寄……他的身影已消失无踪。
看着那敞开的窗户,青登瞬间明白了一切。
「橘君,让那家伙逃了呢。」
桐生老板说着微微错步,移身至青登身侧。
青登看了看身旁的老人,接着又看了看那大大敞开、不断有冷风灌入的窗口,没好气地说道:
「桐生老板,你肯定看见他逃跑了吧?为何不抓住他?」
桐生老板耸了耸肩,唇角微翘:
「不急,难道他还能从咱俩的眼前逃脱不成?」
说罢,他侧头看向青登——巧了,青登也正看着他。
四目对视,双双面露意味深长的笑意。
……
……
「呼哧……!呼哧……!呼哧……!」
四季崎季寄光着双脚,「呼哧」、「呼哧」地在大街上狂奔。
因为急着跑路,所以在跳窗时,他随意地扯过一件衣裳就往自己身上披去。
直到自己已经跑出老远的距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所披上的衣裳,是「妈妈」……也就是那位游女的振袖。
一个穿着女装的男人在大街上奔跑——如此场面,自然是格外吸睛。
一束束异样的目光朝他射来,羞臊交加之下,他以袖遮面,将脑袋埋得低低的。
假使周围有地洞的话,他恨不得即刻钻进去。
不过……说来怪异,周围人的视线虽让他羞臊不已,可与此同时,他竟隐隐有种畅快感……
总而言之,为了逃命,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马不停蹄地狂奔,先是逃出吉原,接着继续狂奔,往市区进发。
没有具体的目的地,哪儿有路就往哪儿跑,所谓的「慌不择路」,不外如是。
在张皇逃窜的同时,他不时转动脑袋与眼珠,四处扫视,留意身周的一切动静,生怕有人跟踪他,像极了惊弓之鸟。
他的长跑能力,也就只是普通人的水准。
因此,没过一会儿,他的身体各处纷纷发出强烈的抗议与痛苦的呻吟。
直到两肺肿痛、双腿沉重似铅后,他才不得不停住脚步。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他一边手按双膝,调理呼吸,一边扭头望向身后——入目处,尽是黑黢黢的幽暗,吉原的灯火已被他远远地抛开。
——都逃出这么远了,应该安全了吧……
一念至此,他如释重负般长出一口气。
这个时候,他忽然注意到一抹橘黄色的光芒——就在他的不远处,一座夜鹰面摊正在营业。
【注夜鹰面摊:专门在深夜营业的面摊,一般是卖荞麦面。】
跑了这么久,他正好觉得口干,于是他走上前去,撩开摊帘,对老板说:
「老板,有水吗?我想讨一杯水喝。」
老板背对着他,一边收拾各种厨具,一边头也不回地问道:
「客官,怎么了?为何上气不接下气的?有人追杀你吗?」
四季崎季寄咂巴了下嘴:
「唉,别问了,今儿真是倒大霉了,碰见俩怪人。」
老板动作一顿:
「哦?你口中的『怪人』,是不是长着我这个样子?」
说罢,老板……也就是青登,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来,笑容满面地看着四季崎季寄。
霎时,四季崎季寄猛地僵住,随后犹如见鬼一般,颊间血色尽失,表情被强烈的惊恐所支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惨叫着向后急退,然后重新迈开双腿,跌跌撞撞、连滚带爬地逃离青登。
怎奈何……已然濒临极限的身体,实在是不容许他再长时间地奔跑。
不消片刻,难以言喻的疲倦填满他身体的各处角落,连一步都迈不动了。
这时,他正巧看见路边有一间还亮着光的居酒屋,所以他想也不想地撩开门帘,蹿入进去。
「欢迎光临,客官,请问你想要什么?」
柜台方向传来苍老的男声……应该是这间居酒屋的老板。四季崎季寄心想。
他顾不得去看老板的样子,一头扎进柜台的后方,紧缩着身体,结结巴巴地说:
「救救救救、救命啊!」
「客官,怎么了?」
「有怪人正追我!让我躲藏片刻,求你了!」
「哦?怪人?他是不是长着我这个样子?」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句式……
四季崎季寄又是一僵。
他艰难地转动脑袋,循声看去——3步外,桐生老板笑眯眯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回儿,他实在是跑不动了,只能一边惨叫,一边四肢并用地向后倒腾。
看着对方的狼狈样儿,桐生老板无奈一笑:
「四季崎,你冷静一点。看清楚,是我,千事屋的桐生一真。」
四季崎季寄闻言,立时怔住。
眸光扑闪之际,他扬起视线,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桐生老板。
「桐生……老板……?」
……
……
江户,某居酒屋,某包间——
青登与桐生老板并肩而坐。
他们的正对面……即矮桌的另一面,四季崎季寄一把抓过刚热好的清酒,发泄似的猛灌一大口:
「真是的……桐生老板,你们未免太恶劣了吧?干嘛要像个『无脸妖怪』一样来吓我?」
无脸妖怪——日本的经典怪谈。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在野外遭遇「无脸人」,吓得撒足奔逃,向沿途所见的每一个人求救时,对方都会一边说着「『无脸人』?是长我这个样子吗?」,一边露出自己那没有五官的脸——就跟四季崎季寄方才所经历的事情一模一样。
桐生老板笑了笑:
「抱歉,吓到你了。我们只是想向你证明:你是逃不走的。」
四季崎季寄撇了撇嘴,以充满怨念的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作为赔罪,这顿酒得由你请,没意见吧?」
「敞开肚皮随便喝吧,即使你不说,我也正好有意请你喝酒。毕竟我们有一阵子未见了,我身为长辈,请你喝酒是应该的。」
闻听此言,四季崎季寄不再有顾虑,再度拿起刚温好的清酒,「咕咚咕咚」地开怀豪饮。
随着酒水下肚,他的表情逐渐恢复明朗。
在他饮酒时,桐生老板半眯着双眼,若有所思地观察其举动。
冷不丁的,老人倏地开口道:
「四季崎,你这日子过得……未免太过堕落了吧?
「流连于游廓也就罢了,居然还向雅库扎借贷。」
「你有好好想过,自己若是还不上钱,将会是何下场吗?」
桐生老板的这番话语,丝毫不留情面。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四季崎季寄便涨红了脸,神情变了数变。
瞧其模样,青登还以为他会因恼羞成怒而当场爆发。
没承想,他却意外地平静。
在沉默片刻后,他幽幽地叹息一声:
「桐生老板,虽然你的话很不中听,但我确实没有反驳的余地……」
「知道了,我之后会收敛一点,争取早日把欠款还清。」
青登虽并不清楚桐生老板与四季崎季寄的具体交情,但从现状来看,后者对前者抱有相当程度的敬重。
面对对方的良言忠告,他还听得进去。
不过,他的这句「我知道了」,显然没有取得桐生老板的信任
只见他板起面孔,一字一顿地正色道:
「四季崎,你何必如此呢?」
「就凭你的手艺,即使不能大富大贵,也不至于落得今日这般落魄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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