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法诛党般若,参上!(2/2)
「礼帽武士」弯起嘴角,擡起手来,装模做样地压了压头顶的礼帽。
「我没有可以向你们报出的名字,你们直接叫我『般若』即可。」
房内氛围顿时一僵……
宫部鼎藏在现场绝大多数的心中,有着无比崇高的地位。
宫部老师正问你问题呢,你装腔作势也就罢了,居然连一个正经的名字都不肯报上!
在座诸位本就很讨厌这个穿戴西洋服饰的家伙,现在他们更加厌恶此人了。
为了缓和气氛,桂小五郎不得不一脸无奈地解释道:
「非常抱歉,他不识礼数,还请见谅。」
刚刚那位与「礼帽武士」……即与般若起冲突的「雄壮武士」,发出几声露骨的冷笑,瓮声瓮气地嘲讽道:
「哼!藏头遮尾,你连一个可以示人的名字都没有吗?」
般若并不惯着对方,直接回击道:
「我只是懒得跟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报上本名而已。」
酒囊饭袋——这一称谓犹如一块坠入湖面的巨石,顿时惊起千层浪!
转瞬间,一束束蕴藏怒意的目光,径直刺向般若。
「你说什么?!」
「雄壮武士」腾地站起,其眼中的怒火几欲喷出。
般若不慌不忙地盘着双腿,支起右臂,撑住下巴:
「嗯?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们该不会觉得自己很有本事吧?」
「我且问你们——」
「你们是有哪一方面不让人觉得你们是酒囊饭袋吗?」
「你们是有哪一方面让人高看你们一眼吗?」
「是『下关战争』的惨败?」
「还是『八月十八日政变』的狼狈逃窜?」
「还是现在被新选组撵着打,无法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京都的街道上,甚至不敢在京都旅馆里报出姓名的窝囊?」
如机关枪般抛出这一连串质疑后,般若悠哉游哉地地扫动视线——眼中充满强烈的嘲讽之色——划过眼前每一个人的面庞。
凡是被他目光扫中的人,就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纷纷低下头、别开视线,不敢与他对视。
有道是「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般若方才所说的那一番话,真可谓是字字如刺、句句如刀。
哪怕是想争辩,也无从反驳。
近年来,尊攘派的表现确实是很糟糕——说得难听一点,那就是丢脸丢到家了!
先是长州夸下攘夷的海口,于去年的5月10号摆出「准叫夷狄有来无回」的架势。
就连朝廷都对长州寄予厚望,交口称颂长州的义举。
然而……美法联军只派出几艘战舰,未损一兵就将长州打得屁滚尿流,有多大脸现多大眼。
不仅尊攘派丢人现眼,就连一直支持尊攘派、满心以为长州会打个漂亮仗的朝廷,也一并变成可笑的小丑。
接着是「八月十八日政变」,长州被会萨联军撵出京都,丢失了「挟持朝廷」的最大优势。
再然后,便是当前的「畏新选组如虎」了。
「八月十八日政变」过后,京都彻底成为佐幕派的天下。
新选组掌管京都的治安,四处搜捕尊攘志士。
虽然截至目前为止,新选组并未逮到什么大人物,但小鱼小虾倒是抓了不少。
以致尊攘志士们如今只能偷偷摸摸地潜藏在京都的各处角落,一见到身披浅葱色羽织的武士,直接转身就逃,都快成应激反应了。
尽管般若所言尽是实话,但武士的尊严、尊攘志士的尊严,使他们不愿直视这残酷的事实,更不愿唾面自干。
「你·这·混·帐……!」
「雄壮武士」从紧咬的齿缝间挤出嘶哑的咆哮。
下一刹,他如猛虎般扑向对方!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大手已抓向对方的衣领。
就在这时,宫部鼎藏突然发声:
「……松田君,住手!」
「雄壮武士」立时顿住,他的大手停在半空,指尖距离般若的衣襟只有半寸之遥。
「宫部老师?」
他一脸不解地看着宫部鼎藏。
宫部鼎藏神情平静地重复一遍:
「松田君,住手。」
「你的恼羞成怒,只会让人更加瞧不起我们。」
「难道我们尊攘志士连虚心接受批评、坦诚面对指责的能力都没有吗?」
说到这,他伸手指向般若,拔高音量。
「他刚才可有说错?」
「他说的全是实话,不是吗?」
「如果只是因为别人说了实话、点出我们的失败和不足,我们就气急败坏,甚至还要诉诸武力,以此来支撑那点可怜的自尊心,那我们还是尽早解散、各回各家算了!」
「这种自大、闭门造车的组织,岂能成事?」
宫部鼎藏的洪亮嗓音,清晰地传入在座诸位的耳中。
擡眼望去,不论是「雄壮武士」还是其他人,这时无不面露羞愧之色。
「雄壮武士」在踌躇了片刻后,毕恭毕敬地向宫部鼎藏行礼:
「宫部老师,在下知错了……」
说罢,他默默地坐回原位,其模样变得无比乖顺。
仅仅只是一席话语,就让原本暴怒中的众人恢复冷静……宫部鼎藏在尊攘志士间的威望,可见一斑。
在厉声批评过后,宫部鼎藏微微侧过身子,面朝桂小五郎。
「桂君,抱歉,让你看笑话了。」
桂小五郎听罢,赶忙回应道:
「不,是我们这边无礼在先!是我要向你们说声『抱歉』才对!」
虽然过程颇显曲折,但一场险些爆发的冲突,在宫部鼎藏的调停下,总算是消饵于无形。
桂小五郎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然后微微侧过脑袋,朝般若投去杀人般的凶恶视线。
「你这家伙……究竟是来保护我的,还是来坑害我的?」
般若耸了耸肩,摊了摊手:
「抱歉,我这人就这样。」
「心直口快,想说啥就说啥,从不惯着任何人。」
「就因我这不讨喜的性格,我经常遭受师傅的数落。」
他嘴上在道歉,可其脸上却没有丝毫诚意。
总之,在经过这场小小的风波后,现场秩序总算是重归正规。
宫部鼎藏一边扫视全场,一边问道:
「人都来齐了吗?」
大高又次郎回答:
「基本来齐了。」
宫部鼎藏轻轻颔首:
「那么,事不宜迟,就让我们开始今夜的会议吧!」
这时,桂小五郎轻蹙眉头,看了看左右。
「等等!吉田君呢?吉田君去哪儿了?」
他口中的吉田君,正是名列「松阴门下三秀」、「松门四大天王」的吉田稔磨。
宫部鼎藏、桂小五郎、吉田稔磨——今夜的这场会议,就数这三人的身份最尊贵。
面对桂小五郎的询问,宫部鼎藏微微一笑:
「在临出发之际,吉田君不慎踢翻茶水,打湿了袴,不得不重新更换服装,所以要晚一些到。」
桂小五郎听罢,无奈一笑:
「哈……吉田君还是老样子啊,太过正经了。」
吉田稔磨是一个非常看重传统的人,其性格说好听点是保守,说难听点是古板。正因如此,他才会如久坂玄瑞那般,在「激进攘夷」的道上一条路走到黑。
旁人眼里唯恐避之不及的繁文缛节,他甘之如饴。
「吉田君未到,我们暂且等等他吧。」
桂小五郎话音刚落,宫部鼎藏就摇了摇头:
「不,吉田君亲口跟我说了,让我们先开始会议,不必等他。」
既然宫部鼎藏都这么说了,桂小五郎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强求,只能点头同意。
随着「开始会议」的指示下达,众人纷纷起身、调整座次。
桂小五郎和宫部鼎藏并肩坐在主座上,其他人按照身份地位的高低,分成左右两列,依序坐在桂、宫的下方,面对面相坐。
会议,开始!
……
……
京都,木屋町(鸭川以西),某地——
「新八,我们现在在哪儿?」
总司一边茫然地环视四周,一边向身旁的新八问道。
永仓新八看了看左右。
「不知道啊……我现在只记得远处的那条河是鸭川。」
从出阵至今,到底搜查了多少间旅馆、居酒屋。
他们已经数不清了。
只知道一见到旅馆、居酒屋,他们就乌泱泱地扑过去,然后毫无收获地抱憾而出。
久而久之,他们那因青登的激昂演讲而烧腾起来的战斗意志,逐渐消减了下去。
好死不死的,今夜恰好是一个标准的「热带夜」。
气温高、湿度高,体感温度直接爆表。
这让人难受至极的闷热天气,进一步打击他们的斗志。
连番打击之下,擡眼观去,每一个人的脸上已不剩几分生气。
此时此刻,他们正小跑着奔向下一个目标。
总司擡头去看前方的近藤勇。
「近藤兄,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近藤勇从怀中掏出地图,看了一眼。
「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三条大桥旁的『池田屋』!」
*******
*******
今天又是豹更6K+的一天哇!四千豹已经许久未出现了,现在只有六千豹,看在豹豹子那么给力的份上,请务必投月票给本书哇!豹豹子需要你们的鼓励(流泪豹豹头.jpg)
你不投、我不投,豹豹子还怎么努力?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本章完)